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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原著风】就是爱了,怎样?之还君月明(已完结修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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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2....................
1..................
偶会等到00:00


2818楼2012-04-29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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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吖等~~等来花花更文~


    IP属地:四川2819楼2012-04-29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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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8:4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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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在等么!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弄到了现在!我终于把稿子赶出来了,一会儿再顺顺就发上来,但实在是太赶,之后静下心来还要再修修,所以大家有什么意见都给我提出来啊!
      最后这部分越写越长,接近三万字,所以大家看到完结这两个字之前不要插楼哦!


      2820楼2012-04-29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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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忐忑啊!突然之间有点不敢发这个结尾上来,怕大家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我怕对不起大家!


        2821楼2012-04-29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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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还有一个问题,这部分不知道用了什么叙事方法,总之有点难懂,人称转换神马的,可能要费些力气,但习惯了,好像就好了!嘻嘻!


          2822楼2012-04-29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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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在等文哟


            IP属地:湖南2824楼2012-04-29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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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年
              这一年,我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在巴乃练功,闲暇的时候,还跟二叔一块去打猎。我的身子骨已经明显的发生了变化,我自己都能感受到皮肤下肌肉的质感,碰触起来就和起灵的一样,没有大块的肌肉,但每一小块都充满力量和活力。我还抽空回了趟杭州,将自己的小铺子先打理起来,把原来跟着解连环的在杭州的盘口的可靠的,我熟悉的都找了来,向他们明确表达了,三叔已经把铺子交给我了,表面上没人说什么,但难免暗潮涌动。我问小花借了几个得力的人,带着杭州盘口的几个有分量的人下了一次斗,有了从前和起灵下斗的经验和现在还不错的体力,初见端倪的身手,总算让杭州的铺子安稳了下来。小花过段时间打了电话把我臭骂一顿,问我下斗为什么不叫着他,手下人回来才知道跟着我下斗去了。我笑着和他扯屁,哪敢呀,解大当家的命金贵,细皮嫩肉的,当心下斗糙了。他那边骂了我几句就挂了电话。
              到了该去处理密洛陀的时候,小花又来了,我说这次我想去。小花笑着打量我,得了吧,再过一年,我绝不管这事,今年还不想给你收尸。最后还是小花和佛爷去的。这次倒是谁都没有挂彩,只是身上沾了一些恶心的绿色粘液。我谑小花,这吃了丹药了,功夫还见长了。他眉目含笑,飞过来要和我耍耍,我挡了两下,佛爷在旁边笑道,花拳绣腿。小花杏眼圆睁,爷儿我是唱戏的,当然要漂亮。我心说,不是不唱戏了么。瞄了眼小花,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竟觉得他相较于一年前丝毫没有变化,连粉红衬衫都是同一个品牌不同款式,还真是骚包。
              起灵的脉象平稳,尽管还是不太强劲,但面色已经不再那么苍白。我将他抱在胸膛,温热他冰冷的身体。我多么的想他,尽管他现在在我的怀里,但我就是那么那么的想他。
              之前一直都不敢动他,这次我给他换了他常常穿的蓝帽衫,把那套满是血的军装换下来,仔细的浆洗过,收藏起来。意外的,我在衣服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封信。我想这应该是进玉脉之前放进衣袋里的,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让我看见,有关他的所有,我都贪婪的要命,想都没想的撕开信封取出了里面的信。我反复的看了几遍,一共只有三行字,
              起灵,如果我用尽我所有努力,仍不能和你永远在一起,那么,原谅我的任性妄为,因为我实在过不了没有你的日子,哪怕我忘了你都不行。如果,最后的最后,我死了,请代我谢谢吴三省,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就只有他为我做的最多。
