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yu♀原创♀Min{11.11.08}在冬天中寻找你的温度

从小我就这样看著他。
０１
　第一次见面是我小学二年级。我们搬到他家的隔壁。基於礼貌母亲牵著我的手带著礼物去拜访，按了门铃打开门后是个有点圆圆的脸、头发剪的整齐，白白净净的男孩子，看得出来比我大。他见到我们疑惑的噤声，我则看著他出神。
　接著他身后出现个像他母亲的妇人，男孩赶紧跑到他母亲的身后，露出他像珍珠般的眼神看著我们。
　「以后我们搬到隔壁还需要多照顾了。」母亲边说的边把礼物递给妇人，接著轻压我的头意示我点头，即使我的头稍稍往下，但眼神却盯著眼前的男孩不放，就好像想一次把他看得够那样。
　妇人笑了笑，之后对著身后的儿子说著：「晟敏啊，还不赶快说谢谢阿姨。」
　「谢谢阿姨。」他顺著母亲小声的说著，带有一点甜甜的声音传进我的耳里。不知怎麼的我和他对到眼，他抿抿嘴有点害羞得看看我又看看我的母亲。
　这时我母亲弯下腰对著他说：「你叫做晟敏啊，以后欢迎来阿姨家玩喔。」
　叫做晟敏的男孩乖顺的点了头，母亲微笑，然后就牵著我的手离开。
　李晟敏，比我大两岁。那时候读四年级。一开始父母还会带著我和姊姊去上学，但不知不觉间我们变得和晟敏哥一起上下学。姊姊和晟敏哥不同班，很快的融入了自己的生活圈交到了几个朋友。
　我喜欢和哥一起回家，他总是会牵著当时我还小小的手，我们会一边唱歌一边回家。每次看到晟敏哥圆圆的眼睛对我微笑时，那一天的心情就会特别好。
　我们两家常互动，晟敏哥还有一个叫做晟真的弟弟，比我小一岁。一旦又看到我缠著晟敏哥不放，总会生气的看著我然后再找一些理由把晟敏哥带走，当然我不是省油的灯，我会在旁边晃来晃去，直到晟真放弃去看电视，我才可以从新霸占晟敏哥。
　晟敏虽然不是我的亲哥哥，但我觉得我就像亲哥哥一样爱他。不，说不定超越了哥哥的程度。总之我就喜欢赖著他不放。他似乎也不反感，露出他开心像阳光般的笑脸，让我忍不住想要占有。

　晟敏哥的女生缘很好，男生则不怎样。
　他升上五年级，而我升上三年级。一天放学我看见他被两个像是国中生的人为难，本想冲过去，但突然意识到自己瘦弱又矮小的身躯而停下脚步，才一恍神，晟敏哥被打了一拳，肾上腺素让我无法思考，我慌忙的跑过去很想抱住他安慰他，但比我更快的他那些女性朋友就递上了面纸给正在哭泣的晟敏哥。
　我顿时的放慢速度。看见晟敏强颜欢笑的说没事，我感觉到自己的无力。
　啊啊，我只是个弱小的小学三年级生，无法对抗那些高大的国中生，但为什麼……连安慰都不让我第一呢？
　此时晟敏哥看见我，红肿的眼睛勉强的对我微笑，我却想哭，为我自己的无力而哭。在眼泪掉出来之前我头也不回的跑走，夏天的风吹得闷热，我用手臂随意擦擦，发现自己连鼻涕都流出来了，感觉自己的拙样奔回家后就往房间跑去。
　我不会再让晟敏受到这种对待了。
　在他被欺负时我要保护他，在他难过我要抱著安慰他。
　在小小的心灵我这样用力的向神祈祷。
－　－　－
　虽然不知道神有没有完全实现我的愿望，晟敏哥去学跆拳道，而我只要永远在他旁边保护他就好。其实『保护』还有另一个含意，晟敏哥的女性缘实在太好了，一堆花痴的女生总会仗著哥的温柔就缠上来。不过他们也知道我和晟敏哥很好，几个不敢当面把情书交给晟敏的女生，就会叫我把信转交给他。
　我会笑笑的收下信，然后一转身冷著脸把那些情书撕半丢近付近的垃圾桶。
　晟敏哥是我的，谁准她们和我抢？
　晟敏哥升上国一让我很不安，虽然是在附近，但还是不同校区，无法下课休息就去找他。我会放学提前在门口等他，然后叫他教我功课，即使那些功课我已经完全明了。我的成绩比晟敏哥好，老师上过一遍，我在稍微复习就可以考上不错的分数，不得不说我天资可能比他优。
　什麼「这题不会，再教我一次」、「英文好难帮我复习」全都是假的，这只是绑住晟敏哥的藉口，反正每次教一教最后还不都变成我们两个在玩。

