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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水,唰唰的流着,纵使年年莺飞草长有些人却还是那个不变的样子。
就这么日日夜夜的守着,就算衣不解带地守在他床边也不能换来他的清醒,他懂。
悔么?当然。
那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呢?为了“保护人类守护世界”这样富丽堂皇的理由?哈…自己,都不知道了呐。
只是那么日复一日地守着,谁能不倦?只是,你有资格倦么?答案昭然若揭,只是没有人去捅破罢了。
躺在那张床上的祁肖不知道过了多久,过往的一切渐渐从脑中逝去。
陆猛,利张,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包括“自己”这个概念也渐渐散去。
不,也许不是“所有”。至少……还有一幕,有两个人,两个孩子,坐在草地里,相视笑着。不知道是谁,只是觉得……异常刺眼。
然后……总是有那么个熟悉的声音,会述说着一些事情。那些忘记的,心痛的,或是美好的……烟消云散的一切,在那个声音的述说中,仿佛再现。
——“你还记得么?那时我们还小,跑去还没有开发的山里,日落时候气喘吁吁的跑到山顶……你看着那朵白色的小野花问我,明年还会见到它么。我说,也许会见到一模一样的,只是不是今天见到的这朵了。结果,你居然哭了。”
——“那次过年的时候啊,我约了你在空地那里见面。我偷拿出来很多炮竹,你呢,居然带出来了柴火和芋头。然后我用爆竹点火,居然就这么开始烤芋头。最后啊,还是被着急出来找的家长抓回去的。那时的芋头啊,往后再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了。”
——“记得么?以前送给你的尾戒。可惜锈了,等你醒了给你买的新的吧,你自己选。”
——“……”
一句句话,总是不由得觉得扎心。
——“我爱你呀……”
“——!!”
尾指,竟动了一下。
随后耳边一阵吵杂。
他不知道,这是医生来了。
只有一个念头在或许早已没了思绪的脑中回荡,异常突兀,异常强烈——
——我要醒来。
想醒来看看那个声音的主人,想醒来看看自己,想拿回自己失去的东西……
真的,很想……
早已被遗忘的记忆纷纷袭来,一幕,两幕……声音,气息,影像,那时的想法,都想起来了。
也许是该醒了……早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