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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法则 十四:誓约银色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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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1-11-02 07:34回复
    十四:誓约银色诗篇 第一节:夜袭(上)
    眨下眼的工夫,西海岸就多出一支彪悍军队,亮相很突然、规模很庞大、意图也很明显。
    虽然有点神出鬼没的味道,但它两三年出现一次,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很多人甚至还知道它想干什么、这回又是冲着谁去的——传统上,西海岸人称呼这支强大的军事力量为“联军”。
    百年以来,这伙人都叫“联军”,约定俗成、不褒不贬,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有任何问题。但这次令人奇怪,对方居然强烈反对。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听到“联军”这个称呼,他们就会一蹦三丈高,裤子都能跳掉。
    “我们不是联军!”他们众口一辞、信誓旦旦、斩钉截铁:“我们是‘西海岸秋冬季狩猎团’!”
    好吧,如果只说自己不是联军,那么大家还能理解:世道险恶嘛,敢做不敢当的生物比比皆是。但“西海岸、秋冬季、狩猎团”这三个寻常词汇,如果跟“二十万”凑在一起,就显得特别怪异了,不管用什么语调念都拗口,甚至让人有种喝凉水被噎住的感觉……
    西海岸人的普遍性格是直白、豪爽、朴实,狡猾残暴yín邪的家伙也有,但肯定被人唾弃——你们也不说相互瞅瞅,自己从上到下哪里像狩猎团了?狩猎这块遮羞布虽然好用,但它盖得住你们三大势力、二十万人的屁股吗?二十万个屁股,恐怕什么布都盖不住!
    严格的说,三大势力不算本地帮会,所以他们做事的风格,就是不擦屁股不遮脸。所谓良知、羞耻这些更是跟他们毫无关系。起这个不伦不类的名字,只因为这次的事情会闹很大,要应付上面的老家伙——就是上面、上面、再上面那种,绰号“传说”、“奸贼”、“老不死的”。
    这些老家伙相当神秘,平时不出现,但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们又会跳出来指手划脚一翻,以展示自己的存在。他们喜欢管打仗这事,历史上甚至有双方打仗、但所有高层被他们抓去统统“喀嚓”掉的例子……很爽气,很蛮横。
    但他们老眼昏花,会被糊弄。
    如若不然,三大势力没必要大费周章改名字。
    想糊弄别人吃大便,就得先捏着对方的鼻子,然后告诉他眼睛看到的不是大便,因为没臭味……事情是不大,但大小也是个事,也需要cào心、需要运作吧?
    出师那天,联军往外发很多宣传单。上面的核心内容是:我们不是去打仗的,因为我们是西海岸秋冬季狩猎团。请注意,我们再次强调,我们是西海岸秋冬季狩猎团!
    我们前往银涛城,是因为此城周围有种类繁多的猎物,所以它是我们狩猎路线的折返点。
    顺便,我们期望“会晤尊贵的当代贤者阁下、在银涛城下举行盛大饮宴、举杯邀月、畅谈风雅”。身为一个狩猎团,到别人城外打猎,然后请主人吃顿野味,这个解释很合理吧?宴饮,或者是饮宴,这是一种高尚的活动,说起来还是我们请客呢!
    至于说吃完这顿之后,贤者阁下会变成什么模样,大家现在没必要耿耿于怀——属于遥远未来的小细节,谁能预知?谁又耐烦去想?
    假如,只是假如啊,大贤者阁下从小没吃过肉,有见肉欣喜的脾气,那么当场撑死也不无可能。万一发生这类不幸事件,我们这些善良无辜的可怜人,能有多少责任呢?
    但我们郑重承诺,如果真发生了意外,属于我们的责任,绝不推卸!
