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身体?
听到关键字圭贤突然清醒。
感觉血液在燃烧、刚刚被打的右脸颊还微微做痛。但更痛的却是像要爆炸的脑袋。
圭贤蹒跚的走向东海,眼神凶狠的目光让赫宰吓了一跳。
「失去身体是什麼?」圭贤没有温度的问著。
喝醉的东海吸著鼻子没有回应,赫宰紧张的看看东海又看著圭贤。
「圭贤,现在东海喝醉了,可能在胡言乱语,等他酒醒再问。」
「我问是谁失去身体!?」无法克制的,圭贤大吼起来。
「……」
「是晟敏吗?」圭贤自嘲的冷笑一声。「是晟敏对吧……」
圭贤呵呵呵的笑著,就像雪一样降到零度以下。赫宰不知道为什麼一股寒意从脚底凉到头。眼前的圭贤就像疯了一样,脸色扭曲不停笑著但眼角却飙著泪,一种令人心碎的感觉。
东海微微抬头,神色呆滞的看著圭贤不发一语。
「真的是没错…那女人不是胡诌的…」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他们听,或许这根本不重要,对圭贤来说就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一样肯定。
「卖身体真的很好赚吧……男妓啊,真得好可悲……呀,李东海!」圭贤露出像是看虫的轻蔑眼神。「李晟敏在日本赚了多少钱啊?」
圭贤的嘴角上扬,形成很不自然的微笑。
东海醉醺醺的歪著头,「男妓?」喃喃自语。
此时圭贤觉得一股厌恶。打从心底讨厌这些人。
都已经到这地步了还在装什麼?根本就是恶心!李东海装什麼开朗、李晟敏装什麼清纯!
全都是骗子!每个人都是骗子!
圭贤大力得喘著气,低吼著一群混蛋!就头也不回得跑走。
留下慌在一地的东海和赫宰。
「刚刚圭贤说什麼男妓?」赫宰还望著圭贤跑走的方向,小声的问著。
东海也还没回神,默默的他哭了,没有任何声音的流下泪。
「李东海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说你们只做过……」
「不是的……」东海打断赫宰的话。他想爬起来却因为脚软而跌下。「圭贤搞错了……要去解释才行……」想再起身但还是没办法。酒醉和寒冷让东海的脚完全没有力气。
赫宰在一旁也不知道怎麼办。
深不见底的天空,像在诉说他们的关系变黑暗。
小雪下了下来,赫宰看见东海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很怕他著凉叫他快点进屋。东海嚷嚷的说要和圭贤说清楚,赫宰急了思绪一巴掌打在东海脸上。
「现在说什麼圭贤也听不下去!先让圭贤静一静,明天再好好解释!」
东海摸著被打的脸,现在的他只能点头说著好。脸上、心里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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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圭贤不存在在这世上了。
他的心随著晟敏的呼吸而活著。
圭贤的心就像是向日葵,向著李晟敏和煦的这颗太阳。
但有一天告诉他,这些光都是假的。被温柔的笑容包裹著,非常虚伪。
他的心就像被掏空一样不知道该向著谁?
或著说……傻傻爱著阳光的向日葵才是最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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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贤并不是漫无目的得跑。
此时此刻很想看到晟敏的脸——对於这样自己感到既可笑又落魄。但他的双脚仍朝著图书馆的方向跑去。慌张的奔向三楼,深怕李晟敏不在早上看到的那个地方。
他大力的呼著气,身上没有寒冷也没温暖。流著冷汗,用力呼吸想吸进更多氧气。本来望向书本的晟敏注意到了,脸上些许不解和疑惑。原本鸦雀无声的图书馆被圭贤的喘息声和沉默的空白占满。
「圭贤?」
晟敏轻呼,口气含著疑问。圭贤迅速的走过去拉起晟敏的手腕。晟敏的手经常被圭贤用力拉扯著他并不喜欢这样。但此刻圭贤眼神不安、愤怒、忧伤完全传达给晟敏,让晟敏胆颤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圭贤低沉的带有命令的语气,将晟敏的脑海轰的嗡嗡作响。
「李晟敏……你永永远远……都不会拒绝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