　就这样，我也已经高一了，和晟敏同一所高中。理应当然晟敏高三正在准备考大学的阶段。其实每次我一上国中和高中，晟敏就准备毕业，不同校好像也没关系，但我想要和他在同个校区生活，闻著相同的空气，用著同样的课桌椅就让我很满足。
　是从什麼时候开始我比哥还高？我忘了……
　只是印象中总要抬头看著的晟敏，渐渐发现要低头才能对上他那美丽的眼睛。
　我知道我爱上晟敏，很久以前就爱上，也许可以说是见到他的第一天他就再也无法离开我的视线。
　但我这样的肯定是有天晟敏告诉我他喜欢他们班的班长，说得时候脸上淡淡的红晕，微微半开微笑得嘴让我内心不知所措。我脑海除了嫉妒想不到其他。
　那女人凭什麼让晟敏那麼喜欢？
　好生气。晟敏和我道别后，我把我最喜欢的CD拨放器大力的往地上摔去，发出很大的声响，还让我的父母上来关心我是怎样了。
　那一天我知道我爱的是李晟敏，知道我为什麼总拒绝女孩只看著晟敏，为什麼天气冷第一念头是想晟敏有没有多穿件衣服，为什麼……在欲火难耐的夜晚我是想起晟敏的脸。
　原来自己的心在他开门的那一天就被他偷走了。
－　－　－
　晟敏考上了一间首尔不错的大学，他决定搬出去住。我知道这样天天和他在一起的时光也不多了，我在他毕业那天对他说。
　「我想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麼？」他漫不经心的听我说话，看著自己的毕业证书。
　我才正要开口，却听到远方喊著晟敏啊来拍照，晟敏应了一声，转头对我说：「圭贤，我先去拍照喔。」
　我听完不自觉得摸了一下他的头，晟敏噢的一声，嘟起嘴不满的说：「我可是哥耶。」说完对我笑了一下，往他朋友的方向跑去。

－　－　－
　之后我再也没看到晟敏了，他在我打工的时候默默搬走，说好告诉我的地址也没有和我说。我们就像失联了一样。不过正确来说，我也没有认真去找他，我看到他就想起那份悔恨。这份从小到大的暗恋就在我的鲁莽后画下句点。
　他毕业不久后空虚的我，刚好有个女孩和我表白，她说她注意我很久了，希望我和她交往……我答应了。
　在我三年级转来了个女生，说丑也不丑，蛮好看的。瘦瘦的身材配一头很直及腰的长发。她很受欢迎但不爱讲话，她叫做郑知雨，我对她没什麼兴趣，看了一眼，就把自己埋近书堆，想著要怎麼拒绝下午女朋友的邀约。
　突然间我抬头刚好和她对眼，郑知雨看了我一眼又随即转过去。
　几天后她把我约出来，没办法我打哈欠赴约。就算我交了女朋友还是有不少人和我告白，这个郑知雨也是这样吧。
　我想了之前拒绝那些女生的一套说词，前往地点。
　才正要开口，对方就等不及的说，说出来的话也让我心漏了半拍。
　「唉，曺圭贤……你是Gay吧……」

---------今天先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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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的期中考...
睡前再更新两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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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甜果冻
嗯~~加油罗~~
@薄荷23时53″
呵呵...这里是junmanni 喔~
@花花ILOVEU
你能期待我很开心喔~