    没错,他们以前承担过责任的,因为次数过多已经形成了套路。一般就是选个卖相端正的家伙、找个木箱子站上去、然后笑眯眯的跟聚集过来的闲人们说:“本来……但是……意外……我们……感到……遗憾……谢谢……再见”。
    你没看错,这就是“负责任”的全部内容。
    说起来,三大势力都挺擅长玩这个,每年都要表达至少一次,而且遗憾前面连“很”字都不用,yín威如何可见一斑。
    西海岸的中小势力,或者被他们重金收买而主动加入,或者不想成为下个遗憾而被迫加入,但总而言之,位置重要的、有影响力的、排的上号的势力都加入了。最后报到的荆棘玫瑰——这是家小势力,听说以前跟银涛城的关系不错,王子还封了官给他们。


    2楼2011-11-02 0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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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03: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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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黑户异能师们情不自禁欢喜的瞬间,盔甲男正在下落的手臂又往上一抬。
      他的动作很小,引起的变化却大到令人咂舌——已经跌落尘埃的巨大剑身猛的跳起,就像两块门板那样前后交叠,对着哈哈大笑的战队指挥当头砸下。
      “啊!”战队指挥经验丰富不假,但他绝没这种见识。这是双手剑啊!也能快如迅雷?!
      他下意识的躲,却连结束笑容的机会都没捞到,那两柄宽如门板、快如闪电的金属已经当头拍下——只听“噗!”的闷响,惨白的酱汁、猩红的液体四处飞溅!
      血脂顺着裂口喷洒,战队指挥的头、颈、胸都被砸进体内,连余下的大半截也逃不掉厄运,紧接着就被沉重剑身给压倒、压扁!
      战队指挥的身躯刚刚变形时,手下们的笑容才在脸上绽开;当他这具血肉之躯倒地、像是面团那样软融还紧贴着剑身时,他手下们脸上的笑容才混进了一丝骇然;当他这团黏糊糊的东西开始抽搐、开始往外冒热气时,八张扭曲的脸上依然带有兴奋和欢欣……
      太快了!巨剑咸鱼翻身、暴起杀人,速度简直快得匪夷所思!
      太惨了!堂堂三级异能师,居然会死于级别最低的金属异能!
      这绝对是初级金属异能!即使已经被改进了,却处处流露着低级异能的特点,所以不可能是什么特别高级的东西。
      但敌人的释放动作无迹可寻,他对异能的控制力也强得超乎想象,释放异能其实是很复杂的过程,到他这却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这完全就是……大师风范!
      异变发生前,每个黑户手上都有准备好的异能,但他们根本没机会救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战队指挥变成肉泥——黑户们来不及做点什么,盔甲男可不会闲着,在“刷刷刷”的金属嘶鸣声中,他身体两侧的双手剑已经全部出鞘。
      仿若是饮血之前的炫耀,这些携带着死亡气息的金属先是急升夜空,傲气十足的翻转回旋,然后才拖着绚烂尾痕飞掠而下——这回,双手剑的目标是剩下的黑户异能师,人人有份。
      换别的招数肯定来不及,黑户们不分青红皂白,都把手上的异能直接丢出去!元素、蛮荒、生命、空间,但没有任何一个异能挡住双手剑的势头,甚至连减缓速度都做不到。
      黑户们肝胆俱裂,就像一窝待宰的小母鸡,同时发出了尖叫!
      濒死的尖叫声汇合起来,极其响亮、极其凄惨,却也极其短暂——有多短呢?就像杀鸡的人才走进鸡舍就厌恶了这事,他不拔毛也不拿刀,伸手捞起鸡脖子就“啪”的给扭断了!
      也就是说,在黑户们刚刚张开嘴的时候,双手剑就已经压到他们头顶上了。他们当然想防御、想躲避、想逃走,然而脚还没抬起来,人已经“噗”的一声爆了浆。
      七人连爆、血汁漫天,场面是何等的惨烈震撼!