              落款是羽,时间是一九八三年九月二日。如果没有那个羽字,我也知道这封信是我自己写的,和那个笔记本里一样的有力的瘦金体,那是我还有很好的身手的时候,不经意的体现在笔迹上,算了算时间,这应该是八三年在海底出了变故之前写的。看这封信的内容,我好像在下海之前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这和我推想中的不谋而合,我觉得我应该去查查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起灵并没有打开这封信,说明,他大概知道这封信写的什么。我翻看信封看看,没有一个字和暗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交给他这封信的人会让他知道这封信里写的是什么,所以,起灵并没有打开信来看。那就是说在去巴乃之前,起灵见过吴三省。我给小花打了电话,让他帮我查查吴三省在哪里,他听我这么说就知道,我已经知道我现在的三叔不是吴三省,也没说什么,只说帮我找找看。
              一个星期之后,我在瑞士一个湖边的小别墅中见到了他,我久违的故人。自从见识了起灵扮的张秃,我对人相貌的认知就凌乱了。眼前这个人和三叔是一模一样,但我知道,他不是我叫了那么久的三叔,他是另外一个人。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我们对视了好一会儿,他从见到我就一直没有变化的表情柔软了下来,张开双臂,我也张开双臂和他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这个人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世界上除了起灵之外,我最值得信任的人,我不会怀疑从前自己的判断,就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为什么,拥抱他的一瞬间,我觉得我拥抱的是被他压抑的无奈和悲哀,他掩藏的很好,但我就是感受到了,我询问的凝望他,他却笑着摇摇头。
              我和他坐在湖边,聊起往事,他叫我齐羽,我没有纠正他,我知道,从八三年海底之后,吴邪只是张起灵的吴邪,不是任何人的,而齐羽才是他所有的回忆。他问我,你后悔么。我摇摇头,当年无论我做了什么,现在我依然和起灵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可后悔,哪怕我付出了在别人看来巨大的代价。他笑了笑说,你还是老样子。老样子?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为什么外人眼中邪狂的齐羽却被起灵取名吴邪,被老朋友说成老样子?当年,我是故意的吧,我问他。他说,那个时候,除了张起灵没有人有那个身手能让你中招,我也不行。他顿了顿,又问我,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么?我摇摇头,一点都想不起。他看了我一会儿,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在隐瞒,你还真是了解张起灵,他是真的准备放手让你过新的生活了。你是早想到他会这么做,才让我一次一次把你逼出来?你是说后来我参与的那些次行动,都是我让你这么做的?我惊讶的看向他。是的,解连环也帮了很多忙。下海的前一晚,你对我说,如果你失忆了,那无论将来怎么样,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你送到张起灵身边,尽量参加他所有行动,哪怕再危险都行,哪怕死了都行,只要在他身边,你就能再次爱上他,就能让他再次爱上你。***还真对自己有信心啊!最后这句话,我知道他是在谑我,也笑了笑。我想起了天宫,想起了塔木陀,陈皮阿四,我问他,还有那个拿起星盘上丹药的人。他答道,是我。我从心里谢他,没有他这么多年做这么多,如今,我和起灵就是路人。他眯起眼看了我好久,才说,不要说谢,如果要你谢,你谢不起。我不为你,我只为我自己。我觉得,我真他么的值了,这辈子,有起灵,有样的朋友。老天你真是眷顾我。
              离开的时候,他对我说这么多年,他很累了,不想被打扰,只想安安静静的度过剩下的日子。我说好,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有染发,头发花白着,脸上的皱纹很深很深,我拍了拍他的肩,既然谢都不能有,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明白了我现在的三叔,也就是解连环说的,我要是不把吴家的产业发扬光大,我是对不起一个人,我对不起吴三省的这份情谊。我知道,我就是将吴家的产业发扬光大,这也不是他想要的,只是一个自我安慰而已,有些情,如果对方不要,就一辈子都还不起。


              2825楼2012-04-29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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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年
                胖子还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看我,我问他这几年在忙什么,他说就是做做倒爷生意,再没下过斗了。我奇了,这位爷不下斗皮都紧,怎么改了本性?他直直的盯了我半天,大力的把我搂过去,在我耳边小声的嘟囔一句,我相中了一个姑娘。我他娘的立刻跳了起来,像看粽子一样上下打量他,胖爷的风流我不是一般的见识了。指着他鼻子,你又坑了哪家的闺女?他看我嘴张的老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怪样子教导我,人总是会变滴,就像天总是会亮滴。我大骂他,***的这是什么破比喻。出乎我意料的,他没有反驳我,倒是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这辈子我只认真过一回,这是第二回,我这把年纪,以后不会再有了。我看他认真了,连忙坐下来,要他交代是哪个幸运的姑娘得了胖爷的垂青。他用嘴努了努山脚下的村子,说了一个名字。云彩?我怎么好像听过这名字啊。当时他就急了,***心里就有张起灵,你还能知道什么,你还在意过什么,云彩就是村长阿贵的女儿。我恍然大悟,突然想起,那天胖子搭村长的车出去买东西,回来时倒是有个小姑娘从后座里探出头来和他说再见。我笑他,你这是要吃多嫩的草,人家能不能看上你这只老牛。胖子倒没五迷三道的吹牛,只是笑着说,看不看上没关系,我只是想宠着她。我看了看他,少有的严肃的表情,我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陷进去了。
