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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寐·傲世法则 十五:鲜血染红道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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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1-11-21 19:27回复
    十五:鲜血染红道标 第一节:乱拳殴之!(上)
    汤森的拳头又快又狠,少爷做梦都没想到,怎么防得住?
    在少爷所有的异能中,最后那个防护护罩最为奇特,它并不厚实,却跟一件胎衣似的罩在少爷体表,跟他浑然一体。汤森找不到破绽,也不知道如何去破解它,干脆就用拳头猛捶。
    只听“砰”的一声,汤森的铁拳直接顶到少爷最后那层防御异能上、力量不减、速度不变、打在少爷的左眼眶上。
    这一拳不但力量十足,而且打得端端正正
    少爷稳健的步伐顿时凝滞,他只觉得眼前黑沉、头部颤震,嘴里痛的“啊”了一声,然后打着踉跄倒退出去。
    正拳打眼眶,这招属于喜好街头争风、群殴乱斗之人必须掌握的技能。汤森曾经苦练多时,对自己的技艺极有信心——如果用好了,伤的不是眼睛而是脸皮
    为了保证效果,他甚至卸下了凤舞的加成效果,只使用单纯的肌肉力量。结果一拳下去,少爷的眼眶马上青紫,还没稳住步伐,上下眼皮已经肿的像模像样。
    少爷此时的心情复杂万分,情绪亦然,怎一个怒字了得?
    他是异能世家的传人,身份特殊,别说争斗厮杀,就算他小时候抢棒棒糖都得用异能——风度翩翩、阳春白雪的他,什么时候被拳头揍过?这开天辟地第一回
    其实,这不能怪见识卓越、异能超凡的少爷,谁能想到一个勇冠三军、力挽狂澜、扭转战局的异能师,他会在跟其他异能师战斗的时候耍拳头?这种情形,就像在分疆裂土宴中搭配喂马的燕麦、光辉教会的主教转投晨曦教会当狂徒一样……
    荒唐、堕落、自甘下流
    但这事却又只能怪少爷,因为对手再怎么堕落都是他私人的事,但你挨了就是挨了。况且刀疤脸早就跟他说过,汤森是个异类、是个喜欢用拳脚刀剑的少数派,别的例子不说,他活生生打死二级异能师的事还没了结呢。
    “简直是——不能置信”火辣辣的痛楚袭来,少爷无法再保持笑容,风轻云淡的表情也不知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更加疑huò的是,自己身上的防护异能虽然不很高级,但绝不是时灵时不灵那种坑爹货,怎么会突然失效呢?好吧,就算异能出问题,本该起效果的几件道具装备为什么也没反应?难道被汤森压制了?
    如果不是最后的防御还在,恐怕就不是挨拳头这么简单了
    汤森当然不可能压制少爷的异能和道具,说白了,少爷只是不走运、遇到汤森这个异能杀手而已。
    异能师释放异能,其实有点像做数学题,异能师要把属性不同、强弱不等的异能力和控制通道搭配组合成公式——异能力相当于数字,控制通道相当于加减乘除等等符号,只要公式正确,必然能得到正确答案,那就是最后出来的异能效果。
    但这个过程不能出错,否则就会导致异能崩溃,甚至出现反噬现象。
    汤森能看见别人的异能力量,也就等若能看见别人的排列的异能“公式”,他只需要用控制力去改变别人公式中的某部分,比如把某个“数字”增减点,或者把“符号”调换一下……答案肯定就错了,异能效果自然也就没了。
    找出对方异能中的最关键点,用的力量去破坏之,这就是汤森在自己天赋上开发的新能力,但目前还处于懵懵懂懂的阶段。
    但汤森的思路是对的,他苦练过细节控制,对异能公式的观察又最直观,所以只需做很小的变动就能让别人的异能失效。正因为改变量极小,所以汤森的小动作很难被人发现,一般人都只会认为是自己没把握好释放过程。
    仔细想想,异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效,对方不被汤森打死也会被郁闷死吧?
    “不服气吗?接着再来” 汤森脸上带着浓烈的嘲讽神情,刚才那一拳很解恨,但还没达到他真正的目的。
    嘴里说着话,汤森顺手就把抢到的黑色长弓插在自己腰带上——这东西肯定不是大路货,很宝贵的样子,少爷别想再拿回去。
    “说的没错,”少爷怒火上涌,重整旗鼓、吼叫着向前一扑:“请赐教”
    


    2楼2011-11-22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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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8 12: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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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跨出两步,少爷就用异能把自己重新武装起来,五个异能连续不断的释放而出,三防两攻、左右兼顾、手心里还暗藏着一记杀招。
      少爷的速度很快,却没能快过汤森的反应——在汤森的天赋面前,异能力量无所遁形,少爷那两条造型古朴的异能源链很清晰,异能源点的变化也藏不住。这类已被汤森研究过的异能,他看一眼就能找出关键节点,瞬间拿出最佳破解方式。
      就算是生疏的五六级异能,汤森也能从“异能公式”本身的排列中看出其功用和薄弱处——天底下还有比搞破坏更容易的事吗?
      咧嘴冷笑,汤森脚步后退、同时抬手先破了少爷外围防御,然后在踏步回原位的同时破了少爷的二防,紧接着反进一步,两手齐出,硬生生的破坏了少爷攻击异能中的枢纽节点。
      在少爷眼中,汤森两手舞动像是在准备什么奇特招式,根本不肯想到他一挥手,自己的异能就会失效一个。最后,汤森右拳先击中少爷防御异能的最薄弱处,然后顶着这个层防御打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这记重拳打在少爷右眼眶上——觉得之前那拳不够力,所以汤森这次用的力很重,打中之后,他半只手都被震麻了
      挨打的少爷当然更痛,脑袋被汤森的拳头打得一晃,上半身跟着向后倾倒,这姿势就好像要翻空心跟头似的。
      少爷怎么肯在汤森面前认输?他这次没发出任何声音,眼见就要躺在地板上了,他却不顾剧痛,用单手撑地,瞬间就反弹而起——但谁都想不到汤森这套路不止两拳,少爷这下刚好把自己送上门。
      汤森飞身跃起、攒足了力气的拳头再次挥出,拳头故技重施,顶着防御异能打在少爷两眼之中、鼻梁正上方位置
      “嘭”的一声,就好像把一组绷紧的弹簧给打散了,少爷的脑袋沉下去、抬起来、意识在瞬间处于空白状态,身躯不由自主的倒跃飞出,四肢完全舒展,屁股着地、身体弹起又落下、最后还“哧溜”一声滑出去好远。
      少爷真是够硬朗,挨了三拳都能挺住,滑动的身体还没停稳,他就翻身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向汤森冲过去——但走了不到两步。他的身子就歪了,步伐也跟着散了,然后左脚缠右脚,拌蒜栽倒。
      他晃了晃脑袋,用手撑着地,居然没能站起来,于是惊讶的“啊?”了一声。
      旁边,嘴边挂着血丝的小萝莉也惊讶的“啊?”了一声,她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因为菲斯特说过,少爷跟他是同级的异能师,这也就是说,少爷其实是个六级的异能师,这么高的段位,居然会被汤森用拳头打倒?居然还站不起来?
