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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一片幽情冷处浓》(慕容情x香独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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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武千睡
  • 伙计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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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吧主邀请,第一次来情情吧发文,
西皮是情香,雷的姑凉麻烦上一页,以免造成彼此困扰,
以下上文~感恩~


  • 武千睡
  • 伙计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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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独秀忘了自己是怎麼把慕容情带回芜园的。
他只记得那时候慕容情美丽的脸上沾满了血痕,好像是从眼睛里面混著眼泪一起流下的痕迹,那形状美好的唇瓣也染著红色,红的他根本无暇顾及他身旁还伴著一名白发男子,急忙就要把慕容情从那人怀里抢过,「放开他!」香独秀厉声道,而那白发男子却是望著眼前凭空出现的香独秀,语带迟疑的问道:「你是……?」
香独秀简直没急死,不群之芳也握到了手上,「我要你放开他!」
「……」那人依旧平静的看著香独秀,脸上并无多余的表情。
香独秀咬牙道:「我要带他去医治!你再不放人莫怪香独秀不客气了!」语毕,那男子才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他抱著慕容情站起身,将已经失去意识的慕容情交到了香独秀手上。
「香独秀……慕容情就拜托你了。」
然后记忆一片混乱。
在这片零碎的记忆之中,香独秀隐约记得自己抱著慕容情到了某个地方,然后他答应了那些人开出的条件,於是慕容情才得以获得救治,重新活过来。
只是香独秀已经想不起来,那些人要求他的条件到底是什麼,不过看现在慕容情安稳的睡在自己的床榻上,他应该是有好好履行条件的,所以到底是什麼条件,其实也没关系了吧?香独秀迷糊的想著,又帮慕容情把锦被拉上了一些。
想到那日蝶儿一见到自己发丝凌乱衣衫不整,身上还抱著一个伤患出现在芜园时惊慌失措的模样,香独秀不禁笑道:「一心只想著你,什麼都可以不要管了。」
忽然一声细微的呓语窜进香独秀耳里,他皱起好看的眉,微微俯下身,想听清楚慕容情在说些什麼,但才刚附耳贴近慕容情唇边,就冷不妨被那人口里唤的名字给夺了心神。
「初心……初心……」
香独秀敛下眸,只是抿唇不语,明明有个地方好像硬生生裂开了一些,却还是想这样贴近他……阿三如果知道了,肯定是要狠狠数落自己一番的吧。
救慕容情这件事完全是出於香独秀自己的意思,当然他从来都认为只要自己觉得好那就没有是什麼不好的,只是眼前慕容情清丽的脸庞和他在梦中喃喃的名字,都让香独秀莫名害怕了起来,想他醒,又不想他醒,矛盾的可以。
「慕容情,如果你醒了看见是我……会高兴,抑或失望……?」香独秀侧坐在床沿上,自言自语的说道。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眼睁睁看著你死去……」香独秀静静凝视著躺在床榻上的男子,许久后才恍惚的闭上了眼。
香独秀梦见了他与撒手慈悲在薄情馆的那些片段。
梦里的一切都是灰的,那人拉过他的手,轻声问他是不是怕鬼,他理所当然的否认了,却在下一刻被那人故弄玄虚的言语吓了个当场腿软,就这麼跌入了那人怀里。
之后场景又变成了他与那人守在薄情馆的画面,他愿意守著薄情馆的理由他自己清楚,但是他并不知道为何那人也愿意与他一起看守那里,他甚至觉得那人有一点讨厌薄情馆馆主……而且似乎是没什麼原因的讨厌。
接著梦境转到了馆主房内,他与慕容情正在切磋茶艺,那人突然闯了进来,翻箱倒柜的好像在找什麼,见自己出言阻止他的无礼,反倒是回了自己一句:「你整日纠缠著馆主就是多礼了?」他气的牙痒痒,「我没有纠缠馆主!」
那人却像没看到他眼中的怒气似的,「阿香,你背后有一双眼睛,你都没有感觉到吗?」那人的手同时抚过了他的长发,「那双眼睛从你的头发看到你的颈窝,你还没感觉吗?」他遍体生寒的捂住了那人的嘴,「别说了别说!」而后脸色凝重的撇开头,不知从哪里袭来的寒意让他冷的直打哆嗦,那人脸上也意外的没有往常任何捉弄到他后的喜色,反而是冷冰冰的样子,「随我回去,阿香。」
回到地之间,那人终於微怒的说道:「阿香,你根本没有必要为他做这麼多。」
「阿三,只要是他想要的,我都会帮他完成。」
「阿香,他并不会因为你帮他做事而对你产什麼其他的情感,他只是在利用你啊你还不知道吗!」
香独秀猛然睁眼,背上微凉的触感带了些让人不适的黏腻。
「蝶儿,替我准备沐浴。」明显底气不足的声音。
离开屋子前,香独秀又依依不舍的望著仍未苏醒的慕容情一眼,想起方才梦里撒手慈悲的话语,顿时百感交集,一双明亮深情的琥珀色眼珠刹那间也失了颜色。
香独秀在水池里泡了许久,待心情沉淀许多后才穿上衣服准备回屋,其实这几日他的心情都不是太稳定,他自己也清楚。虽然很想像以往一样过的潇洒自如,但偏偏不知为何就是有个坎他过不了,那个坎的名字,大概就是叫慕容情吧。


2026-02-08 13:5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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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武千睡
  • 伙计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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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馆主你醒了!」香独秀一踏进屋内便看见慕容情直挺挺的坐在床上,心中大喜,连忙朝他过去。
「……」慕容情不发一言,只是伸手摸向自己的脸,触到包覆著眼睛的绷带时,手指不禁微微颤了颤,香独秀见他不理自己也不生气,反而注意到了慕容情手上的动作,於是道:「馆主不必担心,你的眼睛只是暂时不能见光,过几日便会好的。」闻言,慕容情才放下手掌,却像是在压抑什麼似的,「馆主可是哪里不适?」香独秀体贴的询问道。
良久,慕容情终於冷道:「谁让你多事?」
香独秀愣了愣,「馆主,你是说你饿了?」
「你到底想我怎样?」慕容情仍然是冷峻的语气。
「馆主你说你晚膳想吃鱼?」
「香独秀!」慕容情厉声道。
「好的,馆主的吩咐在下怎麼会违背呢?蝶儿,快去准备晚膳,记得要有鲜鱼啊!」
「……」慕容情虽是怒不可遏,却还是凭著自身多年的良好修养给压了下来,「这里是哪里?」
「回馆主,这里在下的芜园。」香独秀礼貌的回答道。
「为何我会在这里?」慕容情冷声问道。
「我带你来观光。」香独秀笑著答。
「那还真是多谢你。」慕容情的语气有几分讽刺。
「馆主不必客气,在下当日拜访苦境时也受了馆主许多招待,这只是在下该有的礼数。」
「……你到底想玩什麼把戏?」问不出个所以然,慕容情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力。
「嗯…馆主想玩什麼在下就陪馆主玩什麼可好?」
「不好。」慕容情寒著脸拒绝道。
「馆主,集境也有很好的温泉的,在下过几日便带你去。」
「我要回苦境。」慕容情不悦道。
「馆主,集境也有美丽的名山的,等馆主拆了绷带在下便邀您一同前往。」香独秀自顾自的说道。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慕容情总算是受不了面前这位思想离奇的人物,终於不耐的问道。
「嗯……过些日子吧。」香独秀顿了顿,「等馆主把集境玩遍了,在下自当护送馆主返回苦境。」
「希望你说到做到。」
「那是自然,馆主,我们去用膳吧。」语毕,香独秀扶起慕容情坐到了旁边的椅上,让蝶儿布好菜色便细心的伺候起慕容情来。
「我自己可以吃。」
「馆主有所不知,在集境,主人伺候客人用膳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还愿馆主不要让在下失了礼仪。」香独秀一脸正经的说道。
一旁的蝶儿听见香独秀这番言论差点就笑了出声,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吗?想当初楼主没让客人等上个三五天是不会出现的,然而现在竟然连用个晚膳都能招呼的如此周到,她从来没见过楼主对一个人这麼殷殷切切的模样,想必这位蓝发男子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况且楼主望著那人的眼神里好像还能溢出什麼浓厚的情意似的,真是太引人遐想了。
慕容情这几日虽是恢复了意识,但在夜里总是睡不安稳,香独秀怕自己睡了会让慕容情有什麼闪失,非得撑到不得已时才小小的阖眼休息一下,也不知是否慕容情每晚都做著相同的梦,否则怎会夜夜都悲伤的唤著那人的名?