                我还去了一趟长沙的张家老宅,佛爷不住在这里,但还是管家仆人成群,一切都还是两年前的样子。在起灵的房间的抽屉里,我找到了那只笔,那只他送我的笔,那只在那么多个想我的夜晚被他攥在手心里的笔,我轻轻的摩挲,笔身上还带着他的温度。拇指划过那个灵字,心里猛地一阵疼,我伏在椅背上喘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满头大汗去浴室洗了个澡,刚洗完就听到有敲门声,连忙随便在衣柜下面的抽屉里翻了一件长款的白衬衫深蓝色运动裤穿在身上,拿着毛巾胡乱的一边擦头发,一边跑去开门。这房间这么大,一个人住真是造孽,我在心里嘀咕着。打开门,是一位非常老的老人,手里拿着个餐盒。我一下子挺直身子,怎么张家还有这么老的佣人,不管是不是,这年龄就够我肃然起敬的了。我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餐盒,不好意思的连忙道谢。那老人往我手里送餐盒,还一边说着闲话,听说齐家少爷回来了,我赶快来看看,这都多少年没来咯。听着这话,我一下子就愣住了,那老人看我愣住了,也愣住了,但马上就满脸笑容的说,你怎么穿着二少爷的衣服,你们家人越来越没规矩了,怎么衣服都不赶快送来。我们二少爷啊,最喜欢穿白色的衣服,穿在齐少爷身上正合身,一样好看。去哪儿了,去这么久,又下地去了?可千万别让大少爷看见,他可不愿意二少爷下地了。我手里拿着餐盒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都说的那里跟哪里的事?正纳闷呢,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忙不迭的道歉,吴三爷千万莫见怪,我父亲他得了老年痴呆,说话颠三倒四的,今天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您进来,就非要过来看看您,说七少爷来了,我告诉他认错人了,他偏不听,非说你们刚回来一定饿了,一个没看住就自己过来了。我认得这个人,他是张家的管家,连忙说没事没事。跟那爷爷道了谢,那管家就准备带那爷爷回去,我看了看身上的白衬衫,叫住管家问他,以前张起灵是不是喜欢穿白衣服。他有点奇怪我怎么问这样的问题,但还是很热心的和我说,很早的时候,听父亲说,两位少爷穿衣服都非常讲究,二少爷喜欢白色,白衣白裤,练功时也是白色练功服,或者白色唐装。在紫藤花架下,舞起漫天的花瓣,简直美极了。说着还一脸的沉醉神色,我奇了,问他,你见过?他这才回过神来,那倒没有,没有,我父亲见过,他那时是总管,小时候听他说的多了,自然就有点想象。不过二少爷也真是仙人一般的人物呢。我听着好笑,那我怎么看衣柜里都是深蓝色的衣服啊。那管家,一下子面露难色,吴家少爷,这个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他一个朋友喜欢穿蓝色,后来好像下斗出事了,从那之后,二少爷的衣服就是蓝的,只有内衣还是白色的。那位老人听了这话,接过话茬,看着我说,不就是这位齐家七少爷么,他喜欢穿蓝色,二少爷才喜欢的。管家连忙拉了一把老人,嗔怪了一声,又转过来跟我道歉,不停的解释,他父亲是年龄大了,糊涂了,只能记得几十年前的事。我摆手说没事,送他们离去,拎了餐盒回到了屋子里。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穿白色衬衫的我,男人最基本款的白衬衫,不知道穿过多少次,但从没有一次让我觉得像现在一样合身,过长的下摆,精细的剪裁,将我挑得修长。我想象着和我差不多高的起灵穿上白衬衫是个什么样子,猛然发觉,再没有什么颜色比白色更适合他。我紧紧的抱着自己,就像他曾经的那样紧紧的搂着我。
                从那以后,我穿起了一身白衣,行走江湖,独立寒秋。


                2826楼2012-04-29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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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8:3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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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30楼2012-04-29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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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年
                    不知道胖子倒了什么鬼,居然生了龙凤胎!我逼他交代,他涎皮赖脸地说年纪大了,现在不生俩,过两年生不出来了。我听了直骂,你这是蓄谋破坏计划生育政策。他恨恨的作势就要把俩宝抱走,我急了,急忙一手一个抢在怀里。看着他们粉嫩粉嫩的小脸,忍不住用带着些胡茬的下巴摩挲。胖子又劈手夺了过去,命令我去剃胡子,还出言威胁敢拿胡子扎他家宝贝疙瘩,以后再也不许我抱。我随手拿起剃胡刀,笑咧咧的走到镜子前,三下两下的刮着。胖子看得我发毛,我回头冲他,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他眯起了眼睛,这多年,你果然一点都没变。我楞了一下,望了望镜子中的自己,除了和起灵一样瘦了,还真是没咋变。难道说,我的身体真的发生了变化,和他们张家人一样不老?我放下剃胡刀,抱起俩宝贝,亲了又亲。低头对他们说,等你们长大了,我就给你们当哥。胖子在旁边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把抓住我的手,眼里竟泛着点泪花,看你这么喜欢这俩孩子,等我死了,我可就把他们交给你了,你可要教他们本事,别让他们受欺负。我被他弄得也心里堵得慌,急忙骂回去,你他么的发什么神经,胖爷福大命大,肯定长命百岁,看着你的宝贝疙瘩出人头地,结婚生子抱重孙子吧。胖子松了手,嘿嘿拍了拍我,还是一幅托孤的架势,搞的我心情糟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这俩娃是我看着长大的,将来就是有那么一天,我和起灵也一定会管到底,绝不会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我学会了吹口琴,除了用来哄那俩宝儿睡觉以外,还真没用武之地。只能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呜呜的吹,免得胖子嘲笑我是噪音。我不知道起灵喜欢听什么歌,就把我喜欢的曲子一首一首的学来吹,时间长了,倒是会了不少,这么多,总有一首是他会喜欢的吧。我现在对付密洛陀基本不会带伤了,还能底气十足的给他吹口琴。一直吹到嘴唇发麻,舌头僵硬,他眼皮都不曾动一动。我将那张从齐府带出来的字,胡乱的谱了个曲,吹给他听,吹完了又自己唱。指望他能给我唱歌,我那是做梦。那我就唱给你大爷的听。我都想好了,等他醒了,别的不说,这首歌一定要教会他唱,威逼利诱什么手段都用上,我就不信,我现在还打不过他。
                    这一年,我又参加了一个婚礼。和参加沉舟的婚礼不同的是,这次我以娘家家长的身份将绿荷风光的嫁给了王盟。我给她置办了丰厚的嫁妆,起灵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道上的人几乎都来全了,三爷嫁妹妹,都得给个薄面。小花,沉舟也都来了,王盟一时兴起要我们给他做伴郎,我们三个玩心顿起,飞身上了礼宾台。小花依然骚包,粉紫衬衫配米灰色西装,沉舟一身铁青暗纹西装配同色系衬衫,我还是白衣白裤,暗红色领结,三个人衬得着酒红色西装的王盟像个黑色会老大,本来我们四个身量差不多高,这么一溜齐的站在他身后,立刻引起下面一阵的骚动,简直亮瞎了狗眼。小花问王盟讨红包,我们都谑他,一定要个大红包,哪个新郎有这么强大的伴郎团,简直各条道上的牛逼都齐全了。王盟挨个拥抱了我们,最后我们四个人抱成一团,把下面一干小弟看得一愣一愣。绿荷依然清冷的看着我们,脸上带着幸福甜蜜的微笑,我拍着王盟,这么个冰美人还真让你给捂化了。王盟被我们灌得豪放,一把搂过绿荷,满眼的宠溺对上对方的眼睛,悠悠地说,就是块冰,在我心口捂了十年你说你该不该化了,说着沉着眼吻了下去。我们在周围鼓掌起哄,夸张的大笑,打着口哨。