      少爷的形象很多很杂,各个身份各有神妙不同,但都保有一个共同特征,就是脾气很硬——如果能站起来他绝不会赖皮,可现在嘛,他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为他的视野里天旋地转,不管什么景物,至少都有好几个影子重叠着,还乱转一起。所以少爷不能定位,无法迈步,就跟个醉汉似的。
      异能师再牛掰也不是生铁浇筑的,两拳打眼眶,一拳打印堂,少爷现在看什么都像看万花筒似的,一刻钟之内都难恢复。
      如果能破开少爷最后的防御,汤森可以活活打死他。破不开防御,伤害就有限,只能退而求其次——眩晕,这才是汤森三拳的真正功效。
      特别是最后一拳,就是为了封少爷的眼。
      少爷的位置太重要了,今天的表现也是恰到好处,如果让他继续发挥,场面无疑会凶险很多。但汤森两三下弄不死少爷,又不能把精力全放他身上,所以只有限制少爷的发挥——现在,少爷的指挥能力和动手能力都大打折扣了。
      “怎么样?提神醒脑吧?”汤森冷笑:“这叫三大炮,地方特产”
      “地方特产?”少爷连连冷笑,他已经认定,汤森处心积虑对付自己,所以手上必然有克制自己异能的手法和道具……自己这个暗亏是吃大了。
      他根本没往异能天赋那方面想,因为那几率无限接近零。
      少爷的脑袋面向汤森,目光左右乱晃却瞄不准他,试了两次他终于放弃,于是咬着牙说:“你有地方特产,我有家族特产”说完这句话,少爷打出一声尖厉的口哨。
      “老子给你面子,一对一的打,你居然敢吹哨子”
      汤森大怒,手腕一转,掌心中凝出十来根灰白色的剑型冰晶,带着低沉的啸叫,全部射向少爷的脑袋——虽然只是个小异能,但胜在速度快、杀伤力也不错,而且能用来“刮脸”,血淋淋那种。
      


      3楼2011-11-22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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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点都不内疚,这不是逃不逃的问题,而是值不值的问题。
        汤森是来银涛城捞好处的,他怎么知道这件事还有使徒牵扯进来?西海岸是莽荒之地,号称明面上没有教会势力。
        出于对联军的厌恶、对少爷这类人的怀疑、加上对之后利益的考量,汤森可以帮王子阴联军一把,这对他来说是正确选择,而且不难做到。
        如果确实没招了,汤森当然也敢拼命,但要让他为了银涛城跟人拼命……这有点不着边际,非分之想。
        更重要的是,菲斯特之前的表现不是很合汤森的性格。在汤森看来,王子做事太犹豫,你看他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的样子——如果自己处在王子的位置,那就会直接开杀戒了,至少要弄死少爷再灭了联军
        以后的报复以后再说,再说还能逃呢。
        说不上对错,汤森的性格就是如此,他喜欢大开大合,不喜欢绕圈子。
        但在菲斯特用奇特的方法“定”住使徒后,汤森才真正清楚了王子的打算,这位王子不是在犹豫,而是腹黑——也亏他能忍到这时候,总算挣到一线机会。
        誓约看来很管用,于是汤森信心猛涨,他也有厉害东西没拿出来,所以相请不如偶遇,打落水狗大家一起上
        汤森想得到的事情,少爷自然也能想到,虽然他看不清视野中的景物,只能摇摇晃晃的m着墙站起来,却不妨碍他大声下令。
        “杀菲斯特先杀菲斯特”
        这时候,正有十来条身影飞上城头、“嗖嗖嗖”的越过箭垛。
        这些人脚还没有沾地,就听到少爷的呼喊,于是手上的异能立即向着菲斯特呼啸而去——看他们这份反应和速度,即使没五级也差不多了。
        小萝莉早一步丢出娃娃,这个被她随身携带的玩具一离手就在空中炸开,抖落无数蕾丝花边,坠地时已经有两人高,居然是纯金属构造。
        它伸出的巨大手掌泛着红光,只用一巴掌就扇飞三个元素系的异能,宽大的身躯就堵在菲斯特前面。
        先冲到的异能撞在金属上,大多咚咚乱响弹回去,另一些在金属表面擦挂,发出极其难听的声音,却无奈的改变了方向。
        挡住这轮攻击之后,金属娃娃上前一步,巨大铁拳挥出,将一根正向前伸出的木杖打进原主人的xing腔
        但它只能支撑片刻,真的是片刻。
        “噼啪”两声,粗大的电光闪动,顺着地面攀上金属娃娃的身躯,“砰”的一声,火星溅shè,它猛的向上一跳,身躯在急速抖动中,出现几根手指粗的裂纹,然后整个身体迸裂、
        “哗啦”零件散落一地,那颗大头歪斜打转,脸上的童真憨笑却未变。
        “好”少爷禁不住在旁边喝彩,虽然他看不清场中战况,但首轮攻击结果还是能看到的——这十几个人是伯格家族派在他身边的隐秘护卫,也是他最后一张牌。


        5楼2011-11-23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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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鲜血染红道标 第二节:敌援不绝!(下)
          活生生把口鼻的皮肤撕下来,这种疼痛肯定很剧烈。
          但胸口憋闷的密卫却得忍住,张嘴的目的不是叫痛而是呼吸——他在想,耳朵上的还好说,但眼睛上的打死都不敢揭,这可怎么办?
          一张金黄色枯叶无风而动,自地面蹁跹飞起,端端正正的停在密卫脑袋前。但他看不见,也听不到同伴的警示。
          就在密卫喷出胸中那口浊气,正要呼进外面的空气时,枯叶将自己的叶柄一沉、卷边一展、像块膏yào似的拍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它就贴在密卫血汪汪的伤口上……
          倒霉的密卫脸上再次贴满了枯叶,光灿灿的跟镀了金箔一样,但无论怎么看,密卫都很惨。
          他浑身颤抖着,额头、脖子、胳膊上青筋绽现。然后两手握拳、腰身反曲、昂头向天、发出了无声的嚎叫——当然了,在场的别人只能听到阵憋闷的“咕噜”声。
          此人的惨状当然被同伙看见了,但现在谁不是遍体鳞伤挣扎在死亡线上?所以根本没机会去解救他,唯一有本事救他的少爷却还在徒劳的róu着眼——他连场中是个怎么状况都看不清,指挥协调什么的也就无从谈起。
          绝望的密卫倒下了,先是一阵飞沙走石的弹动,然后静静的抽搐起来……在凌乱、jī烈的异能厮杀背景下,他就像个拙劣的哑剧演员。
          即便如此,这幕“哑剧”还是让那些刚刚醒过来的人看傻了眼。
          城墙附近,居然没有任何人再起战端,双方将士清醒过来之后,都不约而同选择了对峙——因为高层不打出个结果,他们打了也是白费力气,再说大伙现在没心思打,都在等贤者殿下的后续动作。
          冲上城墙的联军都是西海岸人,而银色诗篇这东西,历来就是西海岸各部落承认的、最高等级的召集令和动员令。这种契合很奇妙,人们的主观意志难以抗拒,既然王子殿下将之开启,他们就要等待最后的结果。
          嘴角挂着血丝的刀疤脸终于上了城墙,直接绕道过去扶住少爷往后退。场中战况很乱很复杂,到处都是疾速迸shè的金属残骸和地砖碎片,植物藤蔓也在啸叫着回旋飞舞。他可不敢乱伸手。
          纠缠汤森的密卫做的很成功,然而代价也给足了。
          现在,他已是浑身浴血,几乎再没有一块好肉,很快就要油尽灯枯了——眼看密卫们无法再牵制汤森,远方却又响起一阵尖锐的呼啸,由远及近速度极快,才刚刚听清楚,就已经靠近了城墙。
          “少爷来了后援”刀疤脸面露喜色:“好像是使徒的手下……”
          “使徒侍从?”少爷之前还在犹豫去留问题,听了刀疤的话决然下令:“快退”
          少爷知道汤森的打算和顾虑,所以他明白汤森为什么只用小异能硬抗这些密卫。现在又有后援到达,汤森权衡利弊之后必然用杀招——胜负还不好说,但留在这肯定会被b及。
          刀疤脸脑子不如少爷,但执行少爷的命令从不讲价,当即拦腰抱起少爷就往城墙外跳——与此同时,七八个白门g门g的身影正逆冲上来。
          双方在空中错肩而过,刀疤脸甚至看清了对方的胸前的徽章,正是使徒阁下的私人侍从。如果少爷两年后成为使徒,刀疤自己就会成为侍从。
          “难道……”刀疤脸心中一动:“少爷不是担心被使徒侍从误伤,而是觉得他们也干不过汤森?”