　圭贤又忍不住在课堂上打瞌睡。梦到了小时后晟敏以前和他在放学手牵手走回家的画面。梦醒之后有点惆怅。他知道就算再怎麼克制自己，还是喜欢他。
　圭贤等到钟响后，一出教室竟然就看见东海和晟敏。圭贤尴尬伸出右手和他们打招呼，东海热情的回应，晟敏却只是点点头。
　没来由的圭贤感到不爽，他实在觉得晟敏做的太绝。
　……没错，当初是他的不对！可是并没有必要做得不认识彼此吧。
　这种负面情绪冲昏圭贤脑袋，顾不得现在是下课人多的校园，他用力的抓著晟敏的手腕，眼神对到他黑褐色的深邃眼珠。
　「我有话和你说，和我过来。」
　对方吓到的表情一览无遗，在旁的东海也只是不解的歪著头。圭贤感觉脑海的浑沌，还没等晟敏回应就把他拉走。
　他把晟敏拉到较少人经过的楼梯口，「为什麼要装作不认识？」
　晟敏只是淡淡的回应，因为解释太麻烦了。这时晟敏看了一眼还被圭贤握著的左手，圭贤注意到后急忙放开。气氛也僵住。
　圭贤无奈的啧了一声，现在的晟敏他有点不认识。很想告诉他还是喜欢，但想到这句话可能成为负担就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晟敏望著远方的风景，轻声像自语的说：「没想到搬出来后还是成为邻居了。」他的眼神突然看向圭贤微笑，「请多多指教了，圭贤。」
　圭贤的心脏稍微的抽动，两年不见就变得客套了吗？李晟敏。
　原来那时候的『逾矩』会造成那麼大的变化，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圭贤绝对不会破坏。他试著安慰自己现在也许还来得及，他说著。
　「希望我可以和哥回到以前的关系。」
　晟敏咦的一声也看著圭贤。
　不知怎麼的晟敏突然抱住他，圭贤有点不知所措，心里快速跳动。本来悬空的手也抱住了晟敏的腰，晟敏把头靠在他胸上说：「嗯……」
　虽然看不到晟敏的表情，但晟敏的声音传进他耳里让他心很暖，所有的烦恼都安定了下来。
　圭贤就是贪图晟敏的温柔。
　就算知道晟敏不会像恋人一样爱他，但只要自己能在他身边陪伴就好了。
　「晟敏哥……我一直想对当时不成熟的我所做的事道歉，能接受吗？」
　圭贤在晟敏耳边轻轻说著。说完晟敏抬起头望著圭贤诚恳的双眼笑了。
　「我接受。」他从圭贤的怀里离开。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拒绝你任何要求的。」
　看著晟敏淡淡的笑容，圭贤觉得他们可以回到像以前一样的时光。
　单方面……圭贤这样的认为。

０５
　李晟敏虽然和李东海一起住，但也是住在曺圭贤隔壁。圭贤常常会去找他们。圭贤会主动邀约东海、晟敏用餐。有时候三人在外面餐厅吃、有时候一起下厨料理。他和晟敏在东海面前仍装做以前不认识的样子，所以不说以前的事。餐桌上讲话声都是东海，常说热舞社的社长李赫宰看起来很笨随时都会被骗，圭贤和晟敏总是适当的附和。
　晟敏似乎也不喜欢说自己在日本留学的事，有次圭贤随意的问到，晟敏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声很辛苦就不愿多谈。东海事后对圭贤说因为我们在日本的生活很累都是不好的回忆没什麼好说的，圭贤也就识相的不再追问。但他也只是把对晟敏的这份心痛留在心里，并没有表现任何的安慰。
　他强迫自己在晟敏面前保持朋友的心态，不会牵手、不会拥抱，只有偶尔搭著他的肩，保持著安定的距离。压抑自己的心意让圭贤很累，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找晟敏。
　某天假日午后，三个人去采购日用品。路过一间服饰店时圭贤停下来对橱窗开心的说著∶「晟敏哥，你看那件Adidas的外套，跟你高中毕业那天我送你的款式很像啊。」
　一回头就看见晟敏用眼神示意著东海，圭贤才顿时无语的咋舌。但东海好像没听到，正在望著对面的街不知道在看什麼。
　「怎麼了？」晟敏点了东海的肩后问他。
　东海没有转头，仍继续望著回答∶「刚刚那个人好像是赫宰耶，啊啊，太远了看不到。」
　晟敏也试著往那方向看，但他根本就不知道东海所说的赫宰长的模样，这时又听到东海像自言自语的说∶「赫宰旁边好像有个女孩……」
　圭贤无聊的踢著路边小石子，东海突然对著晟敏说∶「我去看一下，你和圭贤先回去喔。」说完就迳自跑走。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这是第一次两人的单独相处，之前因为都有东海还没有什麼感觉，但一旦东海不在，圭贤就很想抱住晟敏，可是他知道这是不行的。
　「哥……」圭贤试著打破尴尬∶「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咖啡厅我们去喝吧。」
　「嗯。」晟敏微笑著。圭贤踏步向前走后，晟敏却盯著刚刚橱窗圭贤所说的那件浅蓝色的外套几秒才小跑步追上圭贤。
－　－　－

