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期中考试完,有一件事在高三年级引起了轰动。
年级前三名的骆千山成绩下滑到了二十名外,很多老师都跌碎了眼睛。
我看着成绩单却心凉一片,在卫生间起初听到那样的话时,我伤心,却依旧在心底抱着一丝侥幸,然而,如今的事实让我的心异常冷。
你拿着成绩单依旧淡定如常,依旧微笑着和我一起吃饭打球厮混。
我问你,骆千山,你喜欢我吗?
你今天怎么了?你笑着拍了下我的脑袋。
不是,我常常在想,你喜欢我的话怎么不向我描述我们的未来?你喜欢我的话怎么会对我的成绩不管不问?是你压根觉得我考不到好成绩,还是你根本就没喜欢过我?我咄咄逼人地问道。
芭啦……你惊异的看着我。
骆千山……我打断你的话,我没你智商高,没你那么聪明的脑袋,可是我和每个人在一起都是真心实意的,我不管接近谁都从未怀有过任何目的。你知道吗,你坐在网吧时,我经常特别心酸;你和我一起去酒吧时,我心里会有愧疚感;你和我厮混不看书时,我会觉得自己可以拖出去砍了。后来,我拒绝你陪着我,也是想让你走你自己的路,好好念书。但是现在我觉得自己特别傻,因为我发现,当我一个纠结时,你只是像一个局外人一样观看着我。
这么多日子,你从没劝过我学习,我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我甚至想为了和你走得更近一点好好念书,但是……我冷冷地看着你,原来你比那些看不起我成绩的人更无耻。你才是真正地发自内心地看不起我。
芭啦,不是这样。你拉住我的手,焦急地辩驳,我承认,我开始接近你是因为学校的一帮一制度,可是认识你之后,我发现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这十几年我一直循规蹈矩,接部就班地生活,你打破了我的所有规矩。
其实,你顿了顿,暗哑了嗓子,面对你我也犹豫过,你让我走,我便走。我以为我可以了断自己对你产生的感情,但是在文艺会演上,当你在舞台上跌倒时,我觉得整片天都暗了。
话说得真好听,我冷笑,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喜欢我,如今你又为何拿成绩来使苦肉计让我愧疚呢?
我甩开你的手,在我眼泪掉下之前转身跑开了。
在你面前失了姿态,我不想失去这最后一点微薄的自尊。
我在酒吧叫了一打酒,想把自己灌醉。
莫微微拍着我的头说,你这个傻X,为什么要在意开始呢,难道相处的这些日子你看不清他的心吗?我搭着莫微微的肩,就是因为自以为看得清,所以才伤心。 最后,莫微微义气得陪我喝得烂醉,我们撘着对方的肩膀从酒吧出来。醉眼蒙眬地去打车。
马路边的夜宵摊,几个小青年对我跟莫微微吹口哨。
要以为我肯定置之不理,但今天喝得有点大,也上脾气。我转头甩那几个青年一句,chui你妈。
几个青年显然受不起,没想到会被女生骂,一瞬间脸上有点挂不住,为首的领着他们便涌了上来。
呵呵,为首的男青年一把摸上我的脸,莫微微在下一刻打掉他的手,怒瞪青年,滚你大爷的,哪儿凉快给姑奶奶我蹲哪儿去,她的脸也是你摸的?
别跟他们废话。我跟莫微微说,扬起手扇在那人脸上。
那青年被我打蒙了,招呼了兄弟直逼我跟莫微微。酒劲上来,我已经晕晕乎乎不知道自己在做神马,只是血气方刚,红着双眼举起酒瓶。
正当我和莫微微跟青年纠缠在一起时,你的身影从旁边闪来。几个小青年正愁对我和末尾微不好下手,看到你都了眼朝你扑去。
砰砰,清脆的酒瓶破裂的声音后,我看到你的头鲜血直冒,我的心脏惊恐地收缩在一起。我尖叫着扑上去想抱你,却被旁边的青年拉到,他一脚踩在了我腿上。
你满头红色,我脚尖锐的疼痛,莫微微撕心裂肺地喊着,杀人了,杀人了。我闭上眼睛,跌进黑暗。
很久很久以后,我都在想,如果当时不那么意气用事,不为了发泄心中一时的怨怒,不和他们起纠纷争执,如果,你还没有来。是不是我们之间的结果,就会不一样呢。骆千山?
可是,在我看到你满头血红的那一刻,我已经向命运低头妥协。 从此以后,我愿意孤身走我的独木桥,放你去走你的王子道,只要能免于你再受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