          城头传出一声沉闷爆响。
          纠缠汤森的密卫终于坚持不住,他被一道异能冲击震上天,伤口中甩出无数的血珠子。汤森借力后跃,三步就退到菲斯特附近,中途反手把那张黑色长弓取下,右手勾住了空空如也的弓弦。
          使徒的手下已经越过箭垛,他们看清了场中情势,目光同时锁定了汤森:“大胆用你的命赎罪吧”
          汤森神色肃穆的开弓,放平的弓臂瞬间由直变曲,变成满月状。
          “弓弦是空的”使徒的侍从们脚踏实地、旋即猛冲:“杀了他”
          嘴角挂着冷笑的汤森手指一松,蓄势已满的空弦回弹
          “嘣”的震颤声响起,声音并不太。弦上没有箭矢shè出,却有道银白色的弧形亮光飞出
          


          8楼2011-11-27 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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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一柄巨大的弯刀,弧光瞬间划开空气,扫出巨大的扇形空间,向使徒侍从们当胸横切过去少爷的密卫、使徒的侍从,甚至包括使徒本人都被这扇面覆盖
            蛮荒?三极异能?律法?天才再次改进版
            弧状光华闪电一般掠过,然后又冲出城墙,在数百米远的天空中闪逝。
            不信汤森能打败使徒侍从的刀疤脸在半空中回头,正好看见银色弧光飞出城墙、也看见一片浓浓血雾跟着漫过了箭垛。
            这片血雾很壮观,渐渐弥漫开来掩盖住了城头,一时半会的,人们根本看不到城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越是看不清,他们就越想看清……
            此时,战场中清醒过来的人已经数以万计。
            誓约的威力,在城头最大,距离城头越远的地方,人们被誓约震撼的幅度就越小——这些人里绝大多数是之前逃跑、后来又回归战场的联军士兵。在几名将领的约束下,他们并未彻底混乱。但因为使徒的言论引起大家的反感,所以一直停留在远处观望。
            联军旗阵附近,也有半数以上的人恢复过来。这些将领们没有流露内心的想法,正在一门心思的催促士兵们攻击,无奈城墙上下的联军士兵受誓约震撼最深,现在恢复过来的人极少,就算恢复过来也不动手,就站还在原地发呆,没人去理会命令。
            所以大家此时都很心急,城头谁倒霉了?谁走运了?这关系到自己的性命啊
            在无数被深深震撼的目光注视下,血雾渐渐散去,一个使徒的侍从缓步退到箭垛边上。他全须全尾、不缺胳膊不缺腿,似乎预示着联军一方得到了胜利。
            顿时,相同的念头涌动在无数联军人士心头,最后还是我们赢了吗?
            没等联军人士松口气,这个侍从已经转过身来,让人们看到他那木然的面色和灰败的眼神——在他胸前的洁白衣料上,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正在侵染成型
            他的身子在垛口边沿磕了一下,胸腔以上的身躯从红线处断裂,上面半截像块积木那样歪斜、滑落、直坠城下;剩下那截躯体却就此搁在垛口上,不断往外喷着血。
            不会吧?居然是使徒侍从败了
            刀疤脸那还不明白厉害?他赶紧扶着少爷远离城墙,退往中军旗阵——他觉得自己已经看不懂这场战事、也已经看不懂汤森这个人了。
            见多识广的少爷,此时大概也看不懂了吧?
            其实“律法”这异能并不特殊,它是蛮荒系的起步异能,因为它是系列异能,能随异能师成长而衍伸出新变化,所以每个蛮荒异能师都会学。因为用途极广泛,也号称“律法之下,万物为我所用”。
            其实呢,律法没这么威风,它仅是利用浅显的异能特性去驱使物品而已,跟汤森以前丢盾牌差不多,一点都不深奥。
            但用律法去cào控长弓,这就变得很高深了。
            律法释放简便,无需准备,追求的也是最直接的效果。cào纵弓箭跟这种异能精神相违——用异能捡砖头砸人挺方便,但要用异能捡砖头去盖房子,这就搞得太复杂了,况且盖房子这事体现不出异能优势。
            同样道理,捡砖头砸人直接简单,你持弓、抽箭、拉弦、瞄准……复杂多少倍?
            如果非要这样用也行,一般蛮荒异能师在三极的时候,最多可以凝出一支异能箭矢,级别再高无非就是箭多两只、shè的再远一点,shè不shè得准另当别论。
            汤森手里有大量精确的异能数据,另外还拥有此界异能师闻所未闻的学识,所以他可以用新方式去阐述和演绎异能——除了必须要遵循的原理原则之外,在释放和运作上,应该视情况作出调整,从而追求最好的效果。
            他早就在这么干了,远的,他提炼各种珍稀金属的时候,全程用异能当工具用;近的,大军后面一月鏖战,汤森不止带徒弟锻炼,还把自己最熟练的异能进行了汇编改进,最后弄出一整套最适合自己用的杀着,金属风暴只是其中之一。
            汤森使用律法的心得经验,都是他用律法拿筷子吃饭练出来的。
            那么多双关注的眼睛,没多少人看清汤森这一击的后果。攻守双方所有的人里,只有几个城墙上的联军士兵才看到了真相——少爷的密卫、还有后面那批使徒侍从,都被银色弧光放倒。
            现在城头站着的人只有三个半,汤森、菲斯特、使徒,小萝莉只算半个。
            王子和使徒还是老样子,两人相对而立,一动不动。
            汤森正在把黑色弓箭往腰带环扣上挂,他的手似乎有点抖,挂了好几次才成功……


            9楼2011-11-27 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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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鲜血染红道标 第三节:誓约初鸣!(上)
              别看汤森现在挺狼狈,但那些远远近近偷窥他的目光,却隐藏着异常浓重的畏惧感——到底是怎么回事?使徒侍从的战斗力并不比少爷的密卫差,为什么一个照面下来就全完了?名不见经传的汤森?奎尔萨,他居然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吗?