                    群曲终人散时,已经是午夜,四个大老爷们喝得醉醺醺的大半夜拎着酒瓶子沿着杭州的大马路横逛。我们连打带踹的要把王盟赶回去洞房,他还赖着不肯,非要和我们一起轧马路,四个人又在街上拳来脚往的闹了一阵,才把王盟塞在小花那辆加长林肯中送回了家。我们三个沿着西湖勾肩搭背,吹着微凉的风,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心里盛着满满的用岁月酿成的名叫友情的酒。
                    将他们两个也赶走,一个人踱到七年前我和起灵离开杭州的那晚坐过的椅子。那两只小松鼠现在一定已经子孙成群了,不知道它们还记不记得我和起灵,还记不记得起灵看着它们时那柔软通彻的眼。七年了,起灵,七年五个月十八天。
                    我接受了齐老爷子的邀请,接替他做了原来他做的几个大学的客座教授。他说他已经老了,再登不动讲台,但实在不忍有些东西就这么失传了。他还说,这么多年他做了这么多职业,古董商人,鉴定师,中间人,但他最喜欢做的就是在大学里教书,有些东西,研究的人太少,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就这么丢得差不多了。七少爷,当世再没有人比你更懂这些。我本来还有些踌躇,让一个土夫子的头去当教授,怎么说都太扯。可听了这话,我立马就答应下来,早年我知道他黑道白道都涉及一些,走私什么的也都干过,当客座教授是为了方便做这些事情,还小有点鄙夷。可如今,我忽然被打动了。只是这样一来,我就要有一阵子要住杭州了。
                    这一年,还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长白山地区等级不大的地震引发了火山爆发,媒体上报道,说长白山虽然是座活火山,但好久都没有爆发过,这还是有记录以来的第一次。我听这个消息时,正趴在地上让胖子家的那俩宝儿当马骑。我没有停下爬行的动作,只是笑了笑,起灵,这是你干的对么。你说要一切都完结,就这般完结的彻底。不用想,过段时间,秦岭也一定会发生地震,我还恶作剧的想,要不要打个电话到地震总局,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听他们打着不要制造恐慌的官腔打发我。胖子也注意到了这个新闻,一张胖脸笑得很苦涩,吴邪,起灵这个人,哎!
                    


                    2831楼2012-04-29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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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年
                      我又收到了一张结婚请柬,来自瑞士。胖子笑我,这多年净给别人作嫁衣裳。我让他滚,说得这么文邹邹的干什么。
                      我依然叫他三叔,我带着最真诚的祝福和谢意拥抱了他,拥抱了他被多年刀头舔血的日子浸染的身体,虽然消瘦但却依然挺拔。他也不推辞,叫了我一声大侄子。很多事情不是说不是就不是,说抹杀就能抹杀的,就像他做了我十年的三叔,如今依然也是,我觉得这样挺好。
                      婚礼在一个教堂里举行,参加的人非常少,身边只有几个外国人。我见到了芳华不在但仍风姿绰约的陈文锦。她看到了我,意味深长的笑了,那笑容中没了苦涩只有释然后的平淡,噙在嘴角安详得如黄昏时分泛在满头白发上的金色。
                      如果所有的苦他都已为你尝过,你怎能不爱他沧桑的容颜。如果他对你说,你从前很漂亮,那时你还年轻,而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陈文锦幽幽的对我说,你说,我怎能不嫁他?
                      我双手合十为他们祝福,如果可以牵着爱人的手一直到老,如果可以在对方的皱纹中细数着过往,如果可以在闭上眼的那一瞬间看到是爱人永恒不变的爱,那还要什么长生?
                      盛情之下,我在他们家盘桓了一天。他们的家在雪山脚下的一座小镇,镇上的居民热情好客,看得出他们在这里生活得很融洽很平和很幸福。我和他开玩笑,等将来我和起灵老了,也来和他们做邻居。他笑笑,等你老了再说吧。我看了看他,等着他说下句,来了,我就知道,以他们现在的生活状态,根本不要别人来参加他们的婚礼。那么找我来,一定另外有事情。三叔拍了拍我,长叹了口气,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三省。说着就出了门。我愣住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来看过他,只因他说不想被打扰。如今?我的心里升起了一阵不祥的预感,不做声的跟在三叔后面,上了他的车。
                      到了目的地,站定,果然,今天这一身白衣太合适不过。方寸之间,一个人默默的躺在这里。
                      我蹲下来看着上面的照片,没有岁月雕刻,没有磨难侵蚀的脸,英气逼人。我跪在老朋友的墓前,双手撑着墓碑低喃,三省,我来了。
                      我和文锦到了瑞士,不久就知道三省也在这边。这些年我们倒还走得近,文锦常邀请他来家里吃饭。他的身体这么多年就不太好,去年终于支撑不住了。我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毁了所有的东西,躺在床上等死了。他请求我什么都不要告诉你,他说所有的事都过去了,你也有了新的身份和新的生活。我答应了他,但我想了这一年,还是决定告诉你,起码让你到这儿再来看看那他。这二十年他都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再清楚不过,我实在是不忍啊。从前的事,你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了,我也不会和你说,只是现在,你得知道你过命的兄弟都为你做了什么。不然这对三省他不公平,虽然他什么都不要。三叔在我身后自顾自的说着。
                      一个背叛最好的朋友而爬上高位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阵营都是遭人不耻。白眼,漠然,冷嘲热讽,不能倾诉不被理解,众叛亲离,有家不能回,没有光明正大的身份,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用回忆温暖着周身的寒意。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直到尘埃落定,他却在所有一切之外。
                      有一个人,在我心里,站在高于友情,却永远到不了爱情的位置。我用一场背叛诠释它所饱含的深情。
                      我颤抖的抚过刻在石碑上的字,为什么我站在那个位置,却没感受到他的深情,我有多该死,我他妈的到底还遗忘了些什么?