      遥望这边的兵士们,只能看见大帐上方突然闪出大团的光斑,稍纵即逝,却在视野里留下灿烂的痕迹,紧接着就是一片尖叫和一阵“嘭嘭”巨响……虽然不知确切情形,但没人觉得那是好兆头。
      没错,对联军而言这真不是好事,仅在刚才的瞬间,八个黑户异能师就有七个跟着长官去了——现在的场子里,只有最先发现闯营者的值班异能师还站着。
      在他那件蔚蓝长袍上,还挂着不少从同伴身上溅出来的红白色玩意。
      恐怖的敌人,凄惨的景象,早把他的战斗意志摧毁殆尽,他浑身上下冷汗淋漓。此时还能站着,不是因为他勇敢,也不是因为他够义气,而是有柄双手剑正顶在他脑门上。这是块又宽又厚的金属,其中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暴戾,缕缕寒意沁透他的皮肤,让他毛骨悚然。
      绝望中,他的身体瑟瑟发抖,呼吸中已经带着哭腔,恨不得自己从没学过异能!
      “你,说你呢。”盔甲男的头盔从剑身后露出,眼部那道狭长的缝隙正对值班异能师:“孙子,别人都在叫,你为什么不出声?”
      值班异能师也在猜自己为什么没死,可听了盔甲男这话,他觉得自己还不如刚才就死了好,有你这样羞辱人的吗?当然,这只是瞬间的羞耻,他肯定想活下去。所以他打着哆嗦,用纯真的表情和诚恳的语气申辩:“我……我叫了……但……没……叫响……”
      “还有这说法?”盔甲男释然之后,却又恼怒群殴来:“贪生怕死,***也算异能师!?”
      盔甲男的手臂遥遥一招,他的身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拽了出去——值班异能师的感知还在,所以他认出这是个元素异能,最低级那种,但是,他用尽浑身解数都摆脱不了!
      ——————以下不算字数:
      感冒挺严重,不吃药脑袋晕,吃了不但晕还犯困……万一中间漏掉一节,别怪我啊……
      


      5楼2011-11-02 0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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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死掉的联军要是知道了,恐怕会气得全部变怨灵吧
        “可惜不能打出我们的旗帜。”某少女惋惜的说:“汤森导师的荆棘玫瑰旗,多威风啊”
        “平时要低调,偶尔抽别人耳光的时候才会出效果。”汤森微微一笑:“不过旗帜这事,大家再努把力吧话说这,等你们特殊晋升过,不管什么旗,你们想打就打”
        “导师,这应该是最后的营地了吧?”有少女问:“我们什么时候回程?”
        “今晚就回,不然别人就该等急了。”汤森平静的回答:“还剩十天时间,正好够用。”
        “十天?”美*女们有点诧异,十五天才能到银涛城吧?
        “我们抄后勤,不是要联军回头,而是要他们加速。他们只剩随身给养,敢耽搁吗?只能往战场冲。”汤森语气淡漠:“别担心,联军绝不会回头的。”
        “为什么……导师,联军为什么不会回头啊?”
        “因为联军高层能飞。”汤森笑笑:“准备吧,我们马上出发。”
        导师的答案很短,提问的少女迷huò不解,绯红少女碧翠丝见状,轻声给她解释清楚——联军高层或会异能、或有飞行兽,能飞就等若能逃。银涛城是巨大利益,他们一定会赌这把。
        “那他们的军队怎么办?”提问的少女问:“都不管?”
        “别傻了。”碧翠丝转头,看着远处的魁梧背影说:“导师这样的人,绝无仅有。”
        汤森说“十天正好够用”,那么,大家肯定能在十天内到达银涛城,只是路上会很辛苦。因为汤森的判断标准跟别的异能师有差别。确切的说,他比别人强很多,眼光自然就不同。
        还别说,这种现象以前从未有过。异能师公会现行的等级划分,无法对汤森的实力做出适当评价。他身上挂着初级异能师的标签,可实际上,他的异能战力那才止初级?