              其实,汤森现在不但手在抖,呼吸也非常紊乱,好半天之后他才缓过劲来。
              一个人打一群人,这种事无论何时都不好玩刚才,汤森放倒十几个对手的异能“律法”,其级别并不高,却耗费了汤森太多的心力。在某种程度上,用这个异能比释放金属风暴还累。
              因为那一箭,不但捏合了蛮荒、元素这两系异能的特点,更在方式方法上另辟蹊径。这等于是汤森对之前所学的总结,也可以说是他寻找发展方向的试探。
              如果是普通的异能人士,如果用大视野看待这一箭,当然不能发现些什么;但如果换了特别敏锐的观察者、他又恰好留心到细节层面,那么异能中充斥的种种奇妙就会使他震惊、让他沉迷、很可能就此受益匪浅。
              这个最容易被发现的部分以“使用原则”为基层,涵盖战术和释放时机,不用研究太深就能挖到宝——这个层面汤森肯定不重视,他天生具备战术眼光。对他来说,其他层面的改进才是重点。
              汤森这把玩的有点玄,如果不是被bī急了、不是手上刚好这这把弓,他肯定不会这么干——他有对付几十上百人的大招、也有对付两三个人的散手,但中不溜的异能还真没练过。
              说到底,这是机缘巧合,也是厚积薄发。
              众所周知,汤森这个荆棘玫瑰大首领shè箭技术很烂,可偏又死爱面子。换个时间,他不会在人前露怯。因为强大之人之所以强大,很重要一点是从不承认自己弱小——如果别人坚持诽谤你,这不算问题,你可以打到他改口。
              所以机缘,就是这张弓
              沉默之牙出现了,感知宝贝这事汤森很拿手,于是抓着就不放——刀疤脸远距离演示一次正规shè法,少爷近距离示范三次紧急shè法,汤森要是还没整明白,岂不愧对他的异能天赋?
              观察和传说,让汤森知道沉默之牙能破异能防御,因为它是件异能武器。
              敌如cháo涌时,手上没武器的汤森灵机一动——只有异能才最适合对付异能,对手凑到这个距离不需要瞄准。
              但是,汤森,没箭
              


              10楼2011-11-27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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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没箭,有箭他能shè几个?同时shè五六七八只箭的本事汤森根本不相信,所以他只能用异能——纤细光滑的弓弦就在面前,汤森必须在电光火石间找到办法,没有重来的机会、出错就是出局。
                这等于现场竞赛是抢答环节,答错了、答晚了、不回答,都要被拖出去枪毙
                临场反应的基础是啥?脑袋运算能力强、记忆资料库全面、理论实cào通杀。所以在这时,经验显得尤为重要——面对如此难题,只有你知道、你理解、你有把握,你才能主动,单纯的“沉得住气”多半是被吓傻了,还不如“跑得快”呢。
                要求如此苛刻,除了汤森之外,还有谁敢领取这份殊荣?
                沉默之牙是异能道具,所以弓弦是假象,看了刀疤和少爷的shè击后,汤森就知道这根弦不拉也能shè出箭,半分威力不减——真是坑死人不填命。
                汤森决定加上弓弦,因为圆弧的攻击力最强,涵盖远近不说,高手庸才都能打。但这样做也有劣处,虽然本身需要的异能源力不多,但整个过程需要大量的细节控制,一拉加一方,两次大规模变形啊
                一个弄不好就会崩溃,甚至会砸在自个手里。
                元素异能被裹在弓弦上,除了保证附着力的基础层之外,另有加固、增速、减震、防干扰、强屈伸、提升锐度等九层结构,只靠估算,一次塑形成功。
                拉弦——异能变形成功!
                定弦——攻击形态记忆成功
                放弦——变形、加速、脱离、伸展
                华光闪耀、飞掠城头
                远远超出认知的异能,十多名对手显然想象不到,他们只用普通手法进行防御,却忽略了沉默之牙的特性,克制异能防御——所以,银色闪现的同时,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而且不可更改。
                瞬间,他们被银色弧光当胸切过,变成上下两截
                这次攻击,沉默之牙显露了强大的能力,就连一直不受战斗b及的使徒也没能逃过——他那件白色长袍在当胸处被割裂开,甚至还在里面的皮制贴身软甲上留下一道深深伤痕。
                银色光华过后,使徒呆滞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却破天荒的涌出一丝血迹。这变化是好是坏?
                汤森赶紧回头去看菲斯特,却惊喜的发现这家伙也将要“苏醒”菲斯特的目光虽然还紧锁在使徒脸上,但汤森确信,他的意识已经从某种境况中回到现场。
                如此,汤森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保护菲斯特,是件很苦的苦差事,汤森独力抵挡攻击的时间不算长,但对方主要是准五级异能师,而且成群结队的向上冲,跟他**生孩子不要钱似的——汤森很想跟他们喊:你们是准五级不是学徒浪费可耻你们知道吗?
                一个人挡住他们,极其困难、及其危险,过程中出现任何小疏忽,汤森就只能横着下城墙……然而他撑下来了,只要撑到这时候,艰辛就不算白费
                旁边的小萝莉也松了一口气,但受伤的小小身躯还是坚持着,不断用画笔扩大地面的图画。
                王子,或者应该说贤者殿下,此时正将他的头抬起。
                晶莹的面具,映出了阴沉的天空,他伸出的手缓缓放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汤森惊讶的发现,似乎有种奇特的力量,正像气流似的从银涛城各个方位涌动而来,最后依附在菲斯特身后不住旋转,渐渐的,这种力量组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白色、黑色、红色的悬臂对称转动,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王子伫立的身姿,越来越高大伟岸。
                是誓约的力量吗?这就要开始了吧?
                汤森侧移几步让出位置,但警惕姿态并未放低。因为左右两侧的城墙上甚至城墙下,分属不同阵营的士兵们已经有了大面积复苏的迹象,不断有人回复意识开始左右张望,说不定就会有什么人想不开跑来打岔。
                更别说当面而立的使徒,这才是全场最危险的因素
                说起来,其实在使徒呆滞的时候,汤森就很想冲上去捅他几刀,但他不知这样做会引发什么后果,后来忙着拦截攻击也没找着机会。只有最后使用复合异能时,汤森顺便也把使徒也罩进攻击范围,但别人都变成两截了,他却只破了衣裳。
                这样看来,把普通攻击放在使徒身上没什么用,汤森就没再打这种主意。
                如果贸然攻击让使徒找到机会摆脱呆滞状态,岂不是弄巧反拙?
                果然是担心什么来什么,汤森正在考虑一会要怎么收拾使徒,使徒的身躯就开始抖动起来——他那凝滞的目光也跟着颤抖,一副尽力挣扎想要脱困的样子。
                情况很不妙啊,使徒要是在这时候恢复过来,那大家可就惨到家了
                两三次呼吸之后,使徒的眼珠转动了一下,随即,他将菲斯特锁定在视野中间,然后目光一缩、嘴角一歪、脸色变得极为狰狞
                “去死吧”汤森早就做好了准备,这时看出使徒有动手的迹象,当然就抢在他前面打了。
                清晰的爆响中,一个异能冲击锥在汤森手心炸开,狠狠撞在一团漂起的金属碎片上,瞬间就把金属分解成数万粒——刹那间,无数金属颗粒冲向使徒,迸shè的火花映红了城头,这是超小型的金属风暴
                “哧——哧”
                尖利摩擦声中,使徒站立的地方燃起一团橘黄色的火焰,火星蓬蓬、纷扬如雨,金属的烧灼臭味伴着升腾的青烟不住飘散,好半天才让周围的人恢复了视线。
                结果,这么多金属微粒,居然没能伤到使徒,都在他身前半米处撞击、燃烧、最后凝结成片
                动作僵硬的使徒一摆手,结成块状的金属颗粒就“哗啦”一声掉下了地,映出后面冲过来的另一个异能——汤森没想过自己能轻易打倒使徒,所以他不会忘记安排后手,而且,这是黑纹夜枭当初越级挑战的杀招。
                “裂光”粗大的光柱从数面冰晶棱镜中shè出,长剑般的刺向使徒。
                旁观者视野被明亮夺目的光柱灼出道道光痕,那正是异能的运行轨迹
                使徒抬起手来,五指曲起两根,用这个奇特的手势向前一顶,粗大的光柱顿时被击溃,变成漫天抛洒的迷乱光点
                然后使徒身子前倾,竖起的手掌向汤森的方位一推,无可抵挡的巨力瞬间涌到,就像是巨人的拳头,“咚”的一声就把汤森撞飞
                你要不要这么强?你让老子这还这么打?