                      当天晚上,我静默的跪在墓碑前为他,为我最好的朋友守了一夜。所有见证这份友情的日子都封存在他心里,再被他永远的带走。我手里攥着一张纸,是三叔临走的时候交给我的,说是三省他毁了一切紧紧在手里握着这一张纸。
                      “在你我之间,我唯有一点私心,一点卑微的念想,你答应过的,你一定要幸福!”
                      但凡付出,总还有个所求,可他,居然什么都不要。
                      有些人,这一生只能爱一次,只爱一个人,很不幸,我和起灵都是,而更不幸的是,他也是。所以,我这辈子注定欠着他一份情,不能收下也还不了。
                      


                      2832楼2012-04-29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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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必须知道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离开瑞士的时候,我和三叔相向而立,虽然我忘记了从前的一切,但对人的感觉还是有的,从我有了在吴家的记忆,我就和这个三叔走得很近,常给我买好吃的,带着我到处走,从小的时候就勾着我的脖子称兄道弟,大学毕业了,他弄出个铺子给我,最后还带我走上了这条追赶张起灵脚步的路。我对他的感觉一直是亦亲亦友。原来我们真的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三叔,当年你怎么也到了吴家,还扮成三省的样子,我问他。他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人的一生,往往因为一个不经意间的决定就改变,再也回不去了。但我到现在也不后悔。他点起了一支烟慢慢的向我道着往事。
                        八三年在海底,你吃了那东西之后,我和三省商量了一下接下来怎么办,三省说,你知道了上面拿你做实验的动机,决定将计就计把那丹药吃了,三省说你和二代领袖那边势力一定是签了什么契约,不然不会乖乖就范的,里面一定还有什么事,我们三个之间,他太了解你了,他不放心你,说是要混进那一边去,暗里照顾你。那时,五爷和佛爷一样是忠诚拥护老领袖的。他这么做,在那个年代是最不能被容忍的背叛行为。他求我帮他个忙,就说他暗算你时被我撞见了,打了起来,失手把他打死,从此以后就当吴三省死了。我知道他这么做是不想让五爷一家人受到牵连。三省他天生的逆骨,从来都是想什么做什么,唯有家人到真是他的软肋,所以才想了这么个办法。他看出我的迟疑,说,你不要怕我家里人难为你,等过段时间风平浪静了,我再偷偷回家解释这些事。我说,我们好兄弟没说的,只是你想好了,这么做付出的太多,你这辈子就毁了。他当时笑了笑,说,没什么,他这辈子早就毁了。我看他这么决绝,就配合他演这场戏,他也得以成功的混进了那一方。我上岸之后,向上面汇报了情况,却接到了一个意外的命令。我们解家也是忠实的拥护老领袖的,所以上面对我还是很信任。但出了这样的事,上面不能不连带五爷也怀疑,命令我易容成三省的模样混进吴家监视五爷,并封锁了三省已死的消息。从此我就成吴三省,五爷那么精明的人,我这点伎俩还是很快就被识破,但他也没戳穿,什么也没说,政治的漩涡,人心向背,谁都有做棋子的自觉。说着,他摸了摸脸,自嘲的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戴在脸上的面具能摘下来,但戴在心里的面具却永远摘不下来了。
                        当然,你怎么能服从这样的命令?我很不能理解的问。
                        命令!你知道一旦被叫做命令就必须服从,没有愿不愿意。别说我,就是佛爷和张起灵又怎样,也必须服从。再说,他顿了顿,接着说,你知道一个强大的组织对人的控制的手段,当时上面控制着文锦,我不能不服从。看到我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他笑了笑,掐灭了手里的烟,其实,这都没什么,我和三省是好朋友,做得像也不是很难,只是三省处事的狠绝还是很难做到,解家从来都是以文治家,身手也比不上你和三省。不过这都没关系,就当当时死的是书生解连环。我露出更惊异的神色,我实在无法把眼前被我吐槽成吃喝嫖赌老不正经的三叔和若干年前的文质彬彬一身书卷气的解连环联系起来。我的心抽得很紧,这么多年当他做这些和自己本性毫不相同甚至背道而驰的事,心中该是有多么的不愿与无助。三叔抬头看了看我笑骂道,你他娘的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最惨的,起码我还有个名字,有个身份,还以三爷的身份混了这么多年。而三省,他,他真的什么都没有,连名字都没有。
                        我听到这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当年我也就是拜托三省在如果我失忆了,推我一把,把我推到起灵那里,没想到他却做的这么绝,做了这么多,如果我当初能察觉到些什么,也许就不会去拜托他,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受了这么的苦。
                        三叔走过来拍了拍我说,你别自责,每个人都会做自己的决定,与人无关,只是不悔就好。那时候,他掩饰的很好,你一直都不知道。
                        临走的时候,我又去墓园呆了半日,三叔说他这辈子也没什么爱好,只是喜欢抽点烟喝点酒,但到了那边之后就都戒了。我买了好烟好酒放在他的墓碑前,除了拥抱那块写着他的名字和一生的墓碑,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如果有来生,三省,让我们还做兄弟,让我为你,历经那多磨难。