　圭贤点了一杯蓝山咖啡后，对著还在看Menu的晟敏说：「哥不喝焦糖玛奇朵了吗？」
　晟敏抬起头傻傻的笑了一下，圭贤可以感受到心里的涟漪涌起，晟敏的笑容总是让人甜到心里。
　继续看著Menu，晟敏说∶「我觉得焦糖玛奇朵有点甜了。」
　看了许久晟敏对侍者说∶「一杯卡布奇诺。」
　「还有一块草莓夹心鲜奶油蛋糕。」
　圭贤突如其来的补充，让晟敏惊讶的抸了眼。随之又笑了起来。
　「没想到圭贤还记得我喜欢吃什麼。」
　圭贤只是低著头呵呵的笑著。当然啊，喜欢吃什麼、喜欢做什麼，都记得清楚。
　「啊，我很久没吃甜食了啊。」
　听到晟敏的感慨，圭贤顿时疑惑的抬头。
　在他不在的两年中，喜好变了？
　「为什麼？」
　「因为人生并不像甜食一样令人陶醉，我从日本回来就了解这点了。」
　「你……在日本吃了很多苦吗？」
　圭贤知道晟敏不喜欢说在日本的事，但还是问了。
　「……」晟敏笑而不语。
　圭贤晓得晟敏在日本待了半个学期，其余什麼都不了解。但彼此好像都知道对方的地雷，心照不宣的略过这些话题。像感情方面也是一样，这两年晟敏有没有和别人交往，圭贤很想知道，但又怕会受伤。
　圭贤发现到……
　晟敏的眼神多了份忧伤，以前总是活泼像孩子一样的感觉好像消失了。有点洞悉这世上险恶的样子，让圭贤觉得自己很幼稚。
　就算外表圭贤的模样比晟敏成熟，但晟敏散发的气质就是大人的味道。
　不自觉的，圭贤起身摸了一下晟敏柔顺的头发。
　「圭贤，这里是公众场合，这样很奇怪的。」
　圭贤说了声对不起，坐回位置上。就是忍不住触碰他，圭贤想著。
　不久端来了餐点，圭贤辍了一下咖啡后，笑著说∶「这里的蛋糕很好吃喔，吃吃看吧。」
　晟敏眯起双眼笑著，用叉子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后满足的说好好吃。
　圭贤没来由的有些欣慰。以前他们去吃蛋糕，晟敏就会露出像孩子一样的样子津津有味的把蛋糕吃下。现在的他们就很像还穿著学校制服，放学后到咖啡厅休息的高中生，但这个思绪却被他的电话铃声强迫打断。
　看著来电者是知雨，圭贤就恼火的接下电话。
　「圭贤，你现在在哪里？」一阵大声从手机传出来，圭贤吓到的发现自己按到扩音，把声音调小后对著晟敏说他到外头接一下电话。
　晟敏笑著说好。圭贤慌张走出去后，晟敏收起笑容垂著眼睫毛吃著蛋糕。
　嗯？奇怪？……蛋糕怎麼突然变苦涩了……？
　「干嘛啊郑知雨，我现在在和晟敏喝咖啡啦！」圭贤不耐烦的对著她大喊。
　「真的？那下一步是宾馆吗？」
　「……」圭贤快要被她打败了。「打电话给我干嘛？」
　「其实也没什麼啦，上次你帮我熬夜画漫画，我想请你吃个饭答谢一下。」
　圭贤叹了口气。没好气的说∶「你终於想到要感谢我罗。」
　知雨在那头呵呵笑著，圭贤觉得有点恶心。
　「明天的中午和后天的中午选一天吧！不是这两天就拉倒喔。」
　「……」圭贤长叹一声，选了明天就急忙挂上电话。
　回到咖啡厅，不管圭贤多努力的想话题，晟敏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回应让圭贤有些挫败。夕阳半沉，天空灰黑色带有暗黄色的余温。两人各有心思的一起走回公寓，圭贤只顾想著晟敏哥怎麼会突然冷漠起来，却浑然忘记晟敏是个细腻的男生。
　晟敏翻包包，准备拿钥匙开门。圭贤瞧了一眼，虽然心急却感觉自己没有资格问晟敏什麼而无力。他从牛仔裤的口袋拿出钥匙后转动门把，正要进去时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轻轻的被拉扯。
　圭贤心漏一拍的回头看，就看见晟敏垂著头眼神像无辜小狗一样看著自己。
　「我忘记带钥匙了……」

－－－－－－－可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