        到底超出多少很难说,公会现行的检测手段也拿汤森无能为力。汤森绝对不会老实汇报,他的能力和天赋,简直就是为了坑人而生。对手如果用寻常眼光看待他,肯定是自找倒霉啊。
        这种奇特的异能天赋,让他不声不响的占了大便宜,也让他成为不折不扣的异能杀手。
        汤森在联军身后捣乱,只带学徒和近卫,所以没有别的战术。不足一月,他亲手干掉的黑户异能师至少五十个以上,全是二级和三极。初级的也有,更惨,都被汤森送给学徒们练手了。
        战绩,汤森本人无所谓,敌人就是敌人,有必要关心他们的身份属性吗?
        可对西海岸的黑户异能师来说,汤森带来的无疑是场浩劫——就是把西海岸的黑户加在一起,也不过才五六百人。联军这边的密度高,那是因为三大势力只能用黑户,公会异能师才不会鸟他们。可谁能想到,西海岸的民间异能力量,居然在汤森手里吃了这么大的苦头?
        十分之一,这战绩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简直是穷凶极恶
        这场战事结束之后,汤森?奎尔萨的名字肯定会传遍大陆。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汤森的名声到底是好是坏,这件事人力难及,只跟战争的结局紧密相关。
        汤森清楚这点,所以他必须在开打之前抵达银涛城,那里才是战争核心
        在联军的左、中两路大军和汇合、距离银涛城还有十天路程的时候,三路后勤同时被袭。急报如雪花般传到总部,半天时间就收到三十多封。急报中说,在联军左、中、右军的背后,都出现了敌军的精锐。
        这批精锐数量不多,但战力很强,刚刚出现就把联军背后给搅成了浆糊,损失很巨大。联军再怎么兵强马壮,也不敢疏忽自己的后路,将领们马上就急了——不为别的,那是自己的后路,就这么让别人打?
        战争状态下,一切物资都要靠后路运输,随身携带的物资都只是应急的,二十万人,每天是多大的消耗?其他物资还好说,大不了真的狩猎吗嘛,但粮食出问题,活活饿死都有可能啊
        但令人奇怪的是,联军总部的气氛几乎凝滞,老成的将领阴郁严肃,沉不住气的将领七情上脸,却始终没人提出这个方案。长官们沉默不语,手下们迷huò不解,这种事,还用得着想吗?
        其实,大军应付这种状况,办法是明摆着的,就是主力或者一部回头,先剿了这些精锐再说打银涛城的事……
        


        9楼2011-11-06 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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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斯特君,你觉得派几个异能师,就能拖住二十万大军吗?”少爷瞟了一眼地图,摇头说:“贸然使用这种血本无归的战术,会降低我对你的观感。”
          “来个人。”少爷招了个管事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肯定都是很毒辣很阴险的算计,因为少爷脸上带着点微笑。但他身前的管事却露出一脸佩服到五体投地的神色。
          确定“菲斯特的精锐们”绝无幸理之后,少爷这才慢条斯理的离开大帐。当家人爽了,联军也爽了,好像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但我们都知道,有句话叫“世事残酷”,而这种残酷又往往体现在“真相”两字上。所以,真实世界,真实的人,经常超乎人们的想象。
          此时的少爷,再怎么聪明淡定、再怎么精于算计,也接触不到真相。所以他这些安排完全是无用功,更难堪的是他好像弄错了人……就算借给少爷几副脑子,他能想到是汤森?奎尔萨?