                        这一年,从我到吴家就一直非常疼我的奶奶去世了,吴家第三代里再无子嗣,我以吴家长孙的身份给奶奶送了终。这多年,我每年都将数额不算小的一笔钱转到吴一穷和吴二白的账户上,虽然他们都非常有社会地位,收入也颇丰,但我依然以吴家子孙的身份尽着一份孝心。今年,我将这些年包括共用资金在内所有的钱全部转到吴家名下。我设了一个账户,做了一份公证只要是吴家人都可以无限制的从这个账户中取钱。我依然叫他们爸妈,二叔二婶,他们都还亲切的叫我小邪,并有时间就回去看看。和他们的关系,头几年的时候还有点别扭,但现在他们年龄都大了,而我依然一点变化都没有,可能给他们造成了错觉了吧,反倒能越来越融洽的相处。我一段时间不去,爸妈和二叔都会打电话催我过去,不是马桶坏了,就是灯泡松了要不就是猫上树了。我也乐得我为这些事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一趟,然后晚上吃顿晚饭再回来。
                        起灵,八年过去了,你看,世事有了那么多变化,不变的就只有我和你。不管我身在何处,我从没有停止想你,你也一样想我么?前几年,多少个思念将我逼疯的夜晚,我曾怪过你,怨过你,甚至恨过你。但现在都不会了,我怪不动了,也怨不动了,我满脑子想得都是你的好,我只要你能醒过来,再来抱抱我,没有你我真的不行。
                        


                        2833楼2012-04-29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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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年
                          这一年,我离开了巴乃的小吊脚楼,开始去倒斗。吴家的产业一部分交给潘子,一部分麻烦小花帮忙照顾,这些年,吴家的产业几乎被我洗白了,也引用了现代化的管理模式,我不在的时候,也能按部就班的运行。我想赚钱,本来可以有很多方式,但我就只想去倒斗,我还有一丝痴心妄想,不定在哪个斗里能遇到当年起灵来过的痕迹,我一定能感受他的气息。我钻最深的山,走最险的路,倒最难倒的斗,在每一个险象环生,腾挪跳跃间温习他的动作,回想他拦在身前刀削般的背脊,在每个山顶每条沟壑每一片苍茫天地之间放肆地呼喊他的名字。
                          回来之后,我组织开了新月饭店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拍卖会。三爷从斗里带出来的东西,是拍卖会拍卖名册上唯一的一句话。新月饭店我到不常来,采荷塘是我的专用包房,正中放了两把椅子,我坐在其中的一把上,端起酒杯向对面的小花和他身边的黑眼镜致意。小花说的,从此再没有张的佛爷,只有黑眼镜。果然,从那以后,在解大当家的身边多了这么一位风生水起的神秘人物,总是戴着一副黑眼镜,嘴角带着坏坏的笑的道上人称黑眼镜的人。这多年,无论我去哪里,研讨会也好,拍卖会也好,道上的聚会也好,所有人都知道三爷身边必须有一把空椅子,不准备的话,就是天王老子的东道,我也转身就走,没的商量。只有小花和黑眼镜知道那是谁的的位置,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它还要空多久,也许会穷我一生。
                          当我带着风霜成古铜色肤色和满身的伤疤再次回到巴乃的时候,属于我的账户上多了一大笔钱,足够我们这辈子下辈子打着滚的花也花不完。我记得我对他许过的诺言,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就要开始补偿他,把生活欠他的精彩,一个一个的抓起来,让他也能拥有所谓的追求,所谓的梦想,所谓的生的赞美,甚至人生于他抽离的所有惊喜,我都要一个不少的补偿的给他。他一直心心念念的让我好好活着,如今他的愿望达成了,无论我以什么样的面目活着,都活得挺好。那么接下来,该我来达成心愿了,等他醒来,我要玩命的宠着他,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想去哪里我就陪他去哪里。
                          另外,我也做好了他醒来之后失去意识或把所有的都忘记的准备,那我就把从前他做过的事,再来做一遍,带他去所有我们曾去的地方,一点点让他把所有的都想起来,让他重新爱上我。就是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把这些心理建设做的妥妥的,爆竹声中,我迎来了第十个年头。我把所有能到到的情况都考虑过了,但我还是不敢去想,如果,万一,他醒不来,该怎么办。
                          


                          2834楼2012-04-29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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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灵,乖,快起来,我来带你回家。
                            我坐在他身边,呆呆的看着他的脸,依旧苍白,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有了一丝灵动的光。恍惚间,我竟像回到了十年前他从陨玉中出来装失忆的时光,那时,我就喜欢坐在床上看他睡得这般安稳,我忍不住低头吻他,依然是清浅的呼吸环绕了我,起灵,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就像从前每一个早晨一样,好不好,看看你的爱人,你一生唯一爱过的人。