「风不失期……君……不失期……初心……初心……」
「慕容情……」香独秀痴痴望著那人不安稳的睡颜,极轻的伸出手覆上了慕容情的手背,「於你,香独秀永不失期……」
这夜,与寂寞同等漫长。


  • 武千睡
  • 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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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慕容情转醒已数日有余,香独秀这日小心翼翼的替慕容情卸下包裹在他眼前的绷带,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馆主,可能见到在下?」香独秀试探性的问道。
「……」慕容情先是感觉眼前一片光亮,什麼也分不清,但随著焦距一点一点的清晰,他渐渐能看见了香独秀,却错愕的在清楚对上那人的脸时发现他竟然消瘦的厉害,虽然依旧是清俊潇洒的容貌,但下颚却是尖的有些过分了,而且从他下眼眶微微泛出的青色可以得知他几日的睡眠品质并不是太好。
「馆主?」见慕容情完全没有反应,香独秀担心的又唤了声。
慕容情将视线转向香独秀琥珀色的瞳,沉声道:「见到了。」
香独秀大喜过望,「那真是太好了!今晚得好好庆祝一番!」他转头向屋外吩咐道:「蝶儿备酒,对了,把最好的剑南春拿出来吧。」随即又转回目光凝视著慕容情,「馆主,在下今日定要与你举杯共饮,畅谈古今!」
其实香独秀本来就是淡泊的性子,除了对他自己执著的事物之外,一切於他都如天上浮云,未可追逐。就这一点而言,香独秀某种程度说来也能算是薄情了,但这样薄情的人一旦爱上了,往往就是痴情的可怕,奋不顾身的结果总是谁也说不准的。
而慕容情自醒来便对香独秀没有一个好脸色,这点任香独秀再如何自我感觉良好也是清楚的,他知道慕容情不满自己擅作主张将他带回集境,但当时的他一心只想著救慕容情,就算隐约了解他事后极可能因此厌恶自己,却也没有任何其他可行的办法。
香独秀对自己的生活品质一向讲究,不过就吃这点反倒是还好,虽然不到粗茶淡饭的程度,却也总是清清淡淡的几道菜便打发了,满桌的佳肴给他都不如一杯好酒对他来的有吸引力,但他也知晓慕容情从出生到现在都是金馔玉食给供著的,自己当然也不敢怠慢,特意让蝶儿准备了几道集境特有的山珍海味,只希望慕容情能吃的开心一些。
「馆主,这杯敬你。」
幕容情优雅的轻啜一口,「好酒。」
「是啊,我等了好久终於能在月下与馆主对饮……啊,今晚的夜色真是迷人——」香独秀拉长了尾音,笑著饮下一口后才又继续道:「不过……馆主比这夜色还要迷人呢……」
深深凝睇著慕容情美丽的脸庞,这酒明明才刚开始喝,香独秀却觉得已经有些醉了。
香独秀虽常语出惊人之言,多少使人误会他是不是脑子有洞还是先天不足之类,但其实这都只是他自己认为的一种自在洒脱罢了,在学问方面,香独秀就算没有才高八斗,也能说是学富五车了,上自天文星相下自花草植物,甚少是有他不明白的。香独秀忘记谁告诉他:「你明明就懂得这麼多,为何却让人感觉你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闻言,当时的他也只是笑笑,直道:「浮云啊浮云,你看浮云这麼可爱,怎麼能让人不心生向往呢?」
「馆主,今日的菜色还满意吗?」香独秀笑著问道。
「嗯。」慕容情应了声,见香独秀不常动筷,又道:「你吃的甚少。」
「香独秀有酒便足,还请馆主不要客气。」香独秀笑著道,闻言,慕容情却是微微皱眉,「未央说空腹饮酒十分伤身。」
「未央?」
「我的一名挚友,是个大夫。」
「馆主如此风雅,想必结交之友亦是别有丰姿。」香独秀赞道。
慕容情笑了笑,却很快敛了脸色,只道:「未央之於我如再生父母,无奈我却欠他太多。」语毕,慕容情饮尽杯中之酒,香醇混著苦涩的液体微微灼烧著喉头。
「无亏欠之缘,何得还偿之份。馆主还是宽心吧,若馆主於此人心中如此重要,那麼香独秀相信他并不会在乎馆主是否有给予他任何回报。」替慕容情重新将酒杯斟满,香独秀俊美的脸上露出了懊恼的表情,「能让馆主感到歉疚之人啊……在下还真是有几分羡慕呢……」
「何以羡慕?」慕容情挑眉道。
「能让你欠,是因为你给他机会不是吗?」
「所以你救我,是希望我欠你?」慕容情挑眉问道,神色中看不出情绪。
「当然不是,馆主你误会了!」香独秀连忙摇头,急急解释道:「这一切都只是在下想那麼做而已。」


  • 武千睡
  • 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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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著夜色益发深沉,两人话匣子藉由酒精的催发很快的也打开了,慕容情虽对香独秀还有不满,却也在香独秀的妙语如珠下感到彼此相谈甚欢,十分投缘,几乎没有什麼主题是香独秀答不上来的,对此慕容情也开始觉得香独秀是有那麼一点特别,至少比某个人幽默风趣许多,也完全不让人有压力,对他的厌恶因此降低了许多。
香独秀其实酒量本来就不是非常好,他自己也明白这点,所以通常都让自己浅尝即止,然而今晚或许是对著慕容情的关系,他一个不小心竟连续喝了两坛的剑南春,甚至还要继续喝,酒过三巡之后,香独秀已然是醉的不行了,慕容情却还清醒著。
「馆主……乾杯!」那酒的后劲对香独秀来说能算是强大了,他拿著酒杯的手有些不稳,酡红的脸颊看上去十分诱人,眼睛里面都是雾气的望著慕容情,彷佛那里除了慕容情什麼也看不见似的。
「香独秀,你醉了。」慕容情笑著取过了香独秀的酒杯一饮而尽,他的酒量本就不差,加上在薄情馆的生意常常需要应酬,酒量理所当然的是越来越好了,香独秀怎麼可能会是他的对手,「这杯我替你乾,但你不许再喝了。」
酒杯被慕容情拿了去,香独秀这厢不乐意了,俊美的脸蛋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再一杯就好了……一杯……在下…在下还没醉……」
慕容情摇头不允,只见香独秀眼下的表情加上醉酒而浮出的红晕,看上出还真的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思及此,慕容情不禁失笑,他怎麼会对这个缠人的家伙感到有些心悸?或许他自己亦敌不过剑南春的酒力,慢慢的也醉了吧。
「馆主……你好美啊……」香独秀琥珀色的眸紧盯著慕容情不放,瞳里似有鎏金闪烁,眼波流转间竟意外让人觉得媚态横生,他晕的厉害,不何时已经醉倒在慕容情的肩上,「而且好香……」
「你怎麼会觉得我美?论外表,你这身板还比我像是女人。」慕容情不再抗拒的任香独秀逾矩抱著自己,一手勾起他精巧的下颚,香独秀的唇有些薄,颜色却十分红润,因此看上去并不让人有薄情的错觉,反而非常诱人。
