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是属于我的……”按在铃口上的手卝指一再加重力道，索隆轻卝吻着香吉已经卝痛苦得扭曲的眉毛、颤卝抖的唇，语气中竟带有一丝恳求。
“我……属于……罗罗诺亚•索隆……”痛苦地说完，自己终于获得释卝放，大脑一片恍卝惚，只感到温卝热的触感又落在自己唇上……猛然一甩头，有些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起冷厉：“身卝体被你占有，但是心永远不属于你！”
“一句话，足以使索隆变身魔兽，发疯似的，将香吉翻转，下卝身的贯穿变得凶卝狠，像一把dāo一样在香吉体卝内来回抽卝擦，鲜xuè直liú也不停止。
早些时候的舒缓的海波转眼变成咆哮的大浪，将香吉的小船击得粉碎。对，这才是你本来的面卝目。窒卝息、无力与下卝身撕卝裂般的疼痛中，香吉却露卝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当索隆恢复理卝智时，香吉早已昏死过去，身上布满啃卝咬的痕迹，有的甚至渗出卝血来。而相机的嘴角，竟挂着一丝心安理得的笑容，被咬得鲜血淋漓的唇，格外妖冶。
那一丝笑容，让索隆崩溃。
“香吉，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抚卝摸卝着香吉的金发、面颊，索隆将头深埋在他的颈窝里。为什么，你要逼我对你残卝忍？

香吉醒来时，周围全是氤氲的水汽。他正坐在一浴缸热水中，脸颊贴在结实的小麦色胸膛上。
“圈圈，你醒了？身上疼不疼？”低沉而温柔的嗓音。索隆搂着他心爱的人儿，正用手舀起热水，浇在他后背上，轻轻揉搓。
疼……斑斑点点的刺痛，被热水一刺激，啃噬一般……身下那一片灼烧似的……全身都疼……自己，是被这个家伙干到晕过去了？有些恍惚地抬起头，正对上索隆无比关切的目光，香吉却忽然触电一样，拼命挣脱索隆的怀抱。
为什么，他的目光，那么刺眼……
索隆一时间手足无措得像个小孩子：“圈圈……”
“出去！”香吉盯着水面，“我自己清理，不稀罕你同情。”
“可是你的伤……我叫乔巴过来……”
“不！你滚出去，立刻！”
不再说什么，索隆起身走出浴缸，披上浴衣走出浴室，掩上门。“我……对不起。”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留下香吉在浴缸里，想自己清洗，浑身却疼得没有一点力气。
私处渗出血丝，在水中延展。香吉看着，有些出神。“这才是你，”喃喃地说，“不需要对我温柔，也不需要同情，因为我也不会同情你。”
这是最后一次了。香吉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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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好像血流如注/仿佛泉水在低声而有节奏地哭/我分明听见我的血在潺潺作响汩汩而流/摸遍全身/却找不到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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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Fin.

***【恶之花·索香番外】阳光·大海·象牙白***
2
点菜的时候，香吉对索隆看都不看一眼，全部注意力都在对面座位的橙发女孩身上，嘴里不停念叨着“爱呀爱”的，让索隆心里莫名地烦躁。
“喂喂小香吉~也给我们看看菜单呀！”香克斯呼唤。
然而香吉毫不给他面子，托着橙发女孩的手：“啊，娜美吗？好美的名字！！看看菜单，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只要是娜美小姐想点的，今天全部免单！”一听到“免单”，娜美愈发笑得像朵花似的，香吉更加荡漾。
“呵呵……这小子……花痴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被彻底无视的香克斯挠挠头，向他的手下们傻笑，遭到了严重鄙视。乌索普偷偷问他老爸：“香克斯大叔怎么那么怂……”耶稣布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他若是像你老爸一样有三千部下哪儿会这样……”
终于索隆忍不住了：“喂，卷眉侍者，不管怎么说先上点酒啊！”
正抖海带舞的香吉身子一僵，狠狠瞪向索隆：“绿藻混蛋，你看清楚老子不是侍者，是这家餐厅的副主厨！”
“哦，厨子？”索隆挑起眉毛，“你这个花痴卷眉也会做饭？”
“嗯？你瞧不起我？！这世界上还没有老子做不出来的菜！”
“谁信啊……”
“不信你就随便点老子做给你看……”
话一出口香吉发现香克斯和他的手下都在笑。“小香吉要专门给索隆做菜，这是美女才有的待遇吧！”香克斯笑嘻嘻地看着香吉，“看来小香吉蛮喜欢索隆的嘛~”
“谁，谁会喜欢绿藻头啊……”
“嘛嘛，总之小香吉呀，先给我们来几桶朗姆酒，再来几道招牌菜吧！”香克斯又看向索隆，“索隆有什么想吃的？小香吉会亲自给你做呦！”
“……没什么特别想吃的……”索隆漫无目的地看着别处，“有好酒就行。”
“切，只知道喝酒，白痴么……”香吉淡淡哼了一声，到厨房下单去了。混蛋，亏我还想做东西给他吃……
而索隆呢，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但听到香吉说会给他做菜时，不由地心中一动。


***【恶之花·索香番外】阳光·大海·象牙白***
3
餐厅内给人的感觉是“光鲜”，然而富丽堂皇流于外表，光泽也不过是苍白的浮华，就像这个时代。而露台外，阳光直接照射下的世界，一切都自内而外散发着剔透的光辉，明艳得，让人想要膜拜。
然而又有几人敢将自己的心连同自己的丑恶一同暴露于光明之中？世人宁愿躲进人造的浮夸吧。