          不过就算换了别人来,如此局势、如此事态,一样想不到在背后搞鬼的另有其人。
          说到汤森,联军上下,从指挥部到后勤部,所有人都以为此人正任劳任怨的跟在大军后面,挥汗如雨的抢运物资,个别人甚至还在苦苦等候他倒霉的消息……
          我们必须要说,挥汗如雨这点他们还是猜中了……
          在赶路这件事上,汤森与联军步调一致,两者几乎是同时拔腿冲向银涛城。
          要说区别,大概是汤森这边的路程超过联军,但好在他们人少灵活、实力强横,很适合走人迹罕至的小道——联军总部的少爷,可没算到“菲斯特的精锐”会突然抽身,所以他安排的围剿人手,中途刚好跟汤森等人错过。
          所有的人都很累,所有人都是满身风尘,因为时间不等人。
          十天,可以用来长途跋涉,可以造成很大影响,甚至可以改变人们的想法。比如银涛城的民众,无论军民,他们都在这段时间里走完了一段完整的心路,他们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普通民众,绝大多是从抱有一线希望到绝望;忠于菲斯特王子的军人,他们的奉献觉悟已经升级为牺牲觉悟;等着看热闹的家伙们,兴奋之情逐渐收敛,但背地里都把瓜子板凳准备好了;三叉戟家族的其他支系,差不多都在联军那边呆着。
          背叛,因为他们看见了yòuhuò;
          坚持,因为他们还记得伤痛。
          西海岸这地方,地域广大,民族众多,所以地方势力生态很独特,规模小、更迭频繁、数量又多,根本没人记得住。几百年以来,大家公认的大势力就只有那么几家,确切的说是四家。
          排名榜首的,理所当然是银色海岸,
          被推为第一,不但因为它是管理西海岸的老牌家族,也因为它底蕴太丰厚了。人人都知道银色海岸从百多年前开始没落,不行了,可一百多年持续没落下来,他居然还没触底。孤独高傲百年时光,只见窘迫不见极限,别家势力谁有这本事?不服不行
          剩下三家按实力排名,雾霭宫殿、晨曦议会、泛西海岸俱乐部。
          他们的实力都不错,各自拿出长处跟三叉戟家族比较的话,即便差点也有限。但这三家的名声永无指望,因为他们来路都不正,做事又太糙——你说你心黑手辣也就算了,坏事做完还懒得洗地,真是一点专业精神都没有。
          这三家是银色海岸的老对头,严格点说应该是死敌。一百多年前,银色海岸是西海岸的老大,一呼百应那种。跟今天的情形一样,它由强到弱的转折点,也是一场讨伐银色海岸的战争。
          当时,三大势力就在讨伐军中扮演领头羊,雾霭宫殿出力、晨曦议会出人、俱乐部出钱不说还跳出来扛旗……那仗打完,奎尔萨平原毁了,银色海岸的王者没了,西海岸众多部落散了。
          三大势力却在战争中发展壮大,尝到了甜头,他们立马把这种便捷战争奉为经典样式。今天的联军也是用这种方式组建,有了足够的经验,所以规模更大、质量更好。
          二十万,这是个数字,更是三大势力的决心。
          它可以铺满大地,它能够决定命运,它正在接近银涛城。
          首次被瞭望异能师发现时,它是天地交接处的一丝细线;银涛城外的哨兵看见它时,它是贴地奔涌的浪cháo;城头的普通士兵看见它时,它是神色狰狞的摧城黑云
          他们来了,垂涎欲滴,举着形形色色的旗帜,穿着样式迥异的战衣;他们来了,肆无忌惮,数不清的铁蹄和战靴,就这样践踏在银涛城的土地上。
          刀枪在手,旌旗成林,他们在远处发出炫耀武力的呼喊,从淅淅沥沥到哔哔啵啵再到轰轰隆隆,就像海浪那样层层相叠,一阵阵冲过来撞在城墙上;蹄声如雷,铁甲铿锵,无数脚步汇集起来,变成一种能让普通人体察的震颤,顺着地面渗进银涛城里。
          这种阵势,别说是人,几十年的老灰都从城墙缝里被震出来


          11楼2011-11-06 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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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誓约银色诗篇 第三节:兵临城下(中)
            呼喊声如浪cháo拍岸一样冲击着耳膜,震颤沿着地面侵蚀着意志,两种效能叠加起来,几乎能让人神智不清。
            银涛城头,即使最坚定的战士也忍不住握紧了武器,用力到指节发白。
            而在银涛城里,特别是外城和内城的民众,他们面色仓皇、被无穷无尽的恐惧包围。每座城市被攻破,都是他们这种有家有业的最惨,家破人亡只在旦夕!