                            我忍了忍喷涌而出的眼泪。坐直身,仰着头缓了缓情绪,我开始摇着头傻笑,杨过十六年之后发现自己被骗了跳入断肠崖才找到了姑姑,难不成我也要这么做不成?我该怎么做,起灵才能醒来?我又转身看起灵,笑着问他,你看过《神雕侠侣》么,你怎么知道这么骗我?你和那个小龙女怎么都是一个德行,怎么就不明白,没有了爱,没有了爱人,多活了十年能怎么样,活了一生又能怎么样?心都被你带走了,走到哪里都是空空的疼。
                            不过,起灵,你放心,这个十年你不醒没关系,我不会去寻死,我会一直等下去,等下一个十年,等所有个十年,直到你醒来。
                            其实,我心里有准备,这十年间,这一刻已经被我无数次的想过,作为一个现代人,怎么能相信真的有起死回生的事?不过是大家都在骗我,而我也在自欺而已。
                            又坐了一会儿,我站起来,和以前每一次来一样,将他的衣服脱下来,给他擦身体。他胸前的吴邪两个字已经愈合成淡淡的疤痕,但比划依然清晰,我轻轻的抚过它的轮廓,“我是这两字的全部含义,我是吴邪。”起灵,你看,我连准备好的台词都没有机会说。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给他换上和我同款同码的湖蓝色休闲装。我在他身边躺了下来,搂着他细软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声打在我心上,我贪恋着他的气息,久久都不愿起身。起灵,你这么有活力的身体,怎么就醒不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还是坐了起来,拿出口琴开始吹那首被我吹了不知多少遍的曲子,悠悠的琴声一下子敲断了我绷得紧紧的那根弦,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手渐渐的越抖越厉害,一个挺身从地上跃起来,疯狂的一拳一拳的打在岩壁上,吼着无意义的音,挣得满眼血丝,脑中完全一片空白。出奇地,我并没有觉得悲伤,但是我能感觉到一股非常强烈的情绪,随时会喷涌出来,这种情绪超越了所有的感觉,它的名字叫做“崩溃”。我觉得我这十年来所有伪装的坚强全部硬生的从我身体里抽离。”起灵,你知道么,我没有你那么坚强,我不能再等十年,我不能,起灵啊!我唤着他的名字,将头抵在岩壁上整个身体慢慢的软下来,蹲在地上一下一下的往岩壁上磕,呜呜的哭,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就像奶奶一直告诉一个男孩,慢慢等,等到过年时,就可以吃这个柜子的糖,于是男孩眼巴巴的等着,满怀希望的数着日子等着,可到了过年时,打开柜子一看,里面根本没有糖。那一刻他该有多委屈。
                            就在我哭得几乎虚脱的时候,我隐隐听到有声音,仔细听听像是唱歌的声音,我的脑子一下子就木了,这里怎么会有人唱歌?一定是自己脑子又不好使了,出现了幻听。我使劲的拍了拍头,又挖了挖耳朵,可那声音并没有消失,反倒是慢慢的由沙哑低沉断断续续变得清晰空灵连贯,当我渐渐听清歌的内容时,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不自觉的发软,试了几次想爬起来都没有成功。我不敢回头看,怕我一回头,歌声就会消失,就是幻觉对我来说也弥足珍贵,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一次。
                            歌声一直在持续,娓娓的倾诉着,我的情绪也渐渐平复,我竟鬼差神使般的摸出了口琴,随着歌声和了起来,起承转合,丝丝入扣。当最后一个音停下来的时候,我快速的移到起灵的身边,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他依旧面无表情,紧闭着眼,连睫毛都没有闪动。我哑着嗓子颤颤的问他,起灵,是你么?还是好半天都没有反应。我颓然的坐在地上,一阵苦笑,果真是幻觉,要是总能有这样的幻觉也挺好,我还有点不着调的想,该总结下,在什么情况下容易出现这样的幻觉,是不是该问沉舟要一些致幻的药。
                            后来 你问过爱有多长,我沉默 想起了深深海洋,后来 你穿着蓝色衣裳,带走了 我最柔软的地方
                            于是我独自成长,忍受着风雨阳光,忍受着人海茫茫,忍受你在远方。
                            歌声再一次的想起了,这次非常真切,就在我身边,我像过了电一样扭头去看他。他还是闭着眼睛,但薄薄的双唇在动,是真的在动,歌声就从他的嘴里传出来,这次不会错,一定不是幻觉!唱到最后一句,他倏地睁开眼睛,紧紧的盯着我,那如深井一般幽深的眼睛,那无数次出现在我梦中的眼睛,那让我沉溺其中再也上不了岸的眼睛,真的,真的,就那样的看着我。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他的眼睛从上到下的从我身上逡巡而过,微微的蹙了蹙眉,嚄的就坐了起来。我被吓得差点向后倒过去,被他一把拉住,稳住身形。我全身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到了他拉着我的那个位置,火辣辣的烫。那确实是他的手,轻轻的抚上了我的额头。那里一定上刚刚被我磕破了,但他的手抚过,我却感觉不到疼,只是一阵的冰凉。
                            “怎么这样傻?”
