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那边我已办理了停薪留职调,因我现在只是协助教授制作课件的助理教师,没有正式授课,并不影响学生的教学课程。
我选择再回到上海,这个结束了学业刚离开的城市,我舍不得离他太远,即使不在同一个城市我仍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仍能关注着他的一切。
我在这里租住了一套环境不错小两居室的公寓,并联系了研究生建筑系比我高一界的师兄,在校时多次跟那师兄在一起参加建筑学术交流、实地考察活动而熟络,很具专业才能而性格敦厚的一个人,他毕业半年后自己创立了一家小型的建筑设计事务所,毕业前曾询问过我是否有兴趣加入他的团队,或许日后我能虑到他们公司去应职,但目前我还需要时间来调整理自己。
我换了新手机号码,只告知了律师和悦莹,到这来已有一星期,每天除了外出超市购物,晚饭后到小区附近散步,其余时间就躲在家里适应新家居,一个没有绍谦身影的家。
每天的脑袋神经都在想念和抗拒交替充斥着,他每晚会都出现在我梦里,伴着我入睡,甜蜜又粗暴。
我常常幻觉着绍谦找到来这里,我是那么的渴望见到他,可却不敢靠近,只能躲在远远的角落贪婪地注视着他。
我无法想像他看到信件后的抓狂、失望和难过,我多想能在他身边给他抚平他深锁的眉头,可是我不能,也不敢,我没有足够的信心在他面前逃离,甚至是面对他的敢气。
为了他日后的幸福我必须必须狠心。
这天随意吃过晚餐后我照常外出散步,并在超市购买了些家居日用品,在外悠转到差不多十点才踱回家。
刚出电梯门,那道挺拔熟悉的身影杵立在公寓房门前,正斜依在大门框抽着香烟,姿势潇洒并优雅。
那白雾袅绕的烟圈,那笔挺考究的西服,那俊朗紧绷的脸孔,那凌厉阴沉并带着怒气的眼神正透着梯间微暗淡黄色的灯光剌射着我。
这次不是幻觉,真是绍谦来了。
霎时我脑袋思维缺氧般静止,身体僵直,手上的提袋撒落了一地。
“才几天,见着自己老公有这么失魂慌张吗?”他声音清冷,表情却带着邪魅嗔怒,深邃的黑眸牢盯看着我,眼底下充满着怒意。
那冷厉的眼眸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他随后抛丢下烟头用脚踩熄,我已好久没有见他抽过烟,地上零零散散的烟头,梯间萦绕的烟雾意示着他在这等了不短的时间,或许我刚出去他就到了。
他的话语让我思维瞬间回复,此时我更要坚强地伪装,多日来的防备、煞费苦心忍痛的坚持不能因见面就被击倒了。
我身子颤了颤,垂眸沉吟了会,讪讪道:“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我信里不是都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
“清楚吗?我看不懂,那是你脑子出问题时写的东西,我才不看。”他语气充满着轻蔑嘲弄,目光锋锐如刃,愤戾得象要将我燃灭。
敢情他还真没认真去看,这个认知让我脸色发白,气恼地瞪看着他:“我跟你说得很清楚,没签字办好离婚手续前不要来找我,否则我只会越走越远,总会逃到你找不着的地方。”
我的叫嚣让他上前一把抓紧我手腕,紧得让我生痛,盯看着我的眼神更为幽深森冷,令我不敢直视:“这世界上只要还有你的存在,我就能找得到,想离开?劝你以后别做这些无用的白费功夫,也别枉想!”
“放手!”我使劲挣脱被他钳握着的手,可我越挣扎他握得越紧越痛。
他狂妄的态度和霸道的语气,让我傻眼乍愣。
我知道他是太生气了才这样说的,可绍谦你现在还不懂吗?你找到我又怎么样?我不能
再跟你在一起了,你跟我在一起就不会有完整的人生,会后悔愦憾一辈子,我不想再耽误你才躲得远远的。
“开门!”他突然将我手松开并命令着。
我杵立着一动不动。
“你想让邻居们都出来看看我们夫妻吵架?”他没好气地说。
我犹豫着,还是从手袋掏出了钥匙。
也好,进入屋内当面说清楚吧,他找到了这要想轻易将他打发走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房门打开,他跟着进入屋内,并将我方才撒落在电梯口的环保胶袋一并收起往玄关台几上一扔,大步走向内厅四处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