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着我的破金杯一路来到李沉舟所在的医院,他说他今天不当班,没有门诊,让我们直接上了楼去休息室找他。
休息室在哪里,我一时还没有个概念,倒是起灵走的挺顺,一路带着我穿过几条走廊,上了电梯。李沉舟是脑科,在顶楼,人并不是太多。拐了几个弯,停在一个房间的门口,我抬头看了看牌子,又向里张望了下,休息室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桌旁看片子。其实,我也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各忙各个,少有机会见面。他转头见了我们,就起身将我们让了进去,反手关了门。
带着起灵来,我多少有点尴尬,拿起桌子上的片子,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其实一点都没看懂,“怎么叫我到这来?你休假回来了?还不如出去搓一顿。”
“恩,我回来听同事说有人打过电话找我,我一想就是你。找我有事?”
我指了指起灵,“你还认识他吗?”
李沉舟看了一眼起灵,又看了一眼我,笑了笑,“吴邪,怎么,他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我也看了起灵一眼,怎么觉得他们刚刚的眼神交流有点怪异。
李沉舟不说话,又去看了一眼起灵,转头对我说,“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个人。”说完就前面带路了。
我跟了上去,小声对起灵说,“你又瞒了我什么?”
起灵也不说话,也跟在李沉舟后面出去了。
进了走廊,看看两边开着的门,这里应该是住院部了,一直往里面走拐过弯是高档病房。我在心里想,沉舟他该不会是带我去看我以前住过的病房吧。
正想着,李沉舟已经停在一个病房前,回头望向我,“要不要猜猜看,里面是谁?”
“啊?谁?”我脑子里不知道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什么,他这么问我,我还楞了一下。
“我想,你一定想不到是谁。”说着,就推门进去了。我好奇的张望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
病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女子,看了一眼,我就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子!一瞬间,我都以为是见了睡美人。那纤尘不染的仙气,实在是和起灵如出一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起灵,问他,“她是谁?”
“霍玲。”起灵在身后接了一句。
我惊讶到不行,她是霍玲!怎么可能?霍玲不是阿宁么,阿宁不是这个样子的啊?阿宁没有这么,这么好看!
“阿宁是她的伪装。她本来的面目是这样的。”李沉舟走过去,看了看输液管。
“她怎么会在这里?沉舟,你!”
“我把她带回来的。”李沉舟坐在床边,好像怕我没听明白,又说了一句,“我把她送进陨玉然后带回来。”
我一阵眩晕,陨玉!从王盟变成二爷的孙子,就没有再不靠谱的事了,“你是拖把?”
“吴邪,你还是那么聪明!”李沉微笑的看着我。
我也哼笑了两下, “你又是谁的孙子? ”
这本是一句气话,没想到李沉舟不但没有生气,反倒很认真地回答我,“三爷。”
“三爷?半截李?”啊?我早就该想到,三爷姓李啊,这老九门的人都快凑齐了,打两圈麻将怎么的?
李沉舟没有回答我,反倒是目光越过我,去看我身后的起灵,“你是什么时候猜出我的身份的?”
“吴邪住院的时候。”
“哦?怎么猜到的?”
“医生不需要这么好的身手。”
李沉舟笑了笑,“小心又小心,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果真名不虚传,塔木陀之行,佩服佩服。”
起灵并没有接这句话,顾自的问,“研究有进展了吗?”
“以前没有,现在算是有一点了,霍玲和我讲了吴邪被蛇咬了的事。”
说完他又转向我,“你是怎么起死回生的?”
“被雷劈了!”我有点无名火起,王盟也就算了,他来店里也就三年时间,可李沉舟不一样,我们是上大学时就认识的好朋友,他居然隐瞒了这么惊悚的身份。现在看来,我们成为朋友也不是偶然的了。
“吴邪。”李沉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和张起灵一样。我们还是好朋友,这个是真的。”
我苦笑了一下,这个我敢肯定他说的是真的,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我没事。
“那晚,起灵准备把我埋了,正好一道闪电击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活过来了。”
“闪电?”
“恩。”我就知道他不能信,但事实确是如此,“如果不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我是打死都不信的。”
没想到李沉舟面色沉重,“你们先到休息室等我,我去拿样东西给你们看。”说完,就直接出去了,看样子很急。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霍玲那张美得飘渺的脸,想起李沉舟,不禁挺为他们高兴的。
“死瓶子,霍玲这么漂亮,你怎么不要?”出了病房,我压低声音,憋着气。
起灵边走边扭头看我,“什么?”
“张大爷,你别装傻啊!”
“她现在不是挺好的?”
“你也看出来了?”
他不接我这个话茬,往前走去。
“李沉舟的事?”
“我回去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