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幽深的甬道,走了好久,才豁然开朗,里面是一间和外间一样广阔的空间,排满了巨大的棺椁。
张启山并没有停步,而是穿过那些棺椁继续往里走,走到空间的尽头,还是一条甬道,接着又是一片幽深,感觉上有走了好久。吴邪在心里粗略的计算了一下,这么长的时间,应该已经来到山腹之中。
甬道越走越宽,渐渐出现了又一个很大的空间,张启山放下了解雨臣,点燃了几个火折子,插在墙壁上的凹缝里,火光摇曳中,一扇同样巨大的满是花纹的门矗立在眼前。
吴邪仔细的看了看,这门不是黑色的陨玉,而是墨绿的,依然泛着柔温润的光。
吴邪疑惑的看向张启山。
“就是这扇门,这玉脉的中心是这种墨绿色,它可能比陨玉更加神奇。”
吴邪将张起灵平放在地上,走到那扇大门前仔细的研究。手指轻轻触摸门上的花纹,这花纹,吴邪只要眯起眼睛就能看出这个花纹就是张起灵身上的那个麒麟纹身的变形。看来这个机关周穆王设计的时候是按西王母的机关设置方法设置的,这是他在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表达对西王母绵长的爱意么?
张启山默不作声的将解雨臣放在地方盘腿坐好,将他的肩膀搂入怀中,一下一下抚着他因为巨大的痛苦而僵直的后背,轻轻的低喃,“花儿,疼得厉害,你就叫出来。”掰开攥得紧紧的拳头,将自己的手放入其中让他死死的抓着。
研究好了那扇门,吴邪的目光落在了门前一个比之前看到过的大得多的星盘。刚一看到,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个复星盘,是个由多个星盘组成的复式星盘,它的变化比单个的星盘不知要复杂多少。《烧饼歌》里有提到这种星盘,旁边的汪藏海的注释中解释说,复星盘只有两个复在一起的说法,以现在流传于世的资料还可解,但也要有天赋之人才行。而眼前这个,竟然是个三个星盘复在一起的超级复星盘,这超越人类目前能认知的极限,更何况几千年来,资料遗失的太严重,好多都已经失传,真的无法可解,就是汪藏海再生都解不开,更何况自己。
果真,周穆王毕生的所学在这里。
吴邪眼前一阵发黑,刚刚给张起灵过了太多的血,又一路抱着他来到这里,此时已经是筋疲力尽。晃了两晃,吴邪腿一软坐在了地上,闭上眼睛,将所有自己脑海当中有的关于这方面的资料全部调出来,一点点的拼凑,一点点的组合分解。
起灵,哪怕只有一点希望,我都要试一试。周穆王既然能做出来,就一定能解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吴邪觉得自己都快进入了入定状态了,眼前出现的东西越来越多,闪过的越来越快。脑子实在是不够用了,吴邪趴跪在地上,想把想出来的东西记下来,一摸地面,也是光滑的玉石,实在没什么工具可以写字,吴邪又想了想,觉得非写不可,脑子里只能算出两个星盘,第三个就怎么都不够用了,吴邪无比的希望自己这个时候能有个电脑。越想越觉得周穆王能弄出这么一个东西实在是太了不起了,人脑怎么能进行这么复杂的运算?
“大哥,小花还好吧,我能不能借他的手机用一用?”吴邪看了看嘴唇发白的解雨臣,转头对张启山说。
“他没事,这种痛苦,他要自己挺过去,他的身体也在丹药的作用下发生着变化。”张启山摸到了解雨臣的手机,掏出来递给吴邪,“怎么样?能解开么?”
“不知道,试试看,太复杂了,我要借计算器做一些运算。”吴邪翻开手机,调出计算器,飞快的算着,看了看地面,咬牙咬破了一个手指,借着自己的血,将重要的东西写在地上。
很快,就写了好大一片,吴邪的眉头越皱越紧,少了重要的一环,怎么也接不上,究竟少了什么呢?
憋在这个环节都一段时间了,想过了所有看过的资料,都不行,吴邪满头大汗,眼前不断的模糊,字迹重重叠叠在眼前晃动。
“怎么了?”张启山将解雨臣靠在墙壁,走过来扶了吴邪一把,满眼关切的问,“需要我的纹身?”
“大哥,你和起灵的纹身,我完全都记住了。现在少了一个什么,是图形,数字,还是语句,我不知道。而且我还发现了一点问题,门上的那个图形怎么有那么一点怪,要不就是我记起灵的纹身记错了,我要再看看他的那个,可现在他那样,纹身也出不来怎么办?”
还没等张启山开口,解雨臣颤抖着睁开眼睛,“你不是想起了一组数字?”
“啊?”吴邪恍然大悟,那组数字!对,就是那组数字,自己在被蛇咬了之后,意识迷蒙之时想起的数字!没错,应该就是它。
“小花,谢谢你!太重要了,吴邪飞快的在地上写着,再在手机上飞速的算着。
“过了一会儿,吴邪长舒了一口气,看了看张启山,后者正在认真的看着地上写下的杂乱无章的字,数字,图形,甚至还有算式。
“大哥,起灵的纹身怎么办?我必须要再看一看,只差最后一步了。”
看张启山沉默不语,吴邪突然有了不好预感,“大哥,怎么了?没有办法逼出起灵的纹身么?”
“你自己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