「我知道我自己很俊美……但是我真的觉得你比我还美……」不胜酒力的香独秀紧紧偎著慕容情,嗓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香独秀……你这是在诱惑我吗?」慕容情笑著印上了香独秀的唇瓣,唇上传来的触感的确温软美好的一如自己想像,他回抱住香独秀因酒醉而绵软的身体,舌头闯入了那人微启的口腔内,恣意索取著他甜美的气息,直到香独秀喘不过气才愿意放开他。
「呼…呼……为何吃我的嘴……不好吃……」香独秀神情茫然的望著慕容情,却在下一秒被慕容情给打横抱起,「回屋了。」


  • 武千睡
  • 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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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香独秀放回榻上后,慕容情很快的又吻住了他的唇,香独秀还反应不过来,一身的衣服就让人给卸了去,慕容情海蓝色的眼睛在看见那人线条美好却有些消瘦的身躯时倏的转浓,手指沿著锁骨轻抚至腰际,他长期养尊处优的双手保养的十分滑嫩,香独秀被他弄得有些麻痒,动了动身体,却似乎也没有抵抗他的意思。
望著香独秀晶莹雪白的身躯,慕容情突然充满了想狠狠疼爱的念头,却也不禁疑惑道:「习武之人为何能有如此美丽的身体?」
香独秀好像是听见了慕容情的疑问,也不知他是真话还是醉话,只道:「因为……在下是香独秀……」
慕容情浅笑,「是吧,兴许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和你一样的人了……」
「馆主……要睡觉了吗?」见慕容情褪去身上衣衫,香独秀有些恍惚的问道。
「是啊,但是在那之前……」慕容情露出了美丽的笑靥,「要让我先把眼前的大餐解决掉。」
香独秀为那笑看的一愣,他记得慕容情很少显现出这麼开心的神色……难道真的是有大餐能吃?
「唔……馆主…你刚刚没吃饱吗?哪里有大餐……?嗯…龙虾…鱼翅……」
慕容情笑而不答,只是翻身将香独秀压在身下,以唇封住他的胡言乱语。
香独秀起初只感觉身上有些麻痒,等他稍微回过神,整个人吓的酒都醒了一半!
「馆主!」慕容情居然在、在舔他的身体!……天啊!他虽然每天都有洗澡还一天洗超过三次,但是、但是……
「不喜欢我这样?」慕容情停下了动作,一双带了情欲的眸睨著香独秀微微清明些许的眼瞳,改以手指玩弄他的上身红艳的乳珠。
「馆、馆主……君、君君君子……」从没被人碰触过的地方传来了阵阵奇异的su yang ,香独秀想阻止,颤抖的唇却只能吐出断断续续的话语。
「君子之交淡如水?」慕容情替他把话讲完,只见香独秀频频点头,彷佛如释重负的样子,心中不禁起了逗弄他的念头,轻笑道:「可我不是君子,我是商人。」
「馆主是商人也是君子啊!」慕容情在他身上作乱的手指依旧没有退回的意思,香独秀都快被逼急了。
「那好,我给你一次机会,停下或者继续,你自己决定。」慕容情放过手上两点被爱抚的微微发肿的ru tou ,但香独秀还没来的及喘口气,他一手又握住了那人已经有了反应的性器。
「馆主!」香独秀简直是尖叫了!眼下发生的一切他都不能思考,为什麼喝酒会变成这样?赏月不是还赏的好好的吗?聊天也都聊的很开心啊?应该也没有人在酒里面下药啊?那为什麼他要——
「嗯?停下还是继续?」慕容情慢悠悠的问道,灵巧的手指有度的套弄著香独秀越来越硬的yu jing。
基本上香独秀是没有跟人做过这种事的,他甚至也根本没想过要跟人做这种事,而对於慕容情帮他做这种事他只觉得无比的羞愧,那个地方怎麼可以给尊贵的慕容情看到,还被弄得那麼舒服……简直太羞耻了……香独秀恨不得这全部都只是幻觉,明天醒来什麼又跟浮云一样了。
「啊啊……嗯……浮云……我只是在作梦……」香独秀不断的自我催眠著。


  • 武千睡
  • 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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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独秀隔日根本有半天是在床上度过的,宿醉加上昨夜的放纵让他轻轻一动全身就像快散架一样,连睁个眼睛都像要费尽力气似的。
嗯……昨晚月亮很大很圆,和馆主聊天也聊的非常热络,剑南春好像让自己喝的差不多了,可能还得去买几坛来放著……不对,好像少了什麼?只有喝酒聊天的话身体怎麼会这麼痛?特别是那个腰……而且身上黏黏的感觉好像流了很多汗……嗯……是梦游吗?但是我没有梦游的习惯啊……嗯……没印象…………好想洗澡——对!洗澡我就会想起来昨天到底还发生什麼事了!
香独秀想著想著就要起身,但他才稍微一使力,「啊……」虚弱的哀嚎声不偏不倚传进了正推门而入的慕容情耳里。
「香公子,你这是?」慕容情见到他苍白的脸色和不适的表情,心知是昨夜激情造成,突然间有种羞愤之感,第一,他并没有想要和香独秀发生关系,第二,虽然已经发生了关系那也是香独秀先来诱惑自己的,第三,香独秀若是以自己占有了他的身体为由做出胁迫之举,那他也绝对不会轻易妥协,最后,他觉得昨晚的事非常的可耻,他一点都不想再记起,因为那样的自己就像背叛了某个人一样……他无法忍受自己对那个人有一丝一毫的违背,尽管那个人早不知违背了自己多少次。
「馆主,你起的真早,用膳了吗?」香独秀见慕容情朝自己走来,忽然有些紧张,想起自己还没梳头盥洗,现在的模样定是有些邋遢,望著慕容情的视线不由得低了几分。
「已经未时了,是你睡的晚了。」慕容情居高临下的看著香独秀,虽然锦被掩盖了他纤细的身型,但慕容情脑海中却自动浮现出香独秀不著寸缕的身子,他还记得那人单薄的身驱紧紧挨著自己颤抖的可怜模样……
香独秀不知道慕容情在想什麼,只问道:「馆主,你昨夜……可是和在下一起睡的?」
闻言,慕容情马上意识到香独秀是想用昨晚的事和自己拿乔,心中耻辱感更甚,望著他的眼神多了不屑,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在他身上做了些什麼,只用冷到不能再冷的声音应道:「然。」
「那麼在下有梦游吗?」香独秀小心翼翼的问道。其实他从慕容情改口唤自己香公子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是他努力让自己去忽略心底泛起的小小疼痛。
「……」慕容情神色变了变,香独秀口出之言和自己想的似乎颇有差距,梦游……?他以为他身上的疼痛是梦游来的?就连吻痕都能藉著梦游得到?