露台面对着大海，阳光下，莹蓝的海水有节奏地拍打着洁白的沙滩，天像是海的倒影，极目远眺，海天交接之处腾着浮城似的云。索隆看着这一切，顿觉舒朗，举酒畅饮。平日里喝酒只图痛快，并不仔细品尝，而这次，每一口酒都在索隆舌间打几转儿才滑下喉咙里。因为是圈圈眉特意拿给自己的，索隆喝了几口，又看看瓶身，标签上写的是“The Mediterranean”。地中海啊……醇香蒸腾，像是在舌间描绘着索隆面对的风景。果然是好酒啊，索隆想。
正出神，一个身影闯入索隆视线——香吉迈着修长的双腿从后门走出，手上端着一盘颜色赏心悦目的炒饭。索隆看到香吉走到不远处一个蜷缩在沙滩上的人身边，将炒饭放在他面前。那个人正是鬼人阿金，此时阳光下的他显出毫无生气的惨白色。
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炒饭，阿金十分诧异地撑起身子，直勾勾地盯着香吉：“你……什么意思？”
“吃就是了。”香吉立在一旁，悠然点起一支烟，“让饿肚子的人吃饱，是厨师的职责。”
已被饥饿折磨数日，阿金没有多想，端起盘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着吃着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好吃……好吃……呜…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超好吃吧！”香吉吐了口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个笑容，仿佛和阳光融在了一起，沐浴其中的阿金，哭得像个获得了救赎的信徒。
仅仅是一个侧影，已让索隆看得呆了。
之后香吉把吃空的盘子扔进了海里。“臭老头说不让你靠近餐厅，”香吉笑容皎洁，“这样他就没证据了，趁他没发现快点走吧。”
“香吉先生……我阿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救命之恩！”离开前，阿金抹干净眼泪，声音坚定。
“喂，绿藻头，刚才看到的不要说出去，否则我揍扁你。”香吉说完，转向大海。他早已感到来自露台的灼热视线，让他有些不自在。
“揍扁我？就凭你……”索隆翻出露台跳到沙滩上，走到香吉身边，“为什么要那么做？你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吧。”在他的印象中，富家子弟没什么好心肠。
“呼——”香吉优雅地呼出一口烟，烟雾被海风缭乱，消散。“绿藻头，你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吗。”
索隆看着他与海一样颜色的双眸中映出海的波涛。
“八岁的时候，有一次被困在涨潮的山洞里，过了七天才被找到。这七天里，没有任何吃的东西，那种痛苦，还有越来越深的绝望，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闭上眼睛，那种生命在逐渐松弛的皮肤下一点一点枯萎，一丝一丝被绝望啮噬殆尽的感觉，依旧那么清晰。“所以我发誓，要做世界上最好的厨师，”看向索隆的目光透着坚决，“不让任何一个人饿肚子，不管他是谁。”
香吉看到索隆听得十分专注，沉定的目光像是能穿透自己的两汪碧海，直看到心底一般，令他有些不敢直视。“真是的……怎么会对你说这些……”自嘲地一笑，注意到索隆手中已经空了的酒瓶，“呐，酒怎么样？”
“你选的酒，自然好喝。”索隆很认真地说。
香吉听了一愣。“……明明只是单细胞生物，也能分辨出酒的好坏啊……”欣喜的笑容，不可抑制地从眼中、从嘴角洋溢出来。
这一次是面对着他，索隆觉得那笑容荡漾在海风中，柔柔地拂在了自己脸上，很美，很暖……
海浪拍打在他们脚边，翻涌的涛声，分明是自己内心震颤的回音。
很想……摸摸他的脸……
“绿藻……”香吉看到索隆的手伸向自己，语气有些慌乱，然而看着那只结满剑茧的大手，身体却无法动弹。
海风微微拨弄，金色的发丝，缭乱似点点阳光，跳耀着不安与兴奋。
手在空中滞了片刻，忽然一指点在香吉可爱的眉毛上，索隆笑容狡黠：“你这样的卷眉毛可真是珍品啊！”
“你……混蛋！！”香吉瞬间炸毛，跳开两步飞起一脚，“敢调戏老子！去死！！尝尝我的踢技全餐——”
“你小子……还挺能打，那我也不客气了！”索隆退开数步，拔出三把剑，“让你尝尝我三刀流的厉害！！”
这一架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直到香克斯走到露台上叫：“喂，索隆！要回去了——诶……哈哈哈看来你们俩处得不错嘛！”
“跟这个绿藻头（圈圈眉）？！哼！！”皮鞋抵着剑刃毫不相让，索香二人狠狠瞪着对方，各有一派嚣张的气焰。
这是娜美也走到露台上，冲香吉挥手：“香吉君，免单的事要说话算数呀！”
“啊~~我的娜美桑！！”听到娜美的声音香吉立刻无心恋战，对着露台扭动起来，“一定的！一定的！娜美小姐下次再来呀！我去送你~~”正要跑去门口，索隆忽然拉住他的胳膊，“嗯？！绿藻头你想干嘛？”
“饭团。”索隆说，“小时候经常吃的饭团，我想吃，下次做给我吃。”
“哈？”
“你说过的吧，只要我点的你都能做，做不了吗？”只是想让你亲自做东西给我吃……
“谁说我不会做……”
“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再来！”索隆得逞似地笑了。
“谁，谁管你呀！绿藻头！”香吉有些窘迫地抽回手臂，“啊，娜美桑~~我的爱~~”旋风似地跑远。
看着香吉的背影，索隆撇撇嘴角：“切，花痴。”
那日的记忆就像一个梦境般定格啊索隆脑海里——阳光的金色，是他头发的颜色，海的碧蓝，就像他的眼睛，而白云与沙滩，都不如他的肤色那般迷人，阳光下的象牙白。


***【恶之花·索香番外】阳光·大海·象牙白***
5
……听到索隆的话，香吉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全吐出来：“十天后？！什么时候决定的？”