            恐惧随时间加剧,终于盖过了对家乡的眷恋、对王子殿下的期望。人们随手抓值钱的东西,拖儿带女冲向码头——因为王子的命令,码头上还有不少船只,可以送人们去外海避难。
            那些不甘心死、更不甘心走的人,或者抱着往日的骄傲默默流泪,或者抛开一切嚎啕大哭。伴着城外震天的喧嚣,哀到极点的恸哭声在扩大,伤到尽头的无声眼泪在散播……
            举城怅惘,万民悲切!
            宫殿区的高塔上,宫廷执事们走马灯似的跑进跑出。
            他们在递消息、传命令、做决定——执事们都知道联军兵临城下,他们不是不心慌、不是不害怕,一些年轻执事说话时都开始颤抖了,但他们依然在坚持。
            大家都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没有挽回的可能了。王子殿下又能怎么样?他能凭空变出十万军队来?这是打仗,要士兵们一刀一枪的拿命去拼!现在人家是要跟你打仗,不是跟你yín诗作对、比较异能——所以王子那边,大概也是无能为力的。
            他们没走,没乱,没被吓傻,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因为贤者家的执事跟别家不一样,菲斯特王子就是他们最亲近的人。
            贤者,能把贤者当好就不错了,很难再做个好父亲。菲斯特王子幼年丧母,父亲长年不在,就是宫廷执事们一把屎一把niào的把他拉扯大,他们是王子的玩伴、王子的长辈、王子的家人……
            看吧,抱着地图跑进跑出的执事,曾经是殿下的随从;在沙盘上摆出最新态势的执事,曾经教殿下钓过鱼;咬着笔头、跟几名军官交代事情的执事,曾经教会殿下使用零花钱……
            就因为这个原因,听说联军来袭的消息之后,执事们没想过投降、没想过跑路,一直坚守于此,足足两个多月。他们知道有多少势力来打银涛城,他们也没有赢取战争的奢望,坚守在这里,苦苦支持,只是想找到那最后一丝希望、只是想用这种态度帮银涛城渡过最危险的关口。
            做了可能会有希望,不做就一点希望都没有。所以他们做了,但最后还是没看到希望。情报一点点的汇集在这房间里,地图上的敌我势态一目了然……这样的局面谁还敢说有戏,那就是在侮辱别人的智商。
            执事们越来越沉默,他们就好像被联军关进一个房间,眼睁睁看他们封堵上所有的门窗、眼睁睁看他们熄灭一盏盏灯火,现在,这间屋子里就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执事们内心已完全黝黯,但表情却依旧很坦然。
            不就是个死吗?
            “岁月之下,没有永恒的城池。”执事中的执事,宫廷总执事如此宣布:“既然银涛城注定消失,既然它注定在我们手中消失,那么我们就要尽全力,别让它消失得那么难看、那么平庸……银涛城有虎豹的身躯,更有骄傲的灵魂!所以,它不能像只病猫那样死!”
            “它的内心,在渴望吼叫。请大家帮它吼出来!”
            “以我之名,见证此刻!”执事们发誓:“即使到了最后,银涛城,依然是银涛城!”
            外面都这样了,菲斯特王子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菲斯特坐在窗边的欲石边沿上,神情凝重。
            华服下摆被挽起来、放在膝上,名为“无知无觉”的金属假面不在脸上,而是随手搁在身边。一只腿蜷着,另一只动着……但与其说这是悠闲,还不如说是乏力、透支后的那种乏力。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一张清秀、英气勃发、却又稍显苍白的面庞上。他沉默的目光中,不时有光亮迸shè,却终究没能存留下来,都闪烁着消失了。
            如果汤森看见王子的脸,他肯定会被吓一跳。这不是菲利克斯?波顿吗?乡下土贼!难道这又是一出“眼睛眨眨,老母jī变鸭”的把戏?