「馆主……?」得不到答案,香独秀又弱弱的唤了声。
「嗯……」慕容情沉吟半晌,却也不直接给香独秀一个正面的回覆,只问道:「要沐浴吗?」
听闻沐浴两字,香独秀不迭点了点头,「在下正有此打算。」语毕便试图撑起身子,无奈他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隐隐泛疼的腰部在他一动之下痛感更甚。
「怎麼了?」见香独秀紧皱著眉头,慕容情倾下身询问道。
香独秀觉得自己真是丢脸死了,居然连起个身都没力,他昨晚到底干了什麼去的?但一直僵著也不是办法,他抬起眼有些委屈的望著慕容情,「那个……在下好像有点使不上力……」话语方落,慕容情已经一手揽著香独秀纤细的腰身将人给抱在怀里,俊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我带你去吧。」
香独秀受宠若惊的瞪大了眼,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作梦,然而慕容情贴著自己的胸膛传来的规律跳动以及他身上那股迷人幽香,都让这个假设无法成立,香独秀往上看也仅能看见那人线条优美的下颚,再看不见别的,他揉揉眼睛,又闭了起来,只喃喃道:「馆主真贴心……如果是梦的话……香独秀不想醒……」



  • 武千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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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慕容情一早就和香独秀出了门,路上香独秀一反常态的不多话,只是默默领著慕容情前进,约莫到了中午,两人在一处山腰下稍做休息,香独秀体贴的将绣著凤凰的手巾递给慕容情,「馆主,汗要擦乾才不会感冒,会渴吗?」说著便也不管慕容情回答,迳自倒了一杯茶给他。
慕容情许久没走过这麼多路,加上今日天气实在不错,热的他心情已经不是很好了,只冷道:「不必,你自己喝。还多久到?」
「已经到了啊。」香独秀笑著答,「要去的地方,就在上面。」
「上面?」慕容情挑眉道。
「馆主轻功还可以吧?」香独秀歪著头望向慕容情,「如果不行的话那在下自然是抱著馆主上去。」
慕容情面上微微一窘,他轻功虽然没有香独秀那麼好,但若要让香独秀在光天化日之下抱著自己,这是绝对不可能。
「我当然可以。」
「那我们走吧!」语毕,香独秀的身子轻盈一跃,竟飞高了数十尺,周身气流不断变化,衣袂轻飘间,彷若要融入天际似的,飞扬的栗色发丝在风中不停晃动,俊美的脸孔优雅自若,颇有几分仙人之姿。慕容情望著他不断攀升的身形,自己也施展轻功跟了上去,只是不管他再怎样快都生生差了香独秀一截,这也使他不得不承认香独秀的轻功真是非常高明。追逐著那缥缈在空中的蓝色影子,慕容情不禁勾起一抹淡笑。
「香独秀……真是个妙人。」
不知飞了多久,待身边景色已经成为了无边的蓝,香独秀才笑著转过身,「馆主,我们到了!」
香独秀面上全是喜色,施展了长时间的轻功对他来说好像没有太大影响,只是脸色白了点,呼吸急了点而已,「这里是仙云谷,就是我要带馆主来的地方。」
慕容情敛了敛气息,他的武学不算太差,只是很久没使用轻功,负荷比香独秀重了些,待呼吸顺畅了一点他才道:「为何你要带我来此?」
「这里只是入口而已,馆主和我来。」
慕容情随香独秀往山谷内走进,只见谷中云雾缭绕,举目之处皆生有银白色奇花,并能嗅见一股清雅宜人的香味,且越往里走味道越是浓郁,而每走一步慕容情便是更加惊叹,当香独秀停下步伐,慕容情只见天边横著一道十分巨大的虹桥,桥上晶莹闪烁著如琉璃一般的水珠,但明明是没有下过雨的。
「这……」慕容情对著眼前的美景已经有些痴了,他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美丽的景致。
「馆主,来。」香独秀拉著慕容情的手,俊脸上绽开温暖的笑容。
慕容情意外的没有挣扎,他随香独秀走至一座银色吊桥,那桥看上去非常狭窄,桥下便是深不见底的断崖。
就在此时,香独秀放开了慕容情的手。
「香独秀?」被那人松开的手还留有余温,慕容情疑惑的望著香独秀的背影,只见那人头也不回,一脚已经踏上了吊桥。
香独秀走了三步才转过头,依旧笑的迷人,「馆主,随在下来吧,这桥有点小,无法并肩同行。」
「此地有个美丽的传说,不知馆主可愿一听?」香独秀走的极缓,桥身轻微的摇晃著。
「说吧。」慕容情跟在香独秀身后,赫然发现他纤细的背影看起来竟有些孤寂。
「只要能与心爱之人走完此桥,二人便会得三世之爱。」
闻言,慕容情愣了愣.香独秀还在前进,他却停了脚步。
「传闻仙云谷原是婵娟仙子之居所,一日一名凡人男子无意闯入,并且爱上了婵娟仙子,婵娟仙子看不起身为凡人的男子,但终是为男子的一片痴心而感动,於是她告诉男子,只要你能走完这座桥,并且取得对面石壁上的琉璃花回来,我便与你一起。凡人男子一听大为欣喜,二话不说就要过桥,但是当他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发现再往前的桥已经断了,男子无路可进,他犹疑的回头望著婵娟仙子,只见她仍笑的如花一般美丽——男子於是转过头,轻轻的也笑了。」香独秀顿了顿,他回头凝视著慕容情道:「馆主,你猜之后那名男子怎麼了?」
「他从桥上摔了下去?」慕容情答道。香独秀叙述的语气一直是低低的,有些沉闷,这样的香独秀对他来说非常陌生。
「然后呢?」香独秀继续问道。


2026-02-08 13:4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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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香独秀似乎没有听见慕容情说了什麼,只自言自语道:「好累……想睡了……」
慕容情见他不答,又看他神情恍惚,猜想他许是心虚,又道:「你曾说为我可以做任何事,是否仍算数?」
香独秀点点头,俊美的脸上只有一片赤诚,「是的,不管馆主有什麼要求,香独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慕容情淡淡一笑,「那麼我现在的要求就是你让我回苦境,并且断了你对我的情。」语毕,只见香独秀惶恐的摇头,原本红润的嘴唇在他这句话之后变的苍白无比。
时间彷佛停滞著,香独秀一脸难受的望著慕容情,心中只觉痛如刀割,半晌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是极度颤抖的说道:「这、这……恕在下……办不到。」
「你!」慕容情完全没想到香独秀敢拒绝自己的要求,顿时愤怒异常,狠狠的瞪著眼前的男子,却只见他似乎也没比自己好到那儿去,一张俊俏的脸孔血色退尽,但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面依然能清楚倒映出自己的样貌——都已经被自己的话伤害成这样,还愿意痴情的凝视著自己吗……?
突然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使慕容情压下了怒气,不温不火的问道:「……你想要我爱你?」
「不用爱我,只要允许我爱你就可以了。」
「你爱我的原因,只是因为你得不到我。」不去看香独秀隐含著希望的眼神,慕容情冷漠的分析道。他仍记得香独秀在雪非烟初遇自己时所说的那番话,因此他并不认为香独秀是真的喜欢自己,顶多是一种「得不到更想要」的人类通病在作祟。
香独秀无力的垮下肩膀,低声问道:「馆主……真的是这样认为吗?」
「你的未来无限美好,与我的相遇一开始就是错误。」慕容情淡然道。
香独秀的眼神忽然恢复了以往的坚定,「如果遇见馆主是错,香独秀不知道什麼是对。」
「既然如此,那我告诉你吧。」慕容情一个字一个字缓慢的说道:「如果遇见你是对,我宁愿错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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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情坐在屋里喝茶,离他与那人表示自己欲离开集境已是第五日,虽那夜香独秀最后终是恍恍惚惚的答应他:「在下……过几日就送馆主离开……请馆主再给在下一些时间……」
慕容情放下茶杯,心中甚感不悦,虽香独秀表示要让自己离开,但自那日后,香独秀竟像凭空消失一般!早上没有来找他,中午也不见他的身影,连晚上慕容情去他房里找都不到人!