                汤森被打飞的身体刚刚离地,又是一道巨大的力量袭到。
                汤森张嘴,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11楼2011-11-27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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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8 12: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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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鲜血染红道标 第三节:誓约初鸣!(下)
                  被使徒击中、打飞是什么感觉呢?
                  汤森觉得自己被卷了某种巨大的机械空腔,里面有两排整齐巨大的碾子,把自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给碾压一遍
                  两排碾子这个感觉,确实很怪异。如果这是使徒所用那招的特异之处,那普通力量肯定达不到要求,所以,这应该是某种异能或神术(注1)的功效。
                  但具有特殊天赋的汤森,完全没看到使徒那边有异能力量显现,想想看,能把他撞飞的力量,怎么可能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但这绝对是异能——或者说这是高度浓缩的异能力量,而且是瞬发的
                  “砰”的一声,汤森的身子直挺挺的摔在小萝莉旁边,势大力沉、砸坏了好多块地砖。汤森刚刚张开嘴,小萝莉已经把小手伸到他面前,两指间有一粒红色果实,捏破后浆汁化作幽幽清香、被汤森吸进肺部。
                  刹那间,他浑身剧痛大为缓解。
                  轻描淡写把汤森打飞,使徒终于得到喘息之机,但他只来得及向前走了一小步,那边的汤森虽然还没爬起来,侧方某人却比他快上一线——动嘴总是要方便些。
                  【那时候——】
                  菲斯特王子终于开口,这是一声悠远的咏颂
                  当咏颂缓缓响起的同时,使徒再次被菲斯特手指点中,他一只脚分明已经抬起来了,却随着王子伸出的手指凝滞住,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去。
                  不过他这次没被彻底震撼,而是圆睁双眼,目光极为愤怒、非常非常的不甘心。
                  从菲斯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穿透他的利剑,让他的身体抖动不休
                  汤森跟使徒距离不远,他却没察觉出任何不适……这就是誓约之地的誓约,银色海岸的银色诗篇吗?听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啊?
                  【那——时——候。】
                  在菲斯特开口的同时,他那张面具上的嘴c混也跟着张开,古朴的语句瞬间就被放大了无数倍,响彻了银涛城上空。
                  那些见势不妙、重新在外城翻检财物的流民,他们在听到诗句的同时,动作都同时慢了下来,无数颓废麻木认命的目光,此时重新向城头遥望而来。
                  【那时候——我,还可以悲伤】
                  【因为我的眼泪,只为自己流淌】
                  不知不觉间,王子的声音已经变了,很浑厚,像是从无数呢喃中挣脱而出的一声怒吼;他的语调也变了,很豪放,那是在苦难沧桑中孕育而出的一点悲壮。
                  【那时候——我,还可以信仰】
                  【因为日、月、星、辰随我笃信,就和家乡的图腾一样】
                  假面上光华大发,闪耀的幅度与咏颂诗篇的语速一致,但又有鲜血从面具的嘴角流下。诗篇如涟漪般扩散,在大地与苍穹间回响,声势越来越大。
                  无数躲藏在内城、瑟瑟发抖的居民慢慢的抬头了,他们那满是泪痕的脸上神情各异,透着无数的哀伤悲痛,却都在诗篇的韵律中开始转变。
                  在宫殿区忙碌的执事,在码头哭喊争抢位置的难民。银涛城内的人们都听到这诗句,他们都抬起头,瞭望着城墙方向。
                  【那时候——我,还没泯灭天良】
                  【因为我的善意、我的血汗,不会变成**的马车和衣裳】
                  异能师分会,本地异能师和学徒们已经开始冲击大门的封锁线,在听到诗篇之后,他们的情绪愈加jī奋——而在他们对面,那些总会派下来的人却有点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人可不止异能人士,在古朴诗句中,数万城墙上下的联军士兵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热泪涌出眼眶,顺着沾满硝烟的面颊滚滚而下
                  城上城下,无论是爬云梯的、还是抗云梯的,他们的动作都同时缓慢下来。
                  更令联军高层感到惊恐的是,那些城墙上的联军士兵虽然都恢复了神智,但他们居然不肯打——明明一刀就能砍死面前那些虚弱的守军,但他们就是不动
                  【那时候——我可以歌唱、可以流浪、可以走遍山岗、把每种果实品尝】
                  【在那个时候——我,不会绝望】
                  使徒呆立着,就在他自己选定的地砖上,他微张着嘴,目光不住的闪烁——还保持着无比尴尬的、很不标准的金jī独立之势。
                  


                  12楼2011-11-28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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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色诗篇本身可以说平凡无奇,但每个字都仿佛将使徒的脑袋穿透,把他的思维搅成一堆浆糊。
                    此生经历,此时浮现。所有伤心的、悲切的往事,全在这瞬间被翻动起来。使徒想起自己涕泪纵横的忏悔,想起自己残酷的折磨对手,甚至想起当日跪地请求别人饶恕自己……他越想,就越发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城下的联军旗阵里,各势力高层们在响彻大地的银色诗篇中惶惶不安,但他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那些从银色海岸叛逃过去的内奸中,也有一大批人不明就里,只有少数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开始瑟瑟发抖。
                    “圣王诗篇这是圣王诗篇菲斯特居然领悟了圣王诗篇”老头子们抖如筛糠,似乎天塌地陷:“但他是贤者啊他本来就会贤者诗篇啊——要是他再念出贤者诗篇……我们……就……完了全完了”
                    “快去问问,问清楚”初步恢复视力的少爷下令,他也像其他人一样,被银色诗篇影响,此时的心绪完全不受控制,时而悲切、时而羞愤、时而绝望。
                    “圣王诗篇……贤者诗篇……合起来……就可以唤醒誓约啊,就可以被称为银色诗篇……失传百年的银色诗篇”老头子们神情恍惚的解释说:“如果再有勇者诗篇,哪怕只是一句……英灵……英灵……他就会唤醒银涛城的英灵”
                    “唤醒英灵又能怎么样?”刀疤脸急切的问。
                    “能怎么样?”老头子用看待白痴的目光瞟了刀疤脸一眼:“不怎么样,全军覆没而已。”
                    “怎么个全军覆没法?”刀疤脸神情凶恶的追问:“自己拿刀抹脖子吗?”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别尽想好事。”被刀疤脸拎在手里的老头子一脸惨白,惊恐神情中却带着丝自豪:“现在只是王者的堪问,接下去就是贤者的敕答,仅仅靠这两篇,联军都得完蛋。”
                    “呸你已经老糊涂了”刀疤脸直接把老头丢到地上。
                    “啊哈哈哈哈——”老头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对着刀疤脸的背景嘶吼:“要是还有勇者的启行,你就等着变肉酱吧完了啊我们已经完了啊”
                    “少爷……”刀疤脸回到少爷身边,踌躇着怎么开口。
                    “我听见了。”少爷正在接受紧急治疗,但是,这种“昏头涨脑看不清”无疑是个新病症,一时还解决不了。
                    “那我们要不要先行……?”