            


            13楼2011-11-10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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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誓约银色诗篇 第三节:兵临城下(下)
              “殿下”老执事喘匀了气,半躺着缓缓开口:“殿下,我这把老骨头……在宫殿服务三代了。”
              “没错。”王子点头:“说起来,我叫您一声爷爷都是应该的。”
              “我跟老老殿下一起长大,看着他铸印、娶妻生子;然后护着老殿下长大,又看着他铸印、娶妻生子;再然后,我护着殿下长大。”老执事喘了口气:“殿下,在我这双浑浊的老眼看来,银涛城已经非常危险了——这绝不是老老殿下跟你开玩笑,他不会做这种事。”
              “我知道。”王子点头:“我知道啊……”
              “所以,走吧!殿下,你还年轻!事情与你无关,你不用背负这种东西!”老执事的拐棍在地砖上一下一下的撞:“走、快走!隐姓埋名、苦练异能!等你练到老老殿下那个程度,就出来给我们报仇!”
              “执事爷爷,报仇这种事不是酿酒,不是越久越香。时间拖久一点,仇人都死光了,那比得上当场兑现有看头?”王子说:“贤者很久没杀人了……可能他们都忘记贤者是干嘛用的。”
              “一百多年前,圣王被围困在奎尔萨平原,他有大把的机会走,但是他没有,最后拉了不少人陪葬。”王子在老执事身边蹲下,语气柔和却不容商榷:“就是圣王这份倨傲,让银涛城多撑了百年……他们如果想要我的命,我理应迎战!”
              “如果这结果能让外海那边多撑二十年,我会很满意。”
              “殿下!”老管事眼流满面:“殿下啊……就算你存了拼命的心思,但只凭贤者诗篇是不行的……”
              “我知道,但我处在这个位置上,就有必须留下的理由啊,何况还没到最后时刻。”王子说:“说不定我现在去城墙上转转,瞬间就领悟了圣王篇和勇者篇呢?”
              老执事不禁泪流满面,银色诗篇能瞬间领悟?真这么简单的的话,银色海岸早就翻身了,何必苦苦挣扎百年之久?
              但王子已经下定决心,这种决定肯定不能被他左右。
              菲斯特拿起假面戴好,跟小萝莉交代了两句,然后出了波涛大厅,走向不远处的执事大厅——执事们大多都待在这里,此时看见殿下进来,他们连忙致敬,礼节要比平时正式得多。
              “某些事,如果大家知道了,那就是灾难,所以之前一段时间,我不能告诉各位原因。”菲斯特面带微笑,看着他们说:“让大家在这段时间里担惊受怕,我很抱歉。感谢大家为我、为民众而做的一切事。”
              “现在,终于轮到我了。跟大家一样,我有个岗位要坚守。”
              执事们望着菲斯特殿下,纷纷笑了。没错,强者有强者的坚持,凡人有凡人的愿望,至少在这点上大家还是一样的啊。
              “还有最后一件事拜托各位。还有很多居民想离开,我知道不可能,但……走一个是一个!”
              “请放心,贤者,这不但是您的意志,也是我们的愿望。”宫廷总执事站出来,他带着骄傲的、闪着泪花的笑容:“我们会竭尽全力,那怕多送走一个也好!”
              王子和执事们目光交错,大家都带着微笑,彼此的意志都不加隐藏,也都明白对方的选择——此时此刻,多说别的什么都很空泛,甚至虚伪。
              “谢谢大家!”菲斯特收起脸上那丝微笑,郑重其事的向大家行礼。
              然后他转身,出门,远去,步伐就像传说中那样,是那么飘逸,永不沾染尘土。
              宫殿区设有到城墙的专用通道,这条通道几乎是笔直的,一路跨越内城、外城、帐篷区,直接连接城防核心位置。所以没过多久,菲斯特王子殿下就出现在城墙上。
              而在此时,城下联军的威慑行动刚好进入最高峰,声浪直冲九霄、震颤最为频密——厚厚的城墙,凝重的城市,都在大军的威慑面前微微颤动……
              毫无疑问,这是银涛城有史以来最险恶的局面!


