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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晓》
CP向：MZ/山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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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酒吧的时候土方靠在门口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熟门熟路地绕过舞池内几堆正摇头晃脑的男女，把两个不知死活妄图掏他口袋的小子手腕扭脱了臼，不动声色避开过来搭讪的舞女，推开角落里一个包厢的房门，闪身进去之后迅速关上了门。
不大的包厢里坐着七八个人，蓝色和紫色的壁灯发出昏昏然的暗光，在烟雾缭绕下照得人的面孔都有些狰狞和不真实。
没人对他的进门表示关注，他们的视线都盯着包厢的地面。
几座沙发的中间趴着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人，正在低低地呜咽着，四肢以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扭曲，身下的地毯上一大片深色，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腥甜。有人踩着他的胳膊蹲在地上，手里的刀片闪闪发光。
“都办好了？”
一个有点尖利的声音问土方。
“是的，”土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对方明天晚上九点到。”
“没你的事了，出去吧。”有人像是不屑一样对他摆了摆手，于是土方点点头退出了包厢。
关门的瞬间，他听到趴在地上那个人含糊地叫了句什么，然后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哪怕已经关了上门，那尖锐的声音依然穿透了他的耳膜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瞪着厚重的木门良久，不确定那惨叫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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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无所事事地逛了逛，将一个妄图抢劫他的小子揍了个鼻青脸肿之后，土方回到了目前的临时住处。
进门时不意外地看到满地酒瓶，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路灯灯光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瓶子，就仿佛是对待不能碰到的炸圌弹一样。
然而就在他即将迈进自己的房间的时候，还是不小心踢到了什么，随着“哐啷啷”滚动的声响，一把小刀无声地贴着他脸侧插进门板，一缕黑色的发丝飘然落地。
沙发上，一个男人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抬起半个身子，向他这个方向望了一眼，又倒了回去。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我都快饿死了。”
那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听到这句话的土方额头止不住地起了青筋，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哼了一声就转身走进了厨房，其间还故意把地上的酒瓶踢得撞来撞去弄出很大的动静。
冰箱里没什么可利用的食材，土方把仅剩的几片蔬菜丢进开水锅里，草草煮了一碗面条，浇上大坨的蛋黄酱以后重重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前一秒钟似乎还熟睡着的绿发男人像是惊醒一样茫然地睁开眼盯着他，半天才反应过来似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恨不得对着那张睡糊涂的脸揣上两脚的土方原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掏出香烟和打火机：“刚回来。那些伤是怎么回事？”他指着绿发男人左臂和额头新包扎的伤口，“怎么你每次回来身上都有新伤口。”
对方也不回答，端起面条就开始狼吞虎咽，没几分钟的工夫就把一个空碗递回给土方。外带一句口气认真的评论。
“难吃死了。”
于是本来因为对方吃掉了所有的蛋黄酱而面色有所缓和的土方再次黑了脸：“你以为我是专门来给你做饭的保姆吗？”
走回厨房，把碗直接丢进水池，正要拧开水龙头的土方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句话。
“难道不是么？”
绿发的男人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歪头看着他，左耳上的3枚金色耳坠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响，黑色衬衫的领口没有系扣子，露出胸膛上一条粗大的伤疤。
土方悻悻然耸了耸肩膀，不再说话。

