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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tiel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dean，自顾自的洗着衣服，自顾自的叨念着一些细碎的话语。而dean就坐在他的正前方，静静的看着他，并随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或喜或悲。一盏小小的蜡烛在这厕所内突突的燃烧着，温暖的光来不及充满整个空间，但却足够了。一点小小的希望，都能划破黑暗，一抹飘渺的温柔，都能让人感动的热泪盈眶。没有人，愿意身处冰冷的湖底，没有人，愿意带着浅浅的假笑。而在这狭小而又私密的空间里，两个人面对着面。即使Castiel没有看dean一眼，却感觉这样的接触更加迫近灵魂。在这里，一切都赤裸裸的暴露着，容不得一丝的扭捏，容不得一毫的虚情假意，两个人被拉的老近。Castiel像是一个独角戏的主演，而dean是他唯一的观众。两人的交流，近乎艺术。
多久了，这种如同纤细的雨丝逐渐浸润干涸的土壤，雨势逐渐磅礴，终于让每一粒尘埃都团在一起雀跃着庆祝着久旱后甘霖的感觉，带着股醉人的土腥。不知是盯得时间太久了，还是僵直的心弦被轻轻撩拨，眼睛有些酸涩朦胧。Dean吸了下鼻子，合上眼睛，一阵酸疼。从自己离开家时，便仿佛忘记了怎样和人交流，怎样真正的去接纳一个人，或是，被人接纳。那种与人亲近的渴望顺着骨髓一路高歌猛进突如大脑，如防空警报般隆隆作响，不绝于耳。
“Castiel----”dean轻轻吟唱着。
水花溅到了他的脸上，他想伸手去抹，却被dean一把拉住。
粗糙的大手颤抖的伸向男人的面颊。
蜻蜓点水般的碰触，男人果断向后一闪，却并没有多远，只有微微几毫，如同欲拒还迎。Castiel此刻如终于意识到了dean的存在般惊恐的望着对面表情复杂的男人。
他读不懂人们的表情，从小就如此，所以，他不知道那个人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还拉着castiel的左手一用力，身体往前一扑。对方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dean抱在了怀里。
终于，有个人，在身边。
嘶哑，干涩的哭号瞬间鼓噪在整个房间，苍老的声音带着自然与不自然的撕心裂肺，惊心动魄如戏剧的结尾，却又细腻如私语。
他，哭了---
Castiel被人紧紧的锁死在怀里，一个冰冷的怀抱，他害怕，却不敢挣扎。冥冥中，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如果猛然挣开，会伤害到这个崩溃的男人。
不---能---逃----
这一次，这句话不是为了父亲，而是，为了眼前的男人。或许，这也是自己头一次，不想逃----
可是，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全身都因意识和本能在激烈的争夺着控制权而变得僵硬。Castiel也有一种要哭的冲动，不是因为受了紧紧搂着自己的男人的感染，而是，在和自己斗争，感觉，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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