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床上摆大字,肚皮上搭着毛毯。他一睁开眼便从床上翻起来,没穿鞋就奔出了卧室。他东张西望,直到听见厨房的流水和乒乓声才安心似的吁了口气。
哗啦啦
厨房的门被拉开了。阿斯兰回头看见真靠在门边上。
“你刚才在做什么阵仗?家里进强盗了吗?”
真移动过去,从背后搂住他,“我在找你,我怕你自己跑出去。”
“我有病在身,这么冷的天我不会出去。”
“你不去找那家伙?”
阿斯兰的动作一停顿,放下正在倒水的茶壶,把真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拨掉,“我想找,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真显然对阿斯兰刚才的动作颇为恼火,他眉头下垂,窜到阿斯兰面前准备向他理论。阿斯兰根本没有对他感兴趣的意思,仍在摆弄那个壶。真好奇地探看了一下。
“奶茶?”真感到莫名其妙“你什么时候开始爱喝这个了?”
“这个是基拉爱喝的。”说这句话时的阿斯兰面目很平静。
“……”真明显觉得不服气,一把夺过刚盛满奶茶的杯子一口气喝光。阿斯兰先是惊讶,然后快速凑上去,从他嘴里吮回一口。这让真觉得受宠若惊,得意地搂住斯兰的脖子,在那里品味了好久。阿斯兰则无缘故地整个人呆掉。
对不起,他那时候的唇型好像你,简直一模一样。不过我没有从那里找到——你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卡嘉丽家里有不少空房,一点也不嫌挤。我来这里没几次,至今弄不清这里的厨房在哪里。
“把厨房弄这么清楚干吗?还改不了家庭主夫的毛病?”卡嘉丽固执地把我当病人看。
我呆在厨房里不是比较能安心吗,现在的工作对我来说也太闲散,程序设计,每个月花一星期多一点就可以了。
阿兰夜里已经是独自睡了,比我小时候厉害得多。那时的我如果不拽着母亲的手臂是不可能睡着的。
“基拉!”阿兰抱着个罐头跑过来,毫无顾忌地坐到我腿上,将那个罐头推到我怀里,“拧开!”
有的时候真不敢相信,阿兰竟然是我的儿子。他确实长得像我,脸型跟发色几乎是一样的,只有眼睛是拉克丝的海蓝色,性格也比我外向、开朗得多。
“罐头不是用拧开的。”我把阿兰揽进怀里,手把手教他开罐头,他看着罐头皮被拉开露出里面的果肉丁,感到很稀奇,眼睛瞪得老大。
“哎呀呀,阿兰小少爷,冬天可吃不得冷罐头!”玛拉从一旁蹿出来,一把夺过阿兰手中的罐头。阿兰毫不示弱地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我眼看着他脸上淌着一串串的眼泪豆子,顿时傻在那里,然后抱住他左右摇晃。
玛拉见我半天努力没效果,摇摇头抱起阿兰,边哄他便朝里屋走,去弄热罐头。
卡嘉丽靠在沙发背上笑,“原来家庭主夫不擅长哄小孩!”
以前阿斯兰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就算你是全能的家庭主夫,也不一定擅长哄小孩。何况是我了!”
我的视线不自觉地转向客厅的电话。不知道阿斯兰他现在怎么样了,病好些了吗。
“到房间去打吧,”卡嘉丽把移动电话递给我“想打给阿斯兰对吧。”
“咦?”
“你以为我会看不出来吗?除了阿斯兰谁有能耐把你弄那么苍白?”
“……”我从来都没有因为拉克丝或者卡嘉丽的事情变苍白吗?
“不了,不方便。”现在的阿斯兰用不着我担心“他家里还有别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