对於香独秀无缘无故的消失慕容情直觉非常愤怒,其实照理说他应该是要感到开心才对,毕竟他对香独秀一直是抱持著一种冷漠疏离的态度,虽说不上讨厌,但也绝对不是喜欢,尽管他到集境的这些日子受了香独秀无微不至的照料,他心中永远都有一个无法抹灭的人影在提醒他——回苦境,回到那人身边去。
香独秀对自己好,那也是香独秀自己心甘情愿的,他慕容情可没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况且他也试著疏远香独秀让他不要再对自己这麼热情,是那个傻瓜呆不顾他的抗拒,硬要贴上来的。慕容情认为自己给过香独秀很多机会让他知道他们之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存在,是香独秀一心自我感觉良好才会完完全全的不明白。又或许,他根本只是在装傻。
「慕容馆主,楼主邀您今晚至春风亭,有要事相谈。」屋外传来清脆的女声,慕容情敛了敛心神,沉声道:「慕容情已知悉,多谢姑娘告知。」
终於肯让自己走了?哈,这会不是又是另一个拖延的方法?慕容情想著,不禁冷冷一笑。
香独秀那夜绝望的表情慕容情记的清楚,但始终不应该相遇的两人,就算真的有了交集,结局也不一定会比互相不识来的好。
「香独秀,你对我每一次的好,都像是我欠了你一份情,然而从来都只有别人欠我,没有我欠别人的道理。我不能回报你的情,我也无法接受你的意,因为我们从一开始的相遇……就是不该。」慕容情喃喃,想到即将离开集境,他应是要愉快的,却不知心中那隐隐而生的酸意,究竟是为何而起。
天色很快的暗了,慕容情依著指示来到不远处的春风亭,只见香独秀已经在里头等著了,望著他单薄的身影,慕容情顿时百感交集,只得加快了步伐。
走进亭里,香独秀却是背对著自己,他的头发梳理的十分整齐,衣著也乾净的一尘不染,看来这几天他没有作出什麼傻事……慕容情微微松了口气,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这细微的情绪变化。
「香独秀。」慕容情轻唤一声。
香独秀的肩膀不著痕迹的一颤,身体仍是背对著慕容情,低声道:「馆主,在下这就送你回苦境了。能在有生之年遇见馆主你,真的是让在下非常的荣幸……」
「香独秀?」慕容情听他声音不太对劲,加上他轻晃的身形和虚弱的语气,不待香独秀回应便扳过他的肩膀,但映入眼帘的景象却是令他震惊无比!
「你这是!」慕容情不加思索便以指拭去香独秀脸上的泪痕,但那泪竟是鲜艳的红色!
「唔,在下怎麼了吗?」香独秀不明就理,直到看见慕容情手上沾著自己的血才吓了一跳,「赫!」
「怎会如此?」慕容情著急的问道,却见香独秀身子一软就要倒下,他赶忙揽著香独秀的腰将他稳住,尚不及问出什麼,香独秀弱不可闻的说了一句:「馆主……在下……头有点昏啊……」语毕,竟生生昏了过去!
「香独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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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独秀并不傻,他什麼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包括那晚慕容情酒后抱了自己,他也明白慕容情不愿承认两人发生过关系,反正无所谓嘛,只是一夜露水情缘,他香独秀才不会和慕容情计较这麼多,况且他与慕容情都是男子,莫非他还得缠上去逼慕容情给自己一个交代吗?
而那日两人谈论到的白发男子,香独秀更是明白了。那人便是剑之初,是慕容情最愿意亲近之人,是欠了慕容情最多人情之人,是让慕容情每晚流著眼泪呼喊之人,更是自己如何也无法取代之人。
当那夜慕容情问起自己在什刹月是否有其他人时,香独秀便觉得时候或许是到了,只是他并没有料到会这麼快。
他岂是不明白剑之初乃慈光之塔的惊叹,之所以将剑之初描述成无名小卒,多少是有些赌气,甚至也是想试探自己在慕容情心中的份量。不过很残酷的,他好像还是高估了自己。
始终无法取代之人,若有朝一日真能被替代,那先前苦苦的坚持又算是什麼呢?若换作自己,怕是也不要除了慕容情之外的人吧。
那麼他要慕容情接受自己的爱,是不是也太霸道了?
香独秀觉得自己近日来的行事真的有些狼狈了。想他风流潇洒多少年,从来都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谁又料到而今竟换他病相思,一心一意只为伊人,就算曾经想骗自己一切都是浮云他根本不爱慕容情,又会在看见那人的下一秒马上推翻并且暗骂自己怎麼能如此不诚实,爱便是爱了,哪能由人选择?
想到在苦境时与那人的初遇,自己信誓旦旦讲著:「我这一生命运尽在掌握,人生到处从容,越是坎坷的遭遇,对我而言就是更好的挑战,香独秀乐於接受挑战,你放马过来!」现在想来,自己当时是多麼天真。
和慕容情在芜园的日子香独秀只觉非常愉快,就算全部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也乐得很满足。但或许人都是贪心的,就连他也无法摆脱。当他看清楚慕容情的眉,就会想更看清楚他的眼,当他靠近慕容情的身侧,就会希望自己也能拥有他身上的气味……无奈终不过一梦南柯。
也许是该放开手让慕容情回去找他的幸福了。就算剑之初心中之人并不是慕容情,就算慕容情可能会因此而难过,但是这都已经不在自己能力所及的范围了。何况,慕容情根本不屑自己为他付出,他又何必自讨苦吃?好啦,等等眼睛张开就把刚刚想的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忘掉,然后赶快送慕容情回苦境,之后就继续逍遥山水,作个人人称羡的好浮云!
「香独秀,你醒了?」慕容情自香独秀昏迷后便一直在他身边守著,见榻上之人眼皮微微掀动,不禁有些激动道。
香独秀极缓慢的张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漆黑,他有些疑惑道:「嗯……敢问馆主现在是几时了?」
慕容情见他想起身,又担心他无处著力,没有细想便伸手托起他的后背,另一手替他将枕摆正,轻声道:「现在是亥时。」
香独秀一愣,「啊,这麼晚了呀……馆主还不睡吗?」他困惑的望著慕容情的方向道。
「无眠。」
「不可啊,馆主你要好好照顾身体。」香独秀不慎赞同的摇摇头,又道:「对了,烛火没有点著吗?」
「嗯?」慕容情脸色一变,心中有了不妙的预感。
「馆主不必如此节省,在下去点。」香独秀笑著道,却在要起身时被慕容情压了回去,「慢著!」
「馆主?」香独秀不解的循著慕容情的声音来源望去,所见却还是一片黑压压的。
慕容情颤抖著抬起手,轻轻在香独秀眼前晃了晃,只见香独秀对自己的动作丝毫没有反应,他不由得心窝一紧,喉结上下动了几次,终是困难的问道:「你……看不见我?」
「啊?」香独秀仍旧愣著。
「香独秀,你看不见我?」慕容情提起嗓子又问了一次,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内心的不安。
「烛火没点著在下自然是看不见馆主的呀。」香独秀一派自适的回应道。
慕容情敛下眼,放在香独秀肩上的手没有离开,只是握的更紧了。
「香独秀……烛台是亮的。」
香独秀这才掩了笑容。难怪呢,他刚刚就觉得慕容情声音不对,情绪波折也大,好啦,这下看不见了……再也看不见那人美丽的面容了吗?