即使隔了已经发黄的相纸和无数岁月，土方依然能感觉到当时那些人的快乐和自信。
如果是以前的朋友……
他突然想起山崎的报告。
——草帽路飞的帮派被米霍克全灭，除了罗罗亚以外，其他干部都死了。
这张照片上除了索隆以外，其他人都已经在两年前死了么？……
土方忽然觉得那些笑容刺眼了起来。
沉默着灌下几乎所有的酒之后，终于像是喝多了一样，往日不多话的索隆开始不断地向土方抱怨着自己以前那些伙伴。
“路飞是个只知道吃肉的白圌痴，但是他很强，也很可靠，是他把我从道场拉出来走上这条路的……还有那个一脸花痴样的死厨子，看到女人就走不动路。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在这吗？居然很可笑得是因为你做的饭上面那坨东西太像那个死厨子的卷眉毛……这个财迷女人总是为了赚圌钱就乱指使我们去冒险……长鼻子的那个叫乌索普，虽然胆小但是枪法特别厉害……乔巴是个天才医生，真正的天才，好几次我差点死了就是他把我救回来……罗宾以前是别的帮派的，很小的时候就是通缉犯，这女人很神秘也很厉害，她总是捉弄我……弗兰奇，机械改造的高手……还有布鲁克，爱好音乐，那时他们经常一起唱歌……
“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了。”
索隆大口大口喝着酒，声音抖得厉害：“他们都死了，两年前，米霍克干的……米霍克以前是我道场师傅的朋友，我没碰到路飞之前就认识他，打败他是我当时最大的目标。我不清楚他为什么找上我们……那时他对我说，如果我活下来了可以随时去找他，然后在我胸口砍了一刀，几乎把我劈开……路飞的尸体就在我身后，花痴厨子挡在娜美和罗宾前面，被机圌枪打成了马蜂窝，还有其他人……其他人……
“我醒的时候身上趴着已经僵硬的乔巴，他咽气的时候给我打了仅剩的一支强心剂，他的伤比我轻，如果他打给自己的话……
“我没办法原谅米霍克，我能动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杀他，可是他太强了，我差点又死在他手里……然后他把我带在身边，这两年我用了无数的办法想要干掉他，我甚至抛弃了剑士的荣耀，暗杀，偷袭……我连跟他同归于尽都办不到……”
说到这里，索隆眼神散乱，原本已经收敛的杀气又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表情似笑非笑。
“昨天那个和警圌察私通的家伙死掉以后我就看出米霍克有点不对劲……所以今天我在身上藏了炸圌弹，没想到还是被他拆穿……然后他就像疯了一样……他上了我！你能想象吗？老圌子可是男人！还是个时时刻刻想要杀他的男人！！他居然告诉我他是因为想得到我才杀了路飞！！他居然说他爱我！哈！”
绿发男人大口大口喘着气，将手里的空瓶子狠狠摔在地上。然后他抢过土方手里的酒瓶，没有喝而是倾斜瓶口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无色透明的液体在茶几上流动着，与满屋子的酒气格格不入。
是水。
索隆静静看着那些水从茶几上流淌到地面，声音低沉就像喃喃自语，血红的眸子清醒得就像他没有喝过酒一样。
“听好了……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想要灌醉我得到什么，如果你是想毁掉这个帮派，那就尽情毁掉。但是只有米霍克……”
酒瓶在他的手掌中颤抖，先是布满蛛丝一样的细纹，然后发出一声脆响，就那么破碎了。索隆紧紧握住那些锋利的玻璃碎片，鲜红的血液不断顺着他的手指滴落。
“只有米霍克，必须死在我手里。”

“真是……该死……”土方将手里的文件合上，不忍心再看那两张照片，他抬头瞪着面前的山崎，几乎是用吼的，“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山崎很冷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土方近在咫尺难得失去镇定的脸：“如果副长提前知道了，会怎么做？”
“该死的我他圌妈圌的还能怎么做！！”土方疯狂地摔着桌面上所有能够丢出去的东西，一支笔擦过山崎的额头，留下一道血痕，“我他圌妈圌的还能怎么做！我他圌妈圌的！！我他圌妈圌的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就算知道了一切，他也什么都无法改变。
并非同情，也不是愤慨，他是警圌察，他有着必须遵守的原则。
他只是在痛恨曾经令无数同僚丧命、又不能让他们安息的自己。
那个为了政圌府卖命十几年，最后又被政圌府抛弃的米霍克，不也是间接死在自己手里的么。
还有索隆，直到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是怎样被人如此深沉地爱着的。
山崎默默注视背对着自己喘着粗气的土方，忽然上前抱住了他。
“我只是怕副长一时冲动做了什么……”
“够了。”
“这次的事牵扯太大了，知道太多内情的话太危险……”
“我说够了。”
“我知道你不会袖手旁观的，所以这次算是我任性，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出事……”
“老圌子叫你住嘴你没听见吗！”
土方霍然回过头，堵住了山崎喋喋不休的嘴唇。被对方难得的主动吓了一跳的山崎慌忙别开头去躲过，却被土方扯着衣领拉了回来。
唇齿交缠，两人急促的气息喷到彼此的脸上，像要确认什么，土方显得迫切而又小心。
“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微微拉开距离，黑发副长在他的专属监察耳边低低地说，“我已经见过太多人死在眼前了。”
山崎苦笑，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是如果你不经我允许就死了……”土方将唇贴在山崎额头上那刚才被划伤的地方，轻轻圌舔圌去沁出的血丝，语气认真无比，“我就算刨地三尺也会把你挖出来再杀一次。”
就像是连日阴雨的厚厚云层突然从缝隙间透出丝缕阳光，山崎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涨满，忍不住地想要跳起来大叫。
“遵命，我的副长。”
他几乎笑着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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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
“虽然上头肯定已经抹除了一切证据，但是我之前曾保存过证明米霍克身份的文件，要不要……”
“不用了。”土方用微微颤抖的手指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被胶带粘好的破烂照片——那张已经被索隆撕碎，又被他偷偷捡回来拼好的照片。上面的那些人欢快地笑着，纵然他们的脸孔已经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千疮百孔。而那绿发剑士严肃的表情里，也微微透出之前土方不曾注意到的笑意。
“我想他们并不在乎那些。”
土方低声说着，用打火机点燃了那张相片，看着那些笑容在金色的火苗中慢慢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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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故事再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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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夜死者：索隆---
明天20点30分计票。。。

恭喜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