                    “我得等结果,不然的话怎么甘心?”少爷坚定的摇着头,冷峻的回答:“再说使徒还在上面,丢下谁也不能丢下他。”
                    刀疤脸点点头,悄然站到少爷身后。
                    这时候,城头的汤森,也已经站了起来。身处漩涡中心的他,用前所未有的专注去观察、去倾听、甚至调动自己的所有感知渠道去感受身边的一切。
                    但眼前发生的变化,还是让汤森应接不暇。
                    此时此刻,他不但看到听到别人也能感受到的那些东西,还感知到许多别人无法察觉的现象:他看到,菲斯特身后的三色漩涡不断扩大他听到,银涛城内传来震天动地的呐喊呼啸他感知到头顶这片天空、脚下这片大地的愤怒和不甘
                    旋转的三色漩涡中,不断有闪烁的光点浮出、滴落在菲斯特头顶,在无声的碎裂之后,就会溢出一股独特的意念,或悲切、或震怒、或壮怀jī烈。
                    菲斯特从嘴里念出的每个字,其实都是对这股意念的忠实再现。
                    他的语气和腔调莫不如是
                    脱口而出的银色诗篇,携带着这种独特的能量,像水面涟漪那样扩散,撞在其他人身躯之上,又会jī起新一轮扩散。它就以这样的方式往复传递,它就在苍茫的天地中不断回响,时而高亢赛过雷鸣,时而婉约好像乐章。
                    数不清的回音,相互重叠,声势越来越盛,好像永无穷尽
                    人们的身躯和灵魂,就被无处不在的诗篇冲刷了无数次。很多人从里到外变得焕然一新,像被磨砺的兵刃;而有的人却被紧紧的束缚,如茧中的蚊蝇。
                    汤森甚至觉得,这是自己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浩大、最繁复、最具吸引力的异能,而且它还未到真正发威的时候——但即便如此,汤森也深受影响,他心中的情绪愈加jī昂澎湃,而且在快速增加、渐渐的鼓胀起来,很快就超过了他的承载极限
                    没人告诉他怎么做,但汤森知道自己必须倾泻这些情绪,于是,他情不自禁跟随溅落碎裂的光点,顺着那弥漫飘散的意念,开始在心中默念自己的诗句。
                    他的默念,跟菲斯特的咏颂并不一致,所用的字词跟菲斯特的有差别、语调也略有不同,但其中的内涵完全一致。
                    前两句稍微有些跟不上,从第三句达到了同步——小萝莉再次惊诧了,因为她看到汤森的身躯外面上了一层朦朦金光。
                    菲斯特有没有察觉不得而知,他此时正在深深吸气,准备咏颂新的篇章。
                    注1:神术是光辉教会系的称谓,具有特殊传承与认知。普通情况下,可以把神术视为异能的一个大类。
                    ——————以下不算字数:
                    不好意思啊各位,写文沉迷,错过更新。


                    13楼2011-11-28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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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鲜血染红道标 第四节:浊世华章!(上)
                      【现在——我,不再有】
                      城头传来的声音依然是菲斯特的,然而声线和语调都再次改变了,显得温润而神秘。就像另外有个人,在用启迪的方式、回应先前的圣王诗篇。
                      “贤者诗篇这是贤者诗篇”三叉戟家族大部分支系已经站在联军方面。今天列阵于城下的人也不少,当中有些老头子还记彻底忘记银色诗篇——在他们父母那代,每个人的成年礼上,最后部分就是咏颂银色诗篇。
                      银色诗篇,三叉戟家族的骄傲、最鼎盛世家才能写就的传世华章。可从圣王罹难奎尔萨之后,这个传统就取消了。银色诗篇不再是必读典籍,族人的chéng人礼上,再也听不到抑扬顿挫的咏颂声。
                      “我有罪啊有罪啊”叛逃的老头们全都跪到地上了,他们撕心裂肺涕泪纵横,身边人不管怎么拉他们都不肯起来。随行的后辈们劝阻、哄骗、甚至威胁都毫无作用,他们只好不停向周围的人道歉,脸上除了谄笑只剩下尴尬。
                      尴尬、丢脸、难为情,就是这代三叉戟人邂逅银色诗篇的感觉
                      【现在,我们不再有——】
                      银涛城的各个角落,隐隐传出低沉的回应声。
                      【谁夺走我的眼泪?让它只为压榨我的贵族、和取悦他的小丑流淌?】
                      【无耻荒唐】
                      菲斯特假面上的眼眶开始流泪、那是鲜红的泪
                      银涛城中的低沉回应,猛然间变得清晰有力!
                      【谁夺走了日、月、星、辰?不许我向他们祈祷、不许我心怀渴望】
                      【愚昧狂妄】
                      内城区,脸上犹挂泪痕的居民正在翻找自己的武器,战刀、腰刀、柴刀、菜刀、餐刀、什么都行
                      【又是谁告诉我,这世上唯一的信仰,就是那个被钉在腐朽墙上的木框】
                      【残暴匪帮】
                      异能师分会大门处,厚实的封锁线被狂怒的学徒们冲垮他们冲上了街道、冲向了城墙,嘴里高声重复着,似乎要让这诗篇永不停息
                      【我亲手掩埋天良每当我的善意失守,我的血汗就流进**的私帐】
                      【魑魅魍魉】
                      银涛城的各个城区、各条街道、甚至各片海滩码头,拥挤的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呼啸声。那些被父亲放开的孩子、那些离开怀抱的妻子,他们亲眼看见自己的父兄、自己的丈夫在这段诗篇中蜕变——卑微的身躯变得高大,软弱的神情变得刚强
                      【我不能歌唱、不能流浪、不能品尝因为我看到每一样东西,就连我自己、都盖上了别人的私章】
                      【奴役我的人——却满嘴油光】
                      在这刻,城上城下的无数西海岸人,不管属于什么阵营,他们心中的疑huò、凄苦和愤怒全变成低沉的咆哮。
                      【这就是——最后的真相】
                      只是一句脱口而出的结语,似乎没什么了不起?
                      但在没人指挥调度的情况下,城外几万人、城内几十万人同时喊出这句话时,那又会是一种怎样的景象?
                      这就是在场的西海岸人对银色诗篇的回应,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每一个字都如同精钢铸造而成
                      吼出这句话,某些事就在向不可逆转的方向转变,其中最明显的莫过联军士兵——城上的联军、城下的联军、护城河附近的联军,他们都同时调转了刀口
                      他们的背脊紧靠银涛城、紧靠心中的圣地、紧靠世上仅有的善良之所;他们的刀枪遥指着联军、指向联军的高层、指向这世界最卑污的存在
                      反戈的人数接近五万,还不包括远方那些零散的联军。只待银色诗篇接下去那一声号令,他们就会像惊涛骇浪一样扑杀过去
                      这个变化,让联军高层和将领目瞪口呆、面面相窥、不知如何是好。
                      被无数敌视的目光锁定,他们当然明白发生了了什么事:这些士兵本该听从号令冲进银涛城烧杀抢掠。可现在,他们却以最整齐的队列护卫着这个城市。
                      但是,高层们心里却生不出恨意,反而不少人心里还觉得士兵们的方式欠妥但心情可以理解,因为自己也意动神摇……可这是反戈他们要是杀过来大伙就全完了还有比这更见鬼的事情吗?