香独秀佯装出轻松的模样,只道:「在下头还是有点晕……我再睡会儿好了……」他伸手覆上按著自己右肩的手,「馆主,你也快些睡吧,若是你累到我会很心疼的。」语气是无与伦比的温柔。
慕容情只觉得浑身无力,香独秀的出血方式太像自己那时候的样子了……这个笨蛋……他到底是去做了什麼?他记得自己和他在苦境时不过是主客关系,再说进一层,顶多也是一起泡过澡,香独秀根本一点不欠他慕容情什麼,但又是为什麼能让香独秀替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是喜欢所以义无反顾?不可能,香独秀只是因为得不到自己而有所执念,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更何况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值得香独秀喜欢的地方,他既不是女子,也并不娇柔,更无妩媚之说,最重要的,他根本没有对香独秀好过不是吗?
就算曾经为香独秀针灸治病,那病也是因为香独秀想看清自己的面容而动了过多真气妄使水温下降,迫得气血逆反造成的,他自然也得担上五分责任。
后来托香独秀使用羽衣刃化解一页书和擎海潮身上两股互相抵抗的真气,他知道香独秀因突来的变卦受了内伤,但看见那人后自己却一点关心的意思也没有,只是冷淡的问他事情是否办妥,那人尽管脸上苍白的有些吓人,却还是笑著点点头,伤了也没说。
望著香独秀熟睡的模样,慕容情心中不禁漾起一股微妙的情感,想当初香独秀把自己带来芜园时,就是每日这样痴痴凝视著自己的吧……
「香独秀……你当真对我如此用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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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情知道自己的心已经给了某个人,他甚至自给了之后便没有想再要回来过。那麼香独秀……是否和自己一样?
但他还是更羡慕香独秀一些,至少香独秀多少次都明白表示出他对自己的情感,他却永远也无法告诉自己心中之人那苦苦隐藏的心思,而那人亦永远永远不会知晓,不会明了,只会傻傻的告诉自己,「有需要我,我会还你情。」
他根本不想要他还情!他的情给便是给了,岂能收回?又若收回了,他是否再也没有理由让那人留在自己身边?
尽管知道那人心中藏了一个人,但是他可以假装无所谓,只要……只要能留著那人……他可以无所谓……想到这里,慕容情不禁一颤,自己方才所思,不就是香独秀对自己的心态吗?
「就算会痛……也宁愿留著是吗……?」慕容情海蓝色的眼瞳泛出一丝迷惘,其实问香独秀为何喜欢自己,更不如问自己为何迷恋剑之初不是更好吗?
一个永远不会有答案的问题。但他却还是想问。
也许香独秀会眨著漂亮的眼睛告诉他,「馆主之风华绝代媲美天上神仙,又馆主面如冠玉温文儒雅玉树临风器宇不凡,在下怎麼能不喜欢你。」也或许是说:「在下从第一眼见到馆主就爱上馆主了,在下於集境有楼有园,馆主你跟我不会吃苦的。」慕容情边想边笑了出来,如果真有机会,他的确很想听听香独秀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是如何。
——只是……有机会的话。
慕容情敛下眼,不明白自己突来的惆怅是为何。
※
香独秀睡没多久便醒了,醒了却也不出声,只是神情迷茫的望著不知何处。而慕容情一直都是没有睡下的,对於香独秀无故的失明,他心中隐约有个答案,却又不敢自己去掀开,彷佛里面装了什麼异样的情感,好像不小心揭开一个隙缝,那埋藏於其中的感情就要汹涌的倾泻而出,生生将他卷入最深处一般。
静静打量著香独秀,慕容情突然很想知道那失了焦距的眸子还能不能再映出自己的身影,於是他轻轻拍了拍香独秀单薄的肩膀,只见那人恍惚的转过身子面著自己,「馆主……?」
慕容情定睛细看,见那人琥珀色的眼睛里面依旧有著自己的倒影,彷佛尚未失明的模样,不由得展开了紧皱的眉,只问道:「你的眼是怎麼回事?」
香独秀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在下也不太清楚耶……」
慕容情往常听他这种反应十有八九是要发作的,然而现在的香独秀却给他一种过於脆弱的感觉,慕容情不忍多说,只拧著眉又道:「你去了魔城?」
香独秀摇摇头,「没有吧。」
「不要隐瞒我。」慕容情冷下了语气,「你当初救治我,便是去魔城对吧?」
「哦!原来那个地方叫做魔城啊——」香独秀这才恍然大悟,「那我应该是去过,而且里面的摆设好像很庸俗。」
「你跟他们谈了什麼条件?」慕容情追问道,他已经有点怀疑香独秀是在装傻。
「条件?」香独秀一脸不解道。
「他们不可能平白无故答应你医治我。」慕容情难得有耐心的解释道。
香独秀愣了愣,最后只是露出了苦恼的表情道:「在下忘了……」随后又补充道:「但馆主不用担心,在下明日便会履行承诺送你回苦境。」
慕容情听他记得要让自己回苦境,却忘了与魔城交易之内容,暗猜他只是不愿意告诉自己交换的条件。这种被欺瞒的感觉十分不悦,慕容情冷著声音道:「你还能用内力吗!」
「应该可以吧。」香独秀直觉的点头道。
慕容情咬牙,「我是说,你先暂且不要妄动内力!」
「但是不用内力的话,连接集境和苦境的缝隙打不开……」香独秀有点为难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我暂时不想回去!」可恶!一定要他把话讲这麼清楚吗?
「啊?」香独秀薄唇微张,模样有些傻气。
「我只是想到很久没泡温泉了,就这样回去好像有点错失良机。」慕容情匆忙辩解道,语毕又添了一句:「你可不要有任何误会。」
「难得馆主有雅兴,我会吩咐蝶儿带馆主去泡温泉。」香独秀应声道,俊美的脸上却是写著落寞的表情。
「你不去吗?」慕容情甫问出口便有些后悔,想自己是怎麼了,为何突然在意起香独秀这黯然的模样。
香独秀俊美的脸上微微露出笑意,轻声道:「馆主希望的话,在下自当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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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已备妥,请楼主和慕容馆主前来用膳。」
听见蝶儿的声音自屋外响起,香独秀放下了手上的白子,轻笑道:「馆主,吃饭了。」
「下完这局。」慕容情沉声道。
「那麼——馆主是想要自己赢,还是让在下赢?」香独秀依旧笑著望向慕容情的方向道。
「你以耳力辨听棋位,就是胜过我了。」慕容情微笑道,不难听出他话语里的赞赏。
香独秀不再表示,只是起身道:「吃饭吧。」
见香独秀朝门外走去,慕容情看了一眼桌上的残局后也跟了上去。
香独秀只差一子便能赢自己,却又为何生生停了住?望著眼前的身影,慕容情只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香独秀了。在他的印象里,香独秀不过是个缠人、自我感觉良好以及各种呆傻的混合体,但和他相处越久,就会逐渐发现他的傻样根本有大半都是装出来的!
慕容情自认是个心思深沉之人,想当初他要香独秀去杀啸日猋,香独秀不加思索便知道他是要替无双出气,若非心细如丝,怎能将自己的心意透析的如此清楚?但慕容情还是觉得香独秀的脑袋有些异於常人……例如那晚的亲密他居然能以为自己是在梦游!