“五天前就给他发战书了。”索隆若无其事地喝着酒，“昨天晚上香克斯带给我他的答复，十天后的上午，在他的道场，他会等着我去挑战。”
五天前？可是这五天中索隆到巴拉蒂来过三次，只字未提也未表现出任何特别的情绪，今天忽然说出已经约定好的决斗，却说得比“我又迷路了”语气还自然，仿佛这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明天开始我要去进行一些特训，再见面就是决斗之后了，所以今天算是来道别的……”
“你是白痴吗？！”
“啊？！你才是白痴吧混蛋卷眉……”抬头却发现香吉的神色与之前吵架斗嘴时完全不同，“怎么了？”
“那是鹰眼，是OnePiece最强的剑士，是世界第一的剑士也说不定！你没见过他有多强大……”香吉知道索隆很强，而鹰眼，“强大”已经不足以形容，而应该说是“神奇”，香吉曾亲眼看见他将一艘货船劈成两半，就像裁纸一样轻易。这样的恐怖，不是一个未满十九岁的年轻剑士经过十天特训就能达到的。“……现在就去，你会死。”
“我说过的吧，从我决定了要成为最强剑士时，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索隆咧开嘴笑，“不过，在我实现梦想之前，就算死神也夺不走我的命！”
香吉知道索隆的豪言壮语绝不是一时兴起而说，他一定早在心底将这些话重复了千遍万遍，如同他对库依娜的誓言一样，刻在了灵魂上。
担心似乎减少了些，然而索隆的笑却让香吉烦躁——明明他本人一副毫不担心的样子，自己在这儿瞎操什么心？凭什么老子要去关心那个绿藻头啊！
“切……你是死是活不关我的事吧！”满不在乎地说，“你爱去就去，死成什么样我才不管……”
“喂，圈圈眉……”索隆忽然站起身，面对香吉。
“……什么啊……”香吉发现索隆想说什么却说不出，眼中似乎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在翻腾。
话就堵在嘴边，然而不知怎么说出口，憋得索隆眉头紧锁，烦躁地揉着自己的一头绿藻，最后叹了口气，张开双臂紧紧拥抱香吉：“总之，我会回来！你……在这儿等我。”
香吉被这一抱完全怔住，反应过来时索隆已经松开他，伸了个懒腰：“嘛，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了。”
“……喂，绿藻。”走出几步，香吉叫住他，“不要死了啊，混蛋。”
索隆撇着嘴角一笑，离开。
“……该死……”香吉靠在栏杆上，点了支烟。只是拥抱一下，紧张个什么啊。
不过那家伙身上，真的有阳光的味道啊。
十天后，传来索隆战败的消息。
“……小香吉，你放心，索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电话里香克斯的声音听上去很轻快，“虽然胸前被鹰眼划了好大一个口子流了不少血，不过啊那小子恢复力好得很，多睡几天就好啦……”
香吉汗颜，香克斯的语气怎么听都像索隆只是不疼不痒地摔了一跤。
“哦对了，你要不要来看看他？他现在住在……”
“不必了，多谢你了香克斯大叔，先挂了。”香吉放下电话，心情忽然轻松了不少，继续热情接待餐厅的女顾客去了。
那家伙现在的样子，估计不希望别人看到吧，反正他说过，会回来的。
又过了几天，香吉端茶走进哲夫书房，发现他桌上有一把剑，剑鞘漆黑，纹饰古典，香吉从未见过哲夫有这样的剑：“这是从哪儿来的？”
哲夫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西海一个国家的大使带来的，黑刀秋水，据说是把名刀。你喜欢就拿去吧。”
香吉拔剑出鞘，刀刃也是黑色的，光线下可看出繁复的刃纹，射出森然的光：“可以拿去送人吗？”
这回哲夫抬起头盯着香吉：“送人？那个绿头发的剑士？”
“听说和鹰眼的战斗他断了一把剑吧。”香吉收好剑，放回桌上，“反正我留着没用，如果你见到香克斯大叔就请他转交一下吧。”
“你对那个小子还真不错。”
“罗嗦……”
“还是警告你，不要跟黑道上的人走的太近。那是个冷酷无情的世界，一旦用了真情，会输得体无完肤。”哲夫说这话时，若有所思。
“这话你罗嗦了很多遍了，臭老头！另外我才没对那颗臭绿藻有什么感情……”
香吉离开书房后，哲夫打了个电话：“卡里法吗？一个叫做罗罗诺亚·索隆的人，把他的资料收集起来给我，尤其是关于他家庭的。”那个熟悉的发色，哲夫第一次见到就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一些糊涂的往事，他希望这只是巧合。
**尾声**
索隆未曾想到，再见到香吉的时候，他们视对方为仇人。
伤痊愈后，他在香克斯支持下开始建立“鬼杀社”，紧接着OnePiece就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混乱。发生了太多事，发现了始料未及的仇恨，让索隆意识到，自己所走的路，注定是一条千万人的鲜血浇筑的路。自己是活在邪恶与黑暗世界里的人，太阳不属于这里。认识到这点后，索隆的剑越来越冷。
灿烂的阳光，蔚蓝的海，海边的人……像梦一样——只是个梦而已。
凝视着面前炫目的金发，充满怒波的蓝眸，索隆冰冷的表情下，内心在苦笑：……无法实现了吧。
对面，蕴着强大力量的修长双腿，染血的黑皮鞋；自己，三把泛着冷光剑已出鞘。
一声呼啸，冲向对方。刀腿相交，疾风电光，尽是杀招。
再也，回不到从前……
并不是想摧毁。仇恨之外，却想摸一摸那猎猎飞扬的金发，无尽的黑暗中那颜色像阳光一样；想睡在那两汪深蓝的海波里，即使它们呼啸着要将自己吞没；还想摸一摸那象牙白色的脸……
想让你陪我留在黑暗里，做我的阳光，我的海。
不想放开，即使你恨我入骨。
***中场番外完***


第二章 Par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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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幸福的酒徒毕竟了解自己的征服者
而仇恨却注定悲惨地
永远无法醉倒在桌子下面
