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太子摇头晃脑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嗔道:“不像样!”随即又道:“父皇对炼哥哥,是爱之深责之甚,对炼哥哥期望高所以要求高。而我只是养在深宫的女儿家,只要不添乱恪守宫规就好,所以父皇才格外优容。”
太子温和的看了我一眼,笑道:“偏你就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道理!”他一副玩笑的样子似乎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但是一直微微皱起的眉头现在却舒展开了。我在一旁察言观色,心中暗暗感叹:太子在众兄弟姐妹之间地位最为尊崇,也要时时揣摩父皇的心意,生怕失宠御前。今日的储君、未来的天子尚且整日里战战兢兢,真是不知道旁人还能如何自处?旋即又想,父皇待我真是万分宠爱,即便堂堂太子殿下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心下又是一阵欣喜,不由得抿嘴一笑。
转眼已到了东宫门口。一个小太监一直站在宫门口向外张望,看见我与太子一路走来,忽的大叫一声:“殿下回来了!”然后一溜小跑的过来,见了太子“噗通”一下跪下了,开始絮叨:“哎呦殿下,您这是上哪儿去了?让奴才们好找!您说您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奴才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呀!您这是……”
太子尚未呵斥,就听见宫门内一个温厚声音传来:“太子殿下总算现身了,可算是没有白等这一个时辰。”
好熟悉的声音!我与太子站在宫门外,只听声音不见人,却觉得这个声音似曾听过,却又有些不同,一时竟想不起来。
正在我苦心思索的时候,只见一个身穿灰色袍服的男子从宫门内侧转身而出,迎上了我们。只见他一袭长袍一尘不染,袖口、领口以银色素线锁边,腰间佩一块温润白玉,在镶金镀银的皇宫中自有一股凌然的气质。细看他如点漆般的双目炯异有神,一双剑眉英气勃发,挺拔的鼻梁下是细薄的双唇,面色上不经意间流露着不怒自威的神色,煞是潇洒英发。
他先向太子恭恭敬敬行礼:“见过太子殿下!”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我,只见他凝神看了看,忽的神色一喜,又立刻垂下了眼帘,低头见礼道:“参见公主!”
我疑惑的看看眼前的人,又看看太子。太子呵呵一笑,上前扶起他,笑着说道:“子逸,这么快就从江南回来了?”
子逸?我疑惑的心中重复,那不是表哥萧腾的字吗?我再次打量眼前的人,果然眉眼有几分像表哥。想来上次见到他还是四年前的事情,如今声音相貌都大不相同了。亲人乍一相见,我心中一阵狂喜,不由得脱口叫道:“表哥?”一句话出口,我才意识到尚在人前,这样称呼不合礼仪规矩,一时恼恨自己不稳重,白白的让太子和周围的太监看笑话,不由得涨红了脸。
表哥萧腾比我年长三岁,今年方十八,未及弱冠,是我嫡亲舅父定西王萧中易的独子。舅父淡出朝政之后,在宫中也没有势力,便很少入宫,表哥更是难得一见。四年前父皇恩旨封表哥为定西王世子,舅父曾携表哥入宫谢恩,当时见过一面。我依稀记得,那时表哥虽年幼却有乃父之风,颇具儒将风范,文通经史善诗词,武能骑射列兵阵,受宠不骄,进退有度,父皇还曾大加赞赏。时隔四年今日一见,更添了几分沉稳之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