思及当夜香独秀被逼到高潮失声哭泣的模样,慕容情不禁感到一股躁热,虽距离那晚有段时日了,但香独秀美丽白皙的**他依然记的无比清晰。尽管香独秀不是他第一个拥抱的人,但是他百分之两百可以肯定,他是唯一一个拥抱过香独秀的人。
只有自己占有过他,香独秀除了自己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慕容情想著想著,突然被心底衍生出的无名窃喜惊愕的停下了步伐,他皱起眉,不明白为何要因这种小事而感到开心,或许真的是因为太寂寞了,寂寞到只要有一块浮木就想用力的攀上去,寂寞到只要有人对自己好,就能渐渐以为他是特别的……甚至是真的喜欢自己的……但是这又怎麼可能?他慕容情不过是个悲剧的代称,再怎样美好的事物一旦和自己扯上关系都会彻头彻尾的毁坏,所有珍视过的人事物无一幸免,他却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任心头淌血的看著一切发生,任自己软弱无能的让所有重要的东西从自己生命里消失。
既然拥有过的失去十分痛苦,那倒不如未曾有过。於是他渐渐假装他不再需要那些美丽的事物,再也不敢去触碰所有重视的一切,甚至连看都觉得是种罪过,可是……为何对那人就是做不到?剑之初……尽管明白他已有心仪之人,却还是无法不让自己思念他,不让自己为他痴迷,不让自己为他付出,不让自己为他痛苦。他甚至觉得,只有在这样病态的自我折磨中,和剑之初贴近才不会消减太多剑之初的福报。
他要怎麼舍得剑之初因为自己而受到一点伤害?其实他多想有一天自己可以摆脱这样悲伤的命运,多想有一天可以张开双手拥抱他,多想有一天可以不再害怕的在他面前唱起歌——却全部都是奢望。
不管他再如何挣扎,结局永远只是漫天风雪,让忧愁在无声中温柔腐蚀著他的一切。
慕容情随香独秀来到春风亭,两人坐定后香独秀让花儿蝶儿退了下,慕容情想香独秀是不愿让她们知晓他的眼已经失明,怕一直处著会被她们看出端倪才如此吩咐,心中没来由一股钝痛。
桌上的菜色十分丰盛,慕容情见香独秀从刚刚到现在都只是向著远方发呆,筷子动也没动过,想想香独秀这几日几乎都躺在床上好像也没吃什麼东西,俊美的脸蛋看上去又清减了几分,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你不饿吗?」
香独秀回过神,朝著声音发出来的方向微笑道:「在下吃饱了。」
「你根本没动过筷子。」慕容情皱著眉,暗忖香独秀不吃是因为看不见不好拿筷亦挟不了菜,不知哪里来的念头让他道了句:「我餵你?」语毕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再想收回却已经来不及,只见香独秀依旧笑著,却是缓缓站起身:「馆主要多吃一些。」说完便转身要走。
慕容情心里一阵不悦,原以为香独秀听见自己要伺候他用膳该会是非常受宠若惊且开心到无法自己的,没想到香独秀却什麼也不表示,只叫他多吃点,自己难得的好心就这样让他给摧残了,慕容情不满的扔下筷,冷道:「你要去哪?」
香独秀愣愣回过头:「在下去洗澡啊。」随即又像想到什麼似的,露齿一笑道:「馆主要一起洗?」
慕容情面上一红,怒道:「谁要跟你一起洗了!」
香独秀笑著回过头,「呵呵,开个玩笑嘛。」
「要去洗就快去!」慕容情见他还有力气与自己开玩笑,便也不想管他是吃还是不吃了,只是看他单薄的身形走的有些摇晃,究竟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的气息隐了起来跟在他后面,如果一有什麼突发状况自己也好随时照料,他可不想香独秀洗澡洗到一半突然昏倒还是什麼的。
香独秀的步伐十分缓慢,他感觉自己那日清醒后体内真气就淤塞的厉害,想疏通却不知哪边出了错,越试著解开反而只让气息更加凌乱,导了几次都无果,他也就先不管了,不过从昨夜开始耳中便渐渐有了疼痛之感,初时并不强烈,但现在已经有些阻碍了他的听觉。
来到浴池,香独秀褪尽身上衣衫,拿掉了头上的饰冠,倏然一头柔顺的栗色发丝倾泻而下,身后的慕容情见到他如此美丽的模样不得亦有些心动,却只是望著他的背影渐渐隐在池中,并不靠近。
香独秀静静在池里泡了许久,耳中的疼痛感似乎缓和了些许,他极细微的叹了口气,轻声道:「寒花不绽众人眼,只为伊人香独秀……」语毕又笑了起来,「香独秀,你是傻子吗……?人家不要你,你还死命缠著……你这样要怎麼当一朵好浮云?……唉,情在不能醒……不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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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情将香独秀的自言自语听的一清二楚,心中顿时无比酸涩,他知道香独秀心思细腻,却没有料想真正的他竟如此多愁善感,那对外人的倨傲彷佛只是一个面具般的存在,阻挡他人看见他真实的内心。
香独秀感觉池里的身体充分休息后便缓缓起身,虽目不能视,但多年的经验让他十分轻松的套上了雪白的浴袍。然而没走几步香独秀忽感耳里一痛,那痛来的尖锐异常,甚至牵扯到体内气息,原本已淤积著无法疏通的穴道受不了这样的压迫,竟生生自鼻下逼出两道血痕!
「唔……」香独秀只觉鼻下一热,身体的疼痛让他无法思考那究竟是什麼液体,脚下无由一软,就是要往前倒去!
「香独秀!」慕容情一直是站在离香独秀有些距离的地方望著他,见他穿好浴袍时也打算就此离开,却在转身之际听见他的轻呼,再转回头便见香独秀浑身脱力一般的倒下,他急忙冲过去揽住香独秀瘫软的身子,正要庆幸香独秀没倒在地上,又惊见他鼻下无端冒出了两道血痕,不由惶恐道:「你流血了!」
「馆…主吗……在下无事……只是鼻涕……鼻涕……」香独秀勉强撑出一抹笑,下一秒却在慕容情怀里昏了过去。
香独秀又作梦了。
他看见仙云谷云雾缭绕,入眼处尽是银白色奇花,那高高悬著的虹依旧挂著晶莹剔透的水珠。然后他看见了那座狭窄的桥,桥上一前一后走了两个人,他远远望去,最先看见的是那两人紧紧牵著的手,他知道后面的那人是谁,那双手就算化成灰自己也会认得,只是前面的那人……香独秀垂下眼,这一刻,他觉得不必再看了。
那个人不是他。
「走完这座桥,能得三世之爱。」
「你只爱我三世吗?」
「我爱你每个前世,每个今生,每个来世……慕容情……」
香独秀恍恍惚惚找了一处坐下,也不想去管这地是脏还是乾净,当一个人心情难过的时候,很多平常在意的小细节都会变的微不足道。他静静把自己的脸埋到双手里,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那人好听的歌声,香独秀藏在手心里的俊脸微微露出笑容,眼眶却是红著,眼泪彷佛凝在里面,却怎麼也落不下来。
他知道慕容情是阿多霓,但是慕容情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唱过歌……原来阿多霓的歌声真的如此美妙……香独秀想著想著,只觉意识渐渐模糊了。
无尽的黑暗中,香独秀想起了婵娟仙子的故事。
婵娟仙子最后没有和那名男子在一起。其实那名男子不是普通人,他是山神的嫡子,位阶比婵娟仙子高上许多,在某次神仙聚会中他被婵娟仙子独特的气质给吸引,但山神不允许这段感情,於是他化作凡人接近婵娟仙子,就在他以为婵娟仙子终於被自己的真诚打动时,才愕然的发现一切并非自己所想,於是他闭上眼任自己坠落山崖,却在一半时被婵娟仙子救起,而后他变回了山神之子的样貌,在婵娟仙子笑著要他许诺自己一生时,他淡淡道了一句:「你既已无情,我何苦强求?」
慕容情……君若不容情……我何苦强留……?