                            还不等我说话,实际上,这时我张张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双手拉过我的双臂,缓缓的将衣袖拉到手肘,细细的看着,我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我两条小臂上从手腕到手肘密密的划痕。这十年间每次解机关的时候,我都故意又深又长的划出一个伤口,让它一道道累计在小臂上。这次划开的那道也由于刚刚用力的捶打岩壁而裂了开来,从从绑着的纱布上渗出的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袖。
                            “起灵!你……”
                            他并不抬眼看我,反倒低下头,亲吻我小臂上的一道道伤疤,我被这真实而熟悉的触感激得浑身发抖,下一秒,我便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我也张开双臂回抱他,这个拥抱让我等了整整十年,整整十年!
                            半晌,我拉开我们的距离,仔细的打量他,突然头脑犯傻,冒出一句傻话,“起灵,你认得我么?我是谁?”
                            起灵盯着我半天,忽然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的地说,“我的爱。”
                            “起灵!”我一把抱住他,紧紧的搂着,“起灵啊!”


                            2836楼2012-04-30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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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18:3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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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和吴邪并肩走出张家古楼的时候,黑眼镜和解雨臣已经等在外面多时了。
                              看到他们的一刹那,小花猛地就愣住了,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竟是这般的耀眼,如日月般交相辉映,让人神为之夺。
                              吴邪上前拍了拍愣在原地的解雨臣,“怎么了?”
                              解雨臣回过神来,看了看张起灵,回手一拳打在吴邪的肩上,“行啊!还真让你等到了。”
                              吴邪抓住那只手,一眼就看到了手腕上一只造型非常奇特的镯子,“哟!小花,哪里来的好东西?”
                              小花挣开,垂下了手,笑而不语。
                              张起灵看了一眼解雨臣,转过身笑着向黑眼镜叫了声,“大哥。”
                              兄弟二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张起灵在黑眼镜耳边轻语,“这便是你命里的那朵花么?”
                              黑眼镜抬手拍了拍张起灵的后背,露出了手腕上一只同样造型奇特的镯子,“没想到还真是一朵花儿。”
                              吴邪想起了道上一直流传的津津乐道的关于张大佛爷的一些轶事,除去那些传的神乎其神的,还有一个是说张大佛爷手上的镯子就是从粽子身上收过来的,叫做二响环,敲一下,这实心的玉镯子能响两下,珍贵得紧。想不到,这个镯子居然是一对。只是吴邪想不起来的是,另外一只,是他七三年的时候从汪藏海的海底墓带出来。
                              解雨臣拉了拉黑眼镜,“走吧!你们兄弟情改天再叙,这会儿还是让他们俩好好叙叙相思之苦吧,咱们就别当着电灯泡了。”
                              黑眼镜松了张起灵,也不恼,笑着将黑金古刀递给张起灵,“那我们先走了,你的新身份我已经交给吴邪,填好了,交给小花去办。”
                              张起灵点了点头,又向解雨臣点头致意,解雨臣回了个笑,就转身跟着黑眼镜走了。
                              看两人走远了,吴邪笑着问张起灵,“你什么时候醒的?你怎么会唱那首歌?”
                              张起灵想了想,“你上次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能听到,但身体动不了,没法告诉你,听你唱了那么多遍,自然就会了。”
                              “再唱一遍给我听,你唱得还真不错。”
                              张起灵回头望了眼张家古楼,“快走。你喜欢,以后总唱给你听。”
                              吴邪看出张起灵神色有异,来不及询问,就被拽着跃下一个陡坡,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紧接着地动山摇,一片尘烟过去之后,张家古楼已经被厚厚的土石永久的掩埋。
                              吴邪心里暗惊,这要是晚出来一会儿,就被埋在里面再也出不来了,真是好险。
                              惊魂未定的吴邪看了一眼张起灵淡然的脸,立刻就想明白了,“死瓶子,要是晚出来一会儿,我们岂不是被活埋了?”
                              张起灵轻轻摘下吴邪头发上挂着的一根草叶,表情严肃地说,“我相信我男人会踩着七色云彩来救我,你怎么就不相信你男人一定会让你好好的活着?”
                              吴邪听张起灵说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句子,整个人都傻掉了,草,这瓶子怎么从玉脉中出来就转了性?
                              “死瓶子!你!”实在想不出什么话,只好追问一句,“你毁了张家古楼,这不是大逆不道?”
                              “张家的使命就此完结。”
                              吴邪一脸坏笑,“你知道我在你的新身份姓名那一栏里填的什么么?”
                              “嗯?”张起灵挑了挑眉。
                              “闷油瓶。也不知道有没有闷这个姓。生日么,就是今天。从今以后,再没有张起灵,只有闷油瓶。”
                              看张起灵居然没什么反应,“怎么,不满小爷我给你取的这个名字么?你当年还不是给我取了吴邪这个怪名字。”
                              张起灵一把搂过吴邪,“我喜欢。”
                              两个人对望着,都想把对方看进自己的心里。那多年的时光飞驰而过,那么多的苦痛穿身而过,老天垂爱,守的云开,终见月明!
                              “我可以违天背地,我可以逆天而行,我可以忍下所有痛苦,我可以马上去死,但我不可以衰老的面对依然年轻的你!那是想想就让我发狂的事。”
                              “我不要你违天背地,我不要你逆天而行,我不要你受苦,更不会让你去死,所以,我不爱你。”
                              “不爱我?没关系,你走,没关系,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我们这一生都是属于彼此的,你休想逃开我!”
                              “你真的决定了么?那好,从此山高水长,我们一起走这条不归路。”
                              “吴邪,你后悔么?”
                              “瓶子,爱上你,用的是至死不悔的心。”


                              2837楼2012-04-30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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