酣然入梦
——《恶之花·恨之无底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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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 不归
1
自基德受伤之后，特拉法尔加·罗的地位似乎一跃升至了基德的心腹，甚至快要与基拉平起平坐。俘虏、心腹这两个身份交叠在一起，却没让人觉得非常别扭，因为尤斯塔斯社团里人人都清楚，没有罗神迹一般的医术，尤斯塔斯社团恐怕已经灭亡。
基德伤未痊愈期间，一直是罗在照料，而基德也开始让他与基拉一起完成一些任务——基拉听说是罗自己提出的，理由是闲得无聊。
而基拉仍隐隐担心——他无法忘记基德受伤那日罗无法掩藏的杀气，说着要抢救基德时，冰冷噬骨的眼神，好像他的仇恨并不是血债血偿就能平复的。酒会时艾斯的话，基拉也十分重视。然而当他想向基德提出自己的忧虑时，却发现基德也格外严肃地看着他：“基拉，替我看好了那只小野猫。”说罢，看着即将走出房间的罗，目光中竟满是宠溺。
基拉觉得自己头顶惊雷轰响——什么“看好他”，分明就是“保护好他”的意思吧……看来警惕罗的用心只能靠他自己了……
不过在一次任务之后，就连基拉也对罗产生了信任。
那是在酒会一周后，任务的内容是清理门户。
“根据‘鹰影’的评估结果，五区的萨奇斯，是贝拉米安插的眼线。”基拉将鹰氏本部的情报小组“鹰影”的调查结果递给基德，“截货的日期制定后，贝拉米曾到过萨奇斯的俱乐部，在那里贝拉米得知了我们的行动。”
“哼，蝼蚁之辈。”基德狠狠地一哂，“把他的头带回来，我要看看他死时的惨样。”
“明白，我去去就回。”
“等等。”基德看向旁边的罗，“怎么样，小野猫，跟基拉出去兜兜风，顺便看看背叛我的人是怎样的下场。”
“你的趣味真是恶劣，尤斯塔斯当家的。”罗懒懒地扫了基德一眼，走过基拉身边，“我来开车怎样，二当家？”


距萨奇斯的俱乐部还有一条街，基拉让罗停车：“在这里等，我马上回来。”
“不需要帮助吗？”罗淡淡笑着。
“我习惯单干。”因为不相信任何人，“还有，你别耍花样。”说完基拉下车，闪进窄巷。
十分钟后，临近街区传来一声巨响，罗坐在车里都能看到冲天的火光和黑烟。又过了不到两分钟，基拉从小巷里闪现，衣服上沾着些炸药灰，面具上溅有血迹，手上提着个袋子。
“走！”基拉上车，将袋子往后座下一扔，一声闷响。
“怎么那么大动静？”罗迅速发动车子。
“那个混蛋知道自己死期要到了，想拉我同归于尽，整个俱乐部足放了一百颗炸药！”基拉恨恨道，“该死！不知道要引来多少J.O的人！快点，走小路！”
然而刚刚拐出路口，便看到前方路口停了一排警车，想要掉头却已经来不及。
“妈的，动作真快！”基拉是J.O的一级通缉犯，若被看见绝对躲不过。双手的刀具已准备启动，“妈的只能来硬的了！”
“别激动，二当家的。”罗不紧不慢地开着车，“车上有暗格吧，赶紧进去，我来应付。”
“你想做什么？”
“装作路人甲。交给我吧，你再不躲起来就要被看见了。”
前方的**已经在示意他们停车了，不容多想，基拉立刻带着那个布袋躲进后座下的暗格里。
一躲进去，基拉忽然很后悔——这辆SUV是经过特殊设计的，一般人不会发现暗格，但若罗背叛他，自己就像瓮中之鳖，没有丝毫退路；况且自己被抓，对罗有百利而无一害，他完全可以充当污点证人，给J.O提供他们想要的一切信息，还会被保护起来完全免于尤斯塔斯社团的追杀……
此时车已经缓缓停下，基拉听到有人拉开车门。“你好，请你下车。”低沉，冷漠的嗓音响起，基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头发银白，叼着雪茄，目光犀利的形象——白猎人斯摩格，J.O重案组组长，竟然亲自来搜车？！今天算是背透了！
“出了什么事吗？刚才好像听见爆炸声。”罗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紧张感。
基拉听到五六个人正在车上四处检查，还听到后备箱被打开，不过还没有人注意到后座下方。
只听斯摩格继续说：“没设么，例行检查而已。你的车为什么没有牌照？”
“哦，抱歉抱歉！我前天刚从车行把车开回来，牌照还要两天才能拿到，今天是有急事才把车开出来的。”
“你是做什么的？”
“医生，警官先生。我的诊所就在前边一个街区，刚刚接到一个病人的电话，现在正要赶过去。”
罗说完，斯摩格却没有答言。一阵不短的静默，让基拉极为不安。
对车的检查似乎已经结束了，这是斯摩格忽然说：“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基拉心中咯噔一声：坏了，罗曾经是红心社社长，肯定引起过J.O的注意，斯摩格难道对他的脸还有印象……
而罗的声音中透着戏谑：“是么？不会是我长得像某个混蛋吧？”
“……也许吧。”斯摩格的语气像冰砖一样生硬冷淡，“去把车牌照上上，否则下次我会扣下你的车。”
“好的，一定会。那么我可以走了？非常感谢，再见了警官先生。”于是基拉听到有人坐回车里，发动汽车。
车开动起来，然而过了很久，罗也没有说话。基拉想到了最坏的情况——刚才只听得到罗说话，可他也有可能使眼色、做手势，写纸条向斯摩格示意……说不定现在开着车的是一个**！车子会不会在向J.O警署前进呢……基拉侧耳听，车里除了他应该只有司机一人，虽然不知道周围有多少警车，但干掉驾驶员抢下车，还有逃出的机会……想到这儿，基拉轻轻转动闸门——就在这时，罗的声音传来：“先别出来，还有车在跟踪我们。”基拉微微一怔，随后低低应了一声。原来自己多心了么。
车子左转右转，走了比平时远好几倍的路。当罗终于告诉他“安全”时，离尤社的基地——尤斯塔斯工业区已经很近了。
自此基拉对罗的疑心稍微放下了些。

3
“伤（香）吉，卓（这）素（是）谁啊？”路飞边一刻不停地往自己嘴里塞肉，一边看着香吉旁边的陌生面孔。
“哦，这位是特拉法尔加·罗，尤斯塔斯社团的，我们在酒会上认识……我说路飞，没人跟你抢，你也给我稍微注意点儿影响，旁边还有女士在用餐！”香吉对路飞实在犯愁，这样下去，不仅巴拉蒂的库存会被他吃光，餐厅的高雅环境也要被他破坏殆尽了。