2026-02-08 13:4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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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情寸步未移的在香独秀床边待著,不时听他呓语几句,但最多的竟还是自己的名字。微微敛下眸,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香独秀,这人当初是那样的高傲自矜,现在却为了自己搞得双眼失明甚至连身体龘内部都出了问题,这样的香独秀,要他慕容情怎麼放下?
他虽自诩薄情,却终不是个泯灭了感情的人,香独秀对自己的好他亦清楚的很,当时在薄情馆中对香独秀的捉弄虽大部分是出於不满香独秀将自己误认为女子,但也不能排除他就是想逗著香独秀玩,毕竟他真的不相信香独秀会因为那样一次偶然的邂逅而迷上自己,於是他要众人莫告诉香独秀自己的真实身分,看著香独秀日夜为寻不得自己而失魂落魄,他就觉得心情特别好,就连无双都发现了他为此愉快的模样,甚至还出言侃了几句。不过当慕容情再回过神望著面前苍白如纸的脸孔,他突然觉得后悔了。
自己对香独秀好像太过分了一点……?如果只是惩罚,那时在薄情馆也已经够了,为何香独秀就是不懂,还要不屈不挠的缠上来呢?他慕容情这样一个天地不容的存在,根本没有一个地方是值得香独秀苦苦追求的,为何香独秀不愿放手,让自己的性命终结在什刹月?……如果那时他没有救自己,便不会变成现在这副苍白病弱的模样了吧?……哈哈,自己果然是个悲剧……
慕容情狠狠压著自己的心,他明明就没有喜欢香独秀,却为何感到心口的酸涩一阵强过一阵?他没有喜欢香独秀……从来没有。因为他是被诅咒的,不是香独秀配不上他,而是他,配不上香独秀。
香独秀模模糊糊的醒了过来,张开眼睛依旧是漆黑一片,身体的疼痛好了一些,只是耳里不时的刺痛总会牵动血液的流转,总是不舒服。
「你还好吗?」见香独秀睁了眼睛,慕容情轻问道。
「没事,害馆主为在下操心了。」香独秀笑著答,语气中有藏不住的虚弱,他吃力的坐起身,「如果在下没猜错,现在应该是未时?」
「你的直觉很准确。」慕容情应道,他原想让香独秀靠著自己,但香独秀似乎没有这个打算,仅是以手撑住了床,不让身体倒下。
只见香独秀苍白的俊脸忽然绽出笑意,「馆主,看今日天气不错,我们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泡温泉吧!」语毕还不等慕容情答话便向外头吩咐道:「花儿,替我和馆主准备轿子,我们要去泡温泉!」
香独秀是自己坐上轿子的,慕容情本要搀扶却被他笑著拒绝,那轿子说大不大,但容下两名男子还是没有问题的。沿路上香独秀只是安静的闭目养神,而慕容情则是偶尔看看轿外风景,偶尔看看香独秀假寐的模样,也不觉无趣。
待香独秀和慕容情来到目的地已是申时,车夫缓缓将轿子放了下,慕容情正要下轿,却见香独秀白著一张脸,表情十分难受,似乎连车夫喊著目的地到了都没听见,他有些担心的拍拍香独秀的肩膀,「香独秀,我们到了。」
「嗯……到了吗?那赶紧下轿吧,我迫不及待要泡温泉了。」香独秀打起精神道,但唇上还是不见一丝血色。
慕容情皱起眉,不由分说的便抱著香独秀下了轿,「车夫还得赶下趟客人,这样比较快。」闻言,香独秀本想推拒的手僵在空中,只低声道:「那就劳烦馆主了。」
慕容情等香独秀下了温泉池后自己才进去,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温泉,池中烟雾袅袅,四周围绕著层层山峦,远近高低各有不同,细看起来颇有一番韵味。只是慕容情现在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香独秀身上,他知道香独秀近日连连消瘦,却没想到褪了衣衫的身子竟然已经纤细到这种地步,那骨头清晰的隐在白玉般的肌肤下,腰更像是一个大力就能折断……他明明不是这样的,先前的他虽然也是修长的体态,却不似现在的瘦骨伶仃,看了只让人心生不舍。
「香独秀……你瘦了。」慕容情慢慢走近香独秀身侧,与他并肩坐在泉中的大石上。
「应该还是很帅吧?」香独秀本无血色的俊脸在热气的蒸腾下好了一些,白皙的脸孔透出了薄汗。
慕容情突然心中一痛,竟紧紧抱住了香独秀单薄的身躯,极度压抑的说道:「是我害了你。」
香独秀不明就理的顿了顿,一脸疑惑的问道:「馆主何时害过在下?且莫说笑了。」
「你的眼,是为我。」慕容情没有放开手,香独秀亦不挣扎,许久后才道:「香独秀淡泊名利自适从容,看的见和看不见又有什麼差别?但是馆主不同,若以在下微不足道的一点能换取馆主性命,那麼便是要香独秀倾尽所有,香独秀亦无所顾忌。馆主……只要能为你付出,从来我都是甘之如饴。」
慕容情听他这番话后再也忍不住的将脸埋在香独秀肩上,语气似是沉痛又似愤怒:「我从来没有要你为了我付出什麼!你凭什麼对我这麼好!」
香独秀愣了会儿,他知道慕容情其实是个情绪脆弱的人,然而就是因为这样才总是有口不对心的表现,只是他现在真的分不出来慕容情到底是生气了还是难过了……可是慕容情会为自己而感到难过吗?……唉……一定是自己又自作多情了吧……
香独秀颤抖的抬起手放到慕容情头上温柔的摸了摸,随即又轻轻放下,只哑著嗓音道:「馆主……在下会送你回去的,不要怕……很快在下就会送你回去……」
慕容情恍恍惚惚的感受著香独秀的温柔,眼前这人因自己成了这副模样却不怪罪於他,甚至还对自己的话耿耿於怀,慕容情觉得再这样下去他是会崩溃的,他的心为香独秀已经痛到不行,明明香独秀都虚弱的几乎不能用真气了,仍一心想著要让自己回苦境,只因为当时自己说过要回去那句话!
「香独秀……」慕容情困难的开口道:「你……喜欢我?」
「馆主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香独秀无奈的答道。
「那又是为何……钟情於我……?」
香独秀细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温柔的语气彷佛一碰就碎。
慕容情狠狠吻住了香独秀的薄唇,香独秀并不抗拒,只是一脸的迷惘。
一吻落尽,慕容情才颤抖著唇道:「不要喜欢我……」
香独秀脸上一白,明明浸在温暖的泉水中,他却感觉浑身冰冷彻骨。
「……在下知道自己高攀不上馆主……」唇上还留著慕容情的气息,香独秀浅浅一笑,「既然馆主从来都不曾更改对在下的立场,那麼在下也不好继续痴心妄想……慕容情,从现在开始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恕在下不奉陪了。」语毕便推开慕容情环抱著自己的手臂,起身欲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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