                      


                      14楼2011-11-28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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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千万不要让菲斯特发出那个号令至少在大家的逃生之前别出现号令
                        是的,联军高层已经准备逃跑了:有些人手脚麻利,有些一无是处的混蛋却拖拖拉拉。但逃命这种事,最关键的部分是在“一哄而散”阶段,所以必须要凑多点人数,必须要同时出发瞬间散开,剩下的就交给概率和运气了……
                        城头上,菲斯特静静伫立。
                        围绕在菲斯特身边的能量越来越多,若隐若现,若即若离;有的如雾气般飘渺,有些甚至显露出类人形态;他们行走谈笑、他们聚合离散,他们顾盼悲喜……
                        而菲斯特当面的第十二使徒,短短几句yín诵之后,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普通人偶尔会耍贱,但仅仅是手贱。使徒不走寻常路,明显是脑子贱——他选了这块近在咫尺的地砖站上去,有恃无恐的挑衅。这就好比给自己刷上蘸料再凑到火尖上,结果被整整两章诗篇直接侵袭。
                        使徒白净的面庞不断扭曲,各种情感交织混杂,就像团被不断捏弄的稀泥……猩红血沫顺着嘴角滑落,染红贴身的精美皮甲和断成两截的白袍……
                        只要一击,仿若只要最后一击,这个最危险的敌人就会倒下
                        但菲斯特没能开口……
                        他久久没能再开口
                        汤森看见他的手紧握成拳,还在微微颤动,但最后的诗句却始终不能顺利咏出——他身后的漩涡已经膨胀到巨大无比、倾斜着直通天际,但那浩动的能量却受阻于此
                        环绕在菲斯特身旁的能量已经有了消散的迹象,就连那些类人形态的也露出了迷惘神色,仿佛应招而来却没有找到召唤者,正在失却耐心一般。
                        更别说正在银涛城大街小巷中奔涌的人cháo,他们冲向城墙的步伐正等着跨进一个更凶猛的程度、他们满腔的怒火正等着那颗引爆的火星
                        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菲斯特却好像耗尽了心力
                        巨大漩涡旋转的速度减缓了,渐渐凝滞,尔后又不甘心似的强行旋动——这是催促、这是命令
                        双拳紧握的菲斯特勉强张口,却喷出一口鲜血
                        汤森没预料到,其他人也没预料到。
                        菲斯特王子伫立城头至此,直面使徒、震撼联军、独撑大局,其实已经不堪重负了——他的身躯晃了晃,在小萝莉的尖叫中缓缓前倾。
                        但顷刻之后,他又止住了倒势。
                        菲斯特的假面缓缓转过来,看见抓着自己胳膊的人是汤森。但这人脑袋里是什么构造?这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而且这笑容的意思很明显,不是赞赏也不是敬仰,而是——让让。
                        让让?菲斯特下意识的怀疑,但对方出现之后的优异表现却让他无法怀疑。
                        让让汤森上前半步,跟菲斯特站在同一块地砖上——浩瀚磅礴的能量,无比巨大的压力,瞬间转而顶到他背心。万钧之力落针尖,差点就让他落荒而逃
                        不能逃——
                        汤森脸上的笑意消失,目光放到刚刚有一丝惊喜显露的使徒身上。就在使徒开始疑huò的同时,汤森猛的开口了。
                        “空——”
                        才吐出一个字,汤森的咏颂就被迫中断,因为他背后的压力骤然增大,身躯就好像被压成了一张卡片似的,这感觉已经不是痛能形容。
                        “念下去誓约并没排斥你。”菲斯特喘息着说:“空洞的眼眶……”
                        汤森深吸一口气,目光平视,再次开口。
                        【空洞的眼眶——】
                        汤森忐忑不安的念出第一句前半,后面的诗句就神奇在脑海中浮现,就好像水到渠成、就好像诗句早就深藏在他的记忆中。
                        尽管自己咏颂的诗句跟王子的诗篇区别很大,但汤森却信心高涨,他的声音逐渐浑厚起来,语气也由小心翼翼的试探,转为豪迈不羁的发散。
                        【空洞的眼眶,此生将无泪流淌】
                        【贫瘠的内心,已经把懦弱掩藏】
                        汤森听到自己的声音同时回响在银涛城各处;汤森看见城头那些游移不定的幻影同时震动;汤森感知到已有散乱迹象的漩涡再次凝聚悬臂、开始匀速转动。
                        【我曾经迷失,曾将誓约遗忘】
                        【我必然醒悟、必将污浊涤动】
                        新诗篇扩散开,整座城市有瞬间的寂静,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应
                        而在联军旗阵中,高层们最后一点意志和坚持也轰然崩溃。
                        【启行啊——手持坚盾与长枪】
                        【启行啊——我举世无双】
                        勇者诗篇在天地间回响,悲切而慷慨,震慑了远远近近的一切
                        城墙上下,紧紧依靠、并列而站的士兵们开始向联军旗阵迈步。一步、两步、三步,从凌乱到整齐,从犹豫到坚定
                        【启行啊——成为飓风和巨*】
                        【启行啊——我寸步不让】
                        菲斯特缓过一口气,他重新站好,加入到最后的咏颂,与汤森一起擦燃这颗蓄势已久的火星
                        【应誓之约,我要血债血偿】
                        【杀戮已无法抵挡,那就杀个精光】
                        【杀他个精光——那就杀他个精光】
                        最后的诗句简单浅白,却点燃了一切。内城沸腾外城沸腾举城沸腾


                        15楼2011-11-28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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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鲜血染红道标 第四节:浊世华章!(下) 19:24
                          完整的银色诗篇响彻原野,银涛城外天地变色
                          喊杀声,如山呼海啸一般
                          守卫银涛城的大军汇集在一起,转身,奔向新的战场
                          这是一支全新的、规模庞大的部队,同一战阵中的战士,他们之前还是死敌,他们现在是战友,他们同声高喊:“杀他个精光——杀他个精光”
                          轰然巨响中,城门大开一群乞丐打扮的人当先杀出,他们握着石头、举着木棒、挥舞着腐朽的缆绳,嘴里高喊:“杀他个精光——杀他个精光”
                          外城的流民冲出来了、外城的平民冲出来了、内城的老爷们冲出来了就连异能师分会的学徒们也冲出来了,他们高呼:“杀他个精光——杀他个精光”
                          城头的守军将领在挥舞着他的断臂:“反攻啊全军反攻”
                          “各位就是现在”联军旗阵中响起一声呼喊,一头小巧的飞行兽直冲上天:“为了将来扬眉吐气,现在要忍辱负重啊”
                          “走——走啊”后面跟着一长串总共二三十只形形色色、搭载着联军高层的飞行兽,地面上还有更多飞行兽正在起步。
                          “敌酋逃离”监视战况的城墙哨塔立即发出信号,但守军上下各部,此时绝无可能抽出力量去拦截;就是有这个力量,也绝无可能横跨半个战场;就是横跨半个战场,也赶不上这个时间
                          对逃命这事,联军各势力高层无疑极为擅长,不但有专用的装备、有针对各种情况的逃命战术,还能能挑选最恰当的时机——现在是什么时候?
                          银涛城由守转攻的最关键时刻
                          守军从上到下人人全神贯注,此乃逃离战场的最佳良机半个战场的距离,说追就追?说拦截就拦截?做你银涛城的白日梦去吧?