巴拉蒂餐厅，位于繁华的海滨商业区，远观就像沙滩上一只洁白的贝壳。这是香吉一直苦心经营的巴拉蒂家族最后的财产，香吉每日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
香吉接手餐厅后，将餐厅浮华的装饰撤去，又多开了几面窗户，阳光直射进来，海风吹进来，使餐厅敞亮、清雅，悠扬的钢琴声不曾间断，清新的花香弥漫，好像一个纯净的梦。在此用餐的客人，大多会因为周围的环境而注意自己的着装、举止，唯独餐厅正中央独坐一张大桌狼吞虎咽着的路飞与周遭格格不入。幸而此时未到正餐时间，餐厅里只有很少的人在喝下午茶。路飞呢，则是在虎狩吃完了还不满意，跑到巴拉蒂来吃第二顿午饭的。而他此时的架势好像足足几天没吃过东西了。
“哦？你是那个扫把脑袋的手下吗？”吞下一口食物的间隙，路飞问。
“这个，准确来说是他的医生。”罗说。他与路飞在鹰氏的晚宴上见过，不过看来路飞完全不记得。
“医生？你也是像朵丽儿老太婆和乔巴那样厉害吗？”
“怎么说呢，那两位擅长的是药物治疗吧，我擅长的则是外科手术。”
“你是医生？我还真没想到。”香吉指着罗手上的纹身，“哪个医生会在身上纹这种东西？”
“这个么……”罗恶质地微笑，“其实我学习做手术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更好地杀人吧。”
“真是危险人物……”
“话说香吉老板，我可是来这儿喝你的鸡尾酒的，给我调一杯怎么样？”罗向香吉递了个眼色。
“你倒是很能使唤人啊，喝这里的老板亲调的酒可是要花大价钱的。”
“无妨，尤斯塔斯社团还付得起。”
“嘛，那就来一杯‘极地风光’怎么样？”香吉掐了烟，走向吧台。
“正合我意。”罗跟上去，留下路飞自己继续消灭他的肉。


香吉苦笑着摇摇头，给自己也倒了杯酒。
这时有侍者上菜来，香吉便招呼艾斯吃菜。艾斯不停地赞叹菜的味道，吃得很开心。吃到一半，艾斯忽然看见罗站起身，走到露台去，因香吉而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紧盯着罗的举动。
“关于我和索隆……”香吉一开口，将艾斯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很多事你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恐怕不像你想的那样。在他眼里我什么都不算吧……拯救他什么的，你太抬举我了。”
艾斯微微锁眉：“你在他身边，不开心？”
“开心？那是什么滋味我早就不记得了。你说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吗？开始也许是这样，可是几年过去，我在渐渐忘却从前的自己，甚至开始忘记自己为何而活着。”只记得仇恨。而当这仇恨了结，自己的灵魂便真正交给恶魔了吧。“或许再过不久，我就与这个世界同流合污了吧。”香吉幽蓝的眼中荡漾着艾斯看不懂的光，随即摆了摆手，“我在自怨自怜个什么啊！来，你尝尝这道鹅肝酱——”香吉把盘子递过去，手却被艾斯抓住。
“香吉，如果想摆脱这一切，到我这里来怎么样？”艾斯绝不忍见眼前这个纯洁的人身陷污泥之中，“虽然也许离我的理想实现的那天还很远，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给你一个纯净的空间，远离你所憎恶的一切。”
香吉微怔地看着艾斯热切的眼神，末了还是微微摇头，淡淡一笑：“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之后的用餐有些沉默，结果艾斯吃着吃着就睡着了，一头埋进了自己面前的海鲜饭里。香吉先是大吃一惊，确定艾斯只是睡着而不是食物中毒之后颇为无奈，便也不管他，照看别的客人去了。而半个小时后艾斯醒来时，忽然想起罗，却早已找不见罗的身影，停在门外的SUV也早不见了。
“特拉法尔加啊，他已经走了。”香吉说，“他每次来只是喝一杯鸡尾酒而已。”
“这样啊……”艾斯想，或许自己多疑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下次……我还能请你给我点餐吗，香吉？”
“当然。”香吉微笑，“很荣幸。”

5
“……然后呢？”索隆拿着资料夹的手在握紧，握紧，娜美能感觉到他在极力克制。
“J.O带走了弗兰奇，让‘桑尼酒店’无限期停业。”努力保持平静的语气，娜美的表情却也早已非同一般地严肃，“桑尼中进行的交易从来不涉毒，这是被我们严格控制的。可是上午J.O忽然闯进酒店，声称是接到了举报，又顺利地在洗手间里发现了大麻，毫无疑问，我们被下套了，而这个幕后黑手，最有可能就是黑猫社了。”
终于喀喇几声，塑料的资料夹被攥成了碎片，索隆烦躁地拾出碎片中的那张报告，声音低沉：“而且在J.O之前有黑猫社的成员进了桑尼？没错……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克洛那个混蛋，想把鬼杀社的产业用这样卑鄙的手段一个一个拔除吗！”
“目前看来，极有可能如此，而且这样下去，我们也很难抓住他们做手脚的证据。”娜美说，“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只有提高警惕。克洛应该还不敢直接对虎狩下手，他的目标，恐怕是我们所拥有的桑尼酒店这样重要的产业，失去它们将使鬼杀元气大伤。现在‘桑尼’已遭暗算，我担心下一个会是……”
“巴拉蒂。”索隆眉头紧锁。


艾斯和索隆出去后，香吉微笑着向正在用餐的客人们说：“十分抱歉，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本店今天要提前关门了，请大家埋单吧。”然后悠悠点起一根烟。
刚刚的状况有些出乎意料，然而，也许是一箭双雕呢？香吉如是想。
当索隆一个人走回餐厅里，香吉料想，第一雕应该已经射到了。看到索隆现在的表情，所有的食客都开始抱头逃窜了，而索隆丝毫不管旁边的混乱，一双充血的眼中满满的都是香吉。
