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管混帐厨子休息不休息。」索隆高声说道,山治倒听得分明。他狠狠一咬牙,希望罗宾酱没挡著混蛋剑士,真想一脚踢爆绿藻头。立即、马上!「他整天都摆著一张臭脸,一直盯著我们看,总该给个解释吧。」
「你现在走进去,他也不会给你解释,把你踢死才是正经。」罗宾饶富趣味地说道,让山治很不爽。
「这样正好。」索隆回答道。山治看见厨房板门开了一丁点,却又马上关上。
「剑士桑,你再受伤的话,船医桑会很生气的。」
山治翻翻白眼;反正不久以后他还是会受重伤的,有分别吗?但罗宾这话显然说对了;因为门板打开后进来的不是索隆,却是她。
「啊,厨师桑。」她微笑道,山治却转过身去开始假装忙乱,胡乱切剁,彷佛没有偷听他们说话似的。可是她才不相信。「我来替剑士桑拿瓶酒。」
「酒在酒架上。」山治粗略简短地回答,心裏气她胡乱插手,却也佩服她完美的处理手法。「要喝酒就让那绿藻头自己拿,怎能让美丽的lady代劳?」
「谢谢你。快要吃晚餐了吗?船长桑快把船医桑吃了。」她答非所问,反正山治也不需要她回答,因为他清楚知道那家伙为什麼不进来。
「敌袭!」乌索普在外面大吼,让他们无法继续说话。山治疲乏的叹了口气,罗宾疑惑的看著他。
「去吧。」他不看她。「今天还漫长得紧呢。」
※
他们才走到外面,山治就半刻不迟疑地走向娜美,要求她做一样的事。娜美困惑地看看他,问他是不是疯了;可是当她挨了第一记看不见的攻击后,马上照办了。
接下来的战斗跟上次差不多;山治像个疯子似的拼死战斗,挡在他身前的他都悉数踹飞劈裂。
他直直撞上索隆,嘴裏朝他喷粗话,心裏却想一脚踢爆那颗绿藻脑袋;一个分神,身侧狠狠吃了一记。
「靠!死绿藻!你帮不上忙就闪边去别挡路!」他大吼道,目的意义真实虚幻他通通办不清了。
索隆狠狠盯著他,却不作一声,嘴裏咬著和道,臂上汨汨冒出鲜血。他又转身回去劈向疾冲而来的敌人;看见被砍中的敌人缓缓站起来,他不禁死死紧咬著剑镡。
「每个都他妈派不上用场。」山治压著嗓音悄声道。身侧传来的剧痛让他更愤怒了。
「死厨子你龘他妈在干吗?」索隆闪身避过一记攻击,然后一剑挥回去。
「没事,没在干吗,死绿藻。」山治一脚把中央的豹脸女人踢得趴在地上。「不过是在干架,试著不死一次而已。」
山治看上去一脸快死的表情,可是看他踢人的动作,倒也不必帮他的忙。
「该死的白痴厨子。」索隆快要扑上去揍山治了,却突然顿下来,耳边萦回著可怕的枪声,可是紧接而来的惨叫声更让他们毛骨悚然。索隆猛睁著眼,焦虑地环视四周,像是要在大雾看清什麼似的。「什麼事?」
「妈的!不要!」
山治心裏所有的怒气都消失了,却充斥著满满的绝望——原来他心裏一直都充斥著绝望。不要,不要再来了。
他想闭上眼睛,让一切消失。
「厨子你干吗!躲过去啊!」索隆大吼著一把推开他,山治回头却看见索隆趴在地上,鲜血从胸前汹涌而出。
「不要!停啊!住手!」山治叫道,身边的雾气终於消散了,让他看清四周。
他又是最后一人站著。他又失败了。
他又闭上眼睛,等待她到来。
※
「我不想跟你说话,让我静静死了算了。」那女人再次出现时,山治悄声道。
虽然之前几次已经很惨,但今天是最可怕的。不止是看著伙伴死去自己却毫无办法,而是他深知这种事会再次发生,让他的内心也逐渐死去;虽然她说过有解决方法,但他一直茫无头绪。
这种折磨让他受不了。他有机会可以救拯大伙,却笨得找不到方法。他上辈子定是穷凶极恶之徒,这辈子得补偿吧。
『你真的放弃了。』她似乎他妈觉得万分失望,让山治一整天下来首次有某种感受。
「滚。」他愤怒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行。不带上你的话我没法离开。』
「你只是想把我带走?我只须跟你走?」山治了无所谓地嚷道。这是他从小以来,首次对一个女人、对一个声称协助他的人大声嚷嚷。不管她看上去是个女人,反正她也不是普通lady。这是死神,这是恶魔,害他经历这一切苦难。
搞不好他早就堕入十八层地狱,只是自己不晓得而已。
她没有回答只是盯著他,脸上一副若有所指的表情,让山治再次觉得自己是个白痴。她一直在试著告诉他什麼事,可是自己太疲累太绝望,脑筋已经不清楚了。
他已经什麼都不在乎了。
「你想我死?」他刻薄地问,所有怒意挫折一口气全发泄出来。「好啊,我快死了,所以你才来这裏嘛。」
她哀伤的摇摇头,仍然不作一声。这是她首次不给他暗示,他从没如此痛恨她。
「好吧,随你的便!」他闭上眼睛,等待事情完结。
他没等上太久。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