                          “来日再战”升空的联军高层们志得意满,哈哈大笑:“等着我们再来做客啊”
                          “一定要保重啊”高层们向城墙挥手,念念不舍:“我们还会再来的”
                          远远飘来的挑衅,城墙上的守军破口大骂,他们愤愤不平,所以没察觉在自己身后,银涛城宫殿区,那些林立的尖塔顶端正在亮起——光亮闪耀,由低向高汇集,就像一片正在骄阳下反光的凌波。
                          就在当先开路的飞行兽冲到五十米高、迅捷飞行兽飞至三十米、大批飞行兽刚刚离地的那瞬间,最高的尖塔突然吐出一个闪动的光团。
                          光团笔直向上、穿透了云层、在云层深处爆开——分散迸射的光线顺着云层,瞬间弥漫开去、覆盖了整个战场
                          “轰——噼啪”巨大的红色闪电,从苍穹之上劈下
                          接近地面时,闪电分成数十道,在联军旗阵上编制出一张气势磅礴的电网,把所有的飞行兽全部笼罩进去
                          以为逃跑成功的联军高层们当即吓得魂飞魄散
                          “妈呀”反应快的高层直接跳“车”,摔成滚地葫芦、摔得七荤八素。
                          “妈呀”其余高层的惨叫高了不止一个八度,因为他们冒着青烟掉下来。
                          “哈哈哈哈……别想好事……别尽想好事……”某个近似痴呆的老头坐在地上,如痴如迷的喃喃自语:“这是完整的银色诗篇啊你们等着变肉酱吧”
                          “少爷,我们快走——”刀疤脸心急如焚,想赶紧劝少爷走人。
                          “再等等慌什么?”少爷摇摇头,目光继续望向城头——城下的结果已经注定,正在崩溃的阵型、反戈相向的士兵、深陷包围的旗阵,都没城头的变化重要。
                          此时,城头的使徒刚好张嘴,喷出一口污血。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嘴里又喷出一口血,却还是止不住颓势,只能再退一步。他的背心已经顶到箭垛,他用手按着胸口,脸色红了又白,紧咬着牙关不肯再张嘴。
                          可在他当面的对手之中,有谁不知道他第三口血已经涌到喉咙了吗?以为不张嘴就不用吐了?做你的白日梦
                          “以誓约的名义,我宣布,从现在起,你就是银涛城的死敌”菲斯特抬起手来,隔空点了点使徒:“你的罪行,永不赦免”
                          菲斯特清朗的话音落下,一个显眼的黑色光环从天天而降,端端正正套在使徒身上——使徒喉头的第三口鲜血再也压不住,就算咬着嘴,也从嘴角和鼻孔中喷出来
                          紧接着他身躯一软,翻下了箭垛。
                          “还早着呢”汤森冲步上前,高高跃起的身子空翻过墙,手掌中甩出一道黑色火焰,直追坠落的使徒——只听“咻”的一声,又有道雪亮的电光从汤森身旁掠过,同时刺向使徒的心口,那是紧跟其后的菲斯特在出手。
                          两人都明白,搏杀之中最关键的要义,就是绝不放过任何机会
                          使徒的强大毋庸置疑,但他现在处于最虚弱的状态,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趁他有病、取他狗命
                          慌乱的联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用来关注已现身的对手,特别关注那些反戈的部队。他们要重整队列、还要融入守军,这很不容易,也许会出现混乱,也许还有机可乘
                          但银涛城的反击序曲,却令人意想不到,更没给联军任何机会。
                          这一次,小萝莉在城头的涂鸦终于显露了真正用途。
                          银色诗篇才刚刚完成,那满地的虹彩线条就开始气化,变成一团团七色雾气漂浮起来,就像在城头挂起排排彩灯——紧接着,某些虹彩气团会闪烁起来,然后“嗖嗖”的飞去城下。
                          在空中时还是个线团摸样,但落在城下时已经塑成了各种形态。
                          


                          16楼2011-11-30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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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有身躯魁梧的壮汉、有体态柔美的女士、有佝偻着腰身的老者,甚至有平民养来看门的大狗——
                            壮汉的拳头,女士的舞蹈,老者的拐杖、甚至大狗的爪牙却都能发起致命攻击。
                            不管他们看起来多不真实、也不管他们的招数有多怪异,但最后落到联军身上的都是异能效果,最差的猫猫狗狗也有二级异能师水准啊
                            他们就是城中隐藏的力量吗?这等若是银涛城突然多了几十上百的异能大军
                            他们等级不高,但是数量够多,最关键的一点是他能打你、你却打不着他。虽然偶尔也会有一个被联军的黑户异能师打成纸片状、拆成彩色线条。但他们总是能很快复原并发起反扑——因为他们不是人,也没有血肉,而是灵体
                            一般来说,死了还能动的东西应该叫僵尸或者亡灵。但这种被誓约召唤而来、栩栩如生、同仇敌忾、英明神武的灵体,称之为“英灵”才算恰如其分。别忘了,人家是玩异能的高端生物,这样的不称“英”,还有什么东西有资格?
                            落地之后的英灵,他们杀敌如砍瓜切菜一般,周围的联军齐刷刷的往下倒
                            以一当百根本不能形容这种威猛,要不是冲离城墙过远、借来的躯体就会消散的话,这数以百计的英灵就能单独把联军碾成渣滓……尽管他们现在只能防御加清场,但已经给反击赚得个好大的开门红。
                            凭借这个英灵打出的好局面,普通部队已经整理好队形、分清的秩序、风驰电掣般的冲进了战场——他们的构成让旁人感怀万千,他们的脚步令亲人热泪盈眶,他们的呼喊使敌人闻之丧胆。
                            银涛城守军大部下城,组成中心冲击阵列;
                            原联军部落军左翼转身,组成左冲击阵列;
                            原联军部落军右翼转身,组成右冲击阵列;
                            原联军部落军后援转身,组成前锋冲级线;
                            


                            17楼2011-11-30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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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8 12: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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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联军部落军登城先锋,组成重点驰援团;
                              异能师分会近千人登场,组成战场支援队;
                              大批平民正在城门外列队等待,他们手持简陋到极点的武器,战斗意志却激昂至极,甚至远远高过军队,而且人数还是部队总数的好多倍……
                              “反攻命令前进杀”战火从此炽烈,其势汹汹、再也无法抑制
                              反戈的联军与银涛城守军并肩前进,一起杀向意动神摇的联军顽固部队;荆棘玫瑰两千人的尖刀阵型更是一马当先直插联军旗阵;与此同时,城门轰然大开,激愤的人群蜂拥而出,各色服饰瞬间填补了各军之间的缝隙……
                              联军势力高层逃跑无望,转而丧心病狂的驱赶手下反击,在数量上没落下风的联军见没了退路,只能拼死一搏——其实撞上之后,两边的军队都失去了统一指挥,全是小队打小队、流氓对恶棍,全场只有小伎俩、没有大战术。
                              两军对垒,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生死一线,军人拼的就是这股悍勇、靠的就是这个气势
                              战场变成一个饭盆,两军就是鸡蛋和面粉,他们在名为“命运”的搅拌器下猛烈旋转、相互侵蚀,渐渐在血色中融为一体。
                              战况似乎又胶着了?
                              不这是银涛城,是守军的主场
                              对守军来说,临时调整、亡羊补牢不是什么难事,更别提他们还有荆棘玫瑰这种强力外援——荆棘玫瑰的指挥官哥达是出身世家的精锐,混战和乱战?成年前就掌握了。。.。
                              


                              18楼2011-11-30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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