两人对峙着，直到餐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侍者们都下班去了，乐师布鲁克也退去了办公区。
香吉吐了口烟，横起一条心，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死绿藻，我说过不许你靠近这里吧。托你的福，我餐厅里的客人都逃光了。”
索隆不言，阴沉地朝他走近，每一步都好像有千钧重。
香吉欣赏着在他脸上积蓄的暴戾，继续道：“不仅如此，还打搅了我的好事——”
下一秒索隆一把薅住香吉的衣领，眼中的血光，想要把他眼中的蔚蓝割碎似的：“你TM不知羞耻！”
“少在那儿自说自话，混蛋！”香吉仰起头，“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老子爱跟谁是老子的自由！”
揪着香吉衣领的手在颤抖：“你喜欢他？”不可能的，艾斯那家伙只是一厢情愿……
香吉笑了，笑得残忍：“喜欢啊，他跟你这混蛋，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喜欢他！！”发出野兽般的恸号，索隆一把箍住香吉的脑袋，劈掉他嘴里的烟，啃咬那两片薄唇，就在刚才被艾斯温柔包裹过的甘甜……
香吉狠命捶着索隆的胸口，然而没用，那人不仅要夺走他全部的气息，还要夺走他的灵魂！腥甜在口中蔓延，而意识已有些模糊地感觉不到疼痛了，这时索隆忽然停止了褫夺，香吉几乎要软倒在地上，然而被索隆架住，劈面而来的吼声震得香吉脑中轰鸣：“他吻得你很舒服是不是？比我粗暴的折磨好太多了是不是？！你想留在他身边被他吻被他抱和他上床是不是！！”
在你眼里我算什么？只想把你折磨的死去活来的野兽？两年来的每个夜晚，你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被我抱着，我对你倾注的全部情绪，只让你觉得厌恶、恶心？！
香吉艰难地喘着气，力气恢复了些，轻轻地笑出声：“真是难看啊，罗罗诺亚·索隆，违抗了你的占有欲，是不是很想杀了我？很遗憾啊，即使你杀了我，也无法占有我的心！！”
这时扯着香吉衣领的手松开了，紧接着，狠狠的一拳打在香吉脸上，毫无思想准备地，香吉向后飞去，撞在吧台上，全身散架了一般地疼。抬起头，便看见索隆高踞的姿态，那样冷酷。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以为你是谁。”像一具被抽干了内在的躯壳，保护着自己脆弱的尊严。然而可笑，说什么不在乎，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呼喊着面前这个男人的名字。这样的我，尊严什么，早已在你面前，卑微到底。
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然而香吉拼命说服自己，这是因为身体很疼。依旧轻笑，声音沙哑得，犹如哽咽：“是啊，我算什么呢，从来不过是个囚徒、奴隶、发泄的工具吧……”仅仅是这样，自己从来不报任何幻想，从来没有……
因为等待在尽头的，从一开始就只有绝望！
扭曲的表情，好像在极力克制着某种噬骨的毒，连呼吸都那么疼。看到香吉这样的表情，索隆的心狠狠揪了一下，恢复了些理智——自己，竟然打了香吉？！在心里想了无数次，不能伤害他，不能伤害他，不要让他更加讨厌自己……然而还是败给了独占他的欲望吗？
“香吉……”索隆想扶起他，香吉已经自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金发遮着眼睛，被打的脸颊已微微肿起。这个距离，一如他与香吉初见时相隔的距离，索隆此时却觉得，这是一个自己一生再也无法靠近的距离。
良久，香吉抬起头，眼神如冰：“杀了我，或者，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
索隆僵立许久，眼神一凛，转身，向大门走去。转身的一刻，脸上的冰冷支离破碎，索隆知道，自己将死时的表情都不会有此时这般难看。
——如果你对香吉有的只是占有欲和征服欲，请你放手吧，不要再伤害他。
——罗罗诺亚，你TM就是只畜生！
骂得好。
野兽想要接近自己的爱人，却只能笨拙地用利爪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一道的伤。
这样的我，甚至连触碰你的资格都没有。
香吉掏出一根烟，点上，吞吐烟雾。左半边脸兀自灼痛，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听到身后的动静。
“香吉先生，你还好吗？”布鲁克声音中透着关切。
“恩，没什么。”香吉轻声说，“布鲁克，麻烦你去门口看看，那个混蛋已经走了吗？”
布鲁克走到门外四周看看：“已经走了。”又折回来，看着香吉的样子有些心疼，“香吉先生，我去拿个冰袋来？要不会肿得更厉害……”
“唔，那麻烦你了。”香吉只是机械地抽着烟，立在原地。他担心自己一动，就会脚下一软瘫倒在地上，眼中已涨得发酸的液体就会不可抑制地滚淌出来。
即使带着苍白的笑容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计划，一箭双雕的计划。

6
第二天的报纸上有一条消息：“巴拉蒂餐厅无限期停业，原因不明。”还配了一张巴拉蒂餐厅大门紧闭的照片。
“还真是迅速呐。”罗看着这条消息感叹。这么说，真正的行动该开始了。
就在这时基德推门而入：“小野猫，你还有看报纸的爱好？”
“闲得无聊，想看看最近有什么趣事发生。”罗自然地将报纸翻了一页，“话说尤斯塔斯当家的，进屋前敲门是基本礼仪吧？”
基德哼了一声，走上前抽出罗手中的报纸扔在一边，“这是垃圾，我们所在的世界早就不是报纸上的那个。”说着伸手去揽罗的腰，却被罗一转身躲开。
“怎么，身上好利索了，又想撒野？”罗退开一步，笑容不太自然。
“啊，忍了很久了。”基德说话间已欺到罗面前，手臂像铁箍子一样扣在罗腰上，速度、力道，果然是好透了，“想你的身体想得不得了啊……”
“拜托现在可是白天……”
“我等不到晚上。”手已向罗衬衫下摸去，脸则向罗的脸压下来。
“没门！”罗情急之下去夺挂在基德腰间的匕首，这回竟异常顺利。基德还未吻到罗，匕首已抵在他脖子上，迫他向后，“敢再对我发情，小心我给你放血。”
“是嘛，那正好，增添些情趣。”说着基德竟压向刀刃，罗惊讶得下意识将手后缩了些。
“你脑子还清楚吗？我说的是放你的血。”
基德的笑容中带着鲜明的欲望，抓住罗握着匕首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按：“如果是你动手，我会很享受。”
眼看锋利的刃已在基德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红，罗一膝盖狠狠顶在基德腹部，抽身而出，声音大得有些失控：“尤斯塔斯基德你真是不可理喻！”掷下匕首夺门而出。
罗刚出去基拉便进来：“大哥我一直在找你……发生什么事了？！”看到基德脖子上的血痕基拉愕然。刚刚看到罗摔门出去，那样的愤怒让基拉又想起基德受伤那次……这是怎么回事？
基德漫不经心地抹掉脖子上的血，捡起匕首插回原处：“逗逗那只小野猫而已。”
“这也太过火了些！虽然特拉法尔加还没有过什么异动，但不能保证他不会对你不利……”
“哦，他会吗？”基德反问。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有这样的信心，包括刚才那样自信罗不会真的给他放血。但与其说是自信，基德那时真的有些希望罗的刀狠狠割下去，让自己深深品味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疼痛。
基拉无奈地摇摇头，自己的老大对于那个男人的态度，只可用“入魔”来形容，而且程度与日俱增。“这个先放一边。出大事了，‘不死鸟’与‘鬼杀’合作终止了，这是‘不死鸟’刚刚发来的通告。”
基德立时变了脸色，扯过那张通告：“原因呢？”
“毫无理由！”基拉说，“前天还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征兆……”
“妈的，索隆那小子脾气臭点，连艾斯也跟着犯混吗？！”通告上没有任何实质性内容，基德扫了一眼便将它揉碎，“你立刻到艾斯那边去一趟，把情况问清楚，我去看看索隆那家伙犯的什么病。”（小闲：和您老一样的病……）

第三章 破
Part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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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
我唯一的所爱
我从黑暗深处祈求你的怜悯
我的心不幸堕入万丈深渊
环顾这阴森森的世界
只见铅灰色的天边
茫茫黑夜里笼罩着诅咒与恐怖！
——《恶之花·我从深渊疾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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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 暴风雨
1
娜美站在索隆房门前，正要敲门，听到里面的动静却又缩回了手。
房间里的男人正发出很重的喘息声，垂死的野兽般，还混合着有些沙哑的低吟。娜美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清楚那低吟的内容：
“香吉…香吉…香吉……”
娜美猜得出房间里那个男人在干什么，倒也并不觉得尴尬脸红，只是替他叹息。这个魔兽似的男人是有心的，却只在他丢失了心时，旁人才发觉到。而那个偷走了他的心的人，竟如人间蒸发了一般，甚至连餐厅也停业，真打算永世不再相见了么，有些……残忍呐。
过了许久，听到屋内男人一声低吼，然后喘息声渐渐小下去，娜美才敲了敲门。
“谁？”男人的声音竟带着一丝期待。
娜美叹了口气：“是我。”
“哦……”声音黯淡下去，“这么晚还没睡吗？”
娜美心想这句话应该问你才是。她知道自从香吉不再回来，索隆房间的灯就彻夜亮着。“恩。弗兰奇的事情有些进展。”娜美说，“睡不着就来看看吧。”于是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不一会儿索隆走进办公室，上半身只披了件黑色大衣，露出古铜色的结实胸膛与横亘的伤疤。青绿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圈发黑，显得有些阴沉。“弗兰奇的事有进展了？”
娜美点点头：“前天跟你说过，两个黑猫社团的人想在梅利餐厅使坏被我们抓住了，还记得吧？审问了两天，终于有了成果。”她将一个文件夹递给索隆，“这两个家伙是猫人兄弟，克洛手下的得力打手。据他们说，这是克洛筹划已久的计策，为的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击垮鬼杀。”娜美说着不由攥紧拳头，“酒红从来不做毒品、人口贩卖这些黑生意，鬼杀创建至今就很干净，J.O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找我们的麻烦。克洛这招不仅想抢我们的地盘，还想毁了我们的名声，阴毒至极。”
“那么进展在哪里？”索隆问。
娜美回答：“除了弗兰奇的桑尼，克洛的人还在我们的两家小餐厅动过手脚，梅利这是第四次。从这几次中，我发现一个规律：黑猫的人前脚走，J.O的人后脚就会到，即使是报警也绝没有这么快的速度；而且，每次带人来的警官都是同一个人——”娜美指着资料中的一张照片，“老鼠警长，道上都这么称呼，他是缉毒科的一个小组长。只要得到他所满意的保护费，他就会对眼皮底下的贩毒不闻不问，当然，同样也可以帮着克洛栽赃。”
索隆恍然大悟：“克洛一定买通了他！”
娜美皎洁一笑：“所以我就逼问猫人兄弟关于这个警官和他们老板的交易，果然，克洛与老鼠签了一份协约，老鼠帮克洛抓人，克洛将获利的五成给他。如果我们能拿到这份协约，就能反过来要挟老鼠，阻止克洛的计划，也许还能救出弗兰奇。”
这个突破让索隆心情大振：“但是克洛这只狡猾的狐狸肯定不会让那份协约这么轻易被我们找到。”
“关于这个，猫人兄弟提到，克洛办公室里有一个小保险箱，克洛最为秘密的文件都放在那里。如果能将保险箱偷出来再想办法打开，克洛的那些违法生意全都掌握在我们手里，局势就对我们有利了。”娜美说，“黑猫社总部在多佛朗明哥大街上，那里是唐吉珂德的地盘，想潜入绝不容易，你想派谁去？”
索隆啪地合上文件夹：“我亲自去。”
“什么？！可是万一出什么事——”
“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不可动摇的目光，不可质疑的语气，“如果这种事都做不到，我就不配做鬼杀的社长。”也不配成为世界第一的剑豪。
娜美轻轻叹了口气，她清楚只要是索隆决定的事，便没人能够改变。所以她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去弄一份多佛朗明哥大街的详细地图，谁让她的老板是十足的路痴。


基拉失踪的第五天，尤斯塔斯社团收到一个邮寄包裹，收件人是尤斯塔斯·基德，寄信人处没有名字，只写“多佛朗明哥大街”。丧尸在基德面前拆开包裹，里边装着一个染了血的面具。
基拉的面具。
在场的手下们顿时心中一沉，同时出了一身冷汗，甚至不敢抬起头看基德的表情。屋子里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只听基德霍然站起，大步走向门口，而罗的速度比他还快，挡在了门前。基德拔出枪顶在罗的脑门上，怒喝：“给我让开！”
罗吼回去：“让开让你去送死吗？！”
“特拉法尔加！！”
“老大！！”几个手下看到基德真有扣下扳机的冲动不禁叫出来。
基德森然地邪笑，深红的嘴唇此刻像一道撕裂的伤口。指着罗的枪一低，所有子弹都射进罗脚边的地板上。
罗的目光始终直直地盯着基德：“二当家或许还没死，可你若这样去找唐吉珂德，先死的会是你。”
“可是我们难道能这样忍气吞声吗？”丧尸愤然道，手下们也都附和着：“一定要给基拉大人报仇！”
“你们这些家伙不动脑子吗？”罗冷冷道，“没有谁会无聊到毫无目的地惹毛敌人，何况他是唐吉珂德。包裹里没有别的东西了？”
“……啊！有一封信！”丧尸将面具拿出来，发现盒底还有一张纸，“上面邀请老大明晚到多佛朗明哥大街做客……带上设计图！他想要的是设计图！”
设计图，就是从霍金斯手上得到的“人间兵器”计划重要组成部分的那张光盘。
“原来他是想做一笔交易。”罗问基德，“如何，尤斯塔斯当家的？”
“这还用问吗？”基德眼中血光弥漫。

2
乌云压境。黑夜早在日落前就已降临。空气湿闷，无风，无声。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多佛朗明哥大街一片漆黑，路灯也未亮一盏。
基德带领他的几十个部下来到多佛朗明哥大街街口时，看到那里站着一个人。黑暗中那人只隐约现出高大傲岸的轮廓，不过基德认出了他腰间的三把剑。
“你在这儿干什么？”基德走到他身侧。
“与你无关。”索隆冷冷道。目光直射向前方的黝黑。黑暗中只能看到建筑物兽脊似的轮廓。
“切。”基德总是不爽于此人臭屁的态度，“总之，别妨碍到我。”
“你才是。”说完索隆闯进那片黑暗中，拔剑出鞘的声音传来，似乎已在很远的地方。
“现在几点？”基德问。
“七点五十。”丧尸的语气透着些许不安，“老大……这里的状况有些奇怪……要不要通知罗再派些人手来？”
就在这时声音由黑暗中响起：“久等了，尤斯塔斯先生。”然后只见街口左侧一幢建筑大门亮起了门灯。克洛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此刻鞠了一躬，两扇黑漆大门在他身后缓缓敞开，“多佛朗明哥先生正在等候阁下。”
建筑物内灯火通明，方才在外面却看不出丝毫迹象。进入建筑物，两列黑色西装的干事迎接他们的到来，引领他们走过一条宽敞的回廊，来到一扇电梯门前。
“多佛朗明哥先生在楼上的房间等候。”领队干事说，“请尤斯塔斯先生独自前往，其他人在此等候。”
“这个，不由你说的算。”话音未落基德举枪一子弹打进领队干事的脑壳，他的尸体还未倒下，身边其他干事已尽数被基德的人放倒。
“找到基拉，其余一个也不要留。”踢开倚在电梯门上的尸体，按下按钮，基德笑容狞然，咧嘴露出森白的牙。
“明白。”丧尸拿出对讲机，“伏击部队，开始打猎。”又吩咐部下，“去大门口接他们。”此时基德已走上电梯，电梯门缓缓关闭。
多佛朗明哥大街每一侧的建筑物都是相通的，一旦进入，那些金光闪闪的外壳便失去了作用。电梯门打开，基德面对的是一段不长的台阶，尽头的那扇门纹饰华丽。
唐吉珂德，你真的以为我会乖乖同你谈生意么？你太不了解，尤斯塔斯·基德有多嗜血，尤其是强敌的血。
站在门前，基德一脚踹碎门板，然而始料未及地，一团冷风呼号着由门里涌出，基德发现自己又重新面对了一片黑暗。
门的那边根本不是房间，而是天台。站在天台上，整条多佛朗明哥大街一览无余。此时已是狂风大作，雷声滚动，头顶不时白光闪动，映亮漫天云龙。
“老大！”丧尸跑上天台时不由一愣，继而看向基德的表情更加惶然了，“伏击部队……失去联络了！”
一百多个尤斯塔斯社团的精英杀手，被他们所藏身的黑暗吞没，只留下对讲机中战栗的杂音。
“我们中了敌人的圈套——”然而丧尸的声音被突然响起的钟声淹没。八点的钟声充溢在大街的每个角落，似乎有隐秘的激动随着尖刻的音色蔓延开来。当最后一声结束时，整条大街倏尔亮起各色霓虹，建筑金红的外壳如同炼狱火山喷发般的颜色，映得空中的乌云血色翻涌。一道白闪垂直劈落，在天穹中现出一道狰狞的裂痕，伴着碎裂般的炸响。
地狱似的场景，堕落者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唐吉珂德最喜欢欣赏夜的开场。晃动着手上盛着血色酒浆的高脚杯，艳丽的霓虹应在他深紫的镜片上。
“我的客人，祝你们玩得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