              15楼2011-11-10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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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涛城的地形很奇特,整座城市都建在一个半岛上。三面临海,这对防御而言很有利,所以只有连接陆地的东边会遭受地面攻击——联军进攻,也只能从东边发起。
                东城墙是正门,是防御重心。
                正门外面,是大片平坦开阔的原野,以前常被三叉戟家族用来阅兵,还修了些驻军设施。按说这些城外的设施不能让敌人拿去用,但联军的速度太快,守城部队甚至来不及将设置转移销毁,他们的前锋就风驰电掣一般的冲到了。
                联军很贪婪,也很会捡便宜,二话不说就占了给自己用。
                但联军将领们没接收手下的好意,为了耀武扬威,他们连扎营都没顾上,直接就把部队拉到城下摆阵列。一个、两个、三个……
                前锋如此、中军如此、后续部队也如此……
                各级将领乐此不疲,花了大半天时间,他们在城下摆出好大一片人海。正儿八经的观阅阵型,队列排得又紧又密,鲜衣怒马好不威风。说刀切豆腐块是夸张了,但用整齐划一来形容是不过分的。
                联军的行为让城上守军很疑huò,联军这是在唱哪出啊?犯病?还是琢磨出新战术了?
                除了摆阵列之外,联军还非常兴奋,因为在赶路时联军上层就宣布了:三天内破城,全军放假三天;两天破城就放四天;一天破就放五天;如果三叉戟不战而降,全军加倍重赏!
                这种价码,可以让士兵军官提前十年变成财主,夫复何求?
                所以联军士气高涨,十天的路程,只用九天就走完了,余下的这天时间,他们在几十里外做了休整。兵强马壮、精力充沛,所以抵达城下时,他们都充盈着好像异能大师那样的自信——但稍有不同:大师级的人物不会堵在人家门口骂娘,这太没品了。
                联军叫骂的中心思想是:“菲斯特王子是吧?银涛城是吧?看我先吓你们个屁滚niào流!”
                话不脏,没吹牛,也应该算联军的终极幻想。


                16楼2011-11-10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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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03: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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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之后,此人对我的压力达到顶峰,那时候他很强,可以打我十个。”少爷说:“十二岁生日之前,另一人问我,你想过好日子吗?你想在未来随心所欲的选择、不被人威bī胁迫吗?”
                  “我说想。”少爷平静的语气,突然间变得锐利而冰冷:“他说,如果你想,那就去打倒他!”
                  高层们有点懵,没听懂的人被少爷的语气惊到;听懂的人却想到了两边实力悬殊——这是bī着少爷去打败比自己强大十倍的对手啊!他那时才十一岁!
                  “只有我一个人,只有一次机会,但我干劲十足。”少爷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三个月准备,一个半月实施,一天结束……此刻,我在对诸君说话。那个人呢,在某处长眠,十几年了。”
                  高层们都被少爷镇住了,虽然知道最后是少爷赢,但却没人想到会是这种赢法。他们脸上的神情很多,惊恐、佩服、羡慕、敬仰、惆怅……
                  “打败了敌人,我很开心!”少爷接着说:“但一年半之后,我发现那个让我打倒别人的家伙是骗子,而且是个很狡猾的骗子……他是我下个对手,所以在我十六岁生日前,他失踪了。”
                  高层们抬头看着少爷,似乎感觉到有种东西正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又被自己缓缓吸收。
                  “十八岁的对手,我觉得应该是我个人的秘密……就不说了。”少爷淡淡的笑着:“从此以后,我就习惯用这个过程去对付那些够资格的对手和敌人。我会用三个月准备,一个半月实施,最后用一天时间结束整件事。”
                  “那么,”强大的自信涌上少爷的面庞:“大家应该记得,这次狩猎活动的各阶段时间吧?”
                  高层们同时点头——联军准备时间刚好三个月,从出发到抵达银涛城,刚好一个半月。
                  “银涛城可怕吗?菲斯特厉害吗?”少爷自问自答:“也许吧。”
                  “但是,他们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吗?有我当时的对手强大吗?没有!”少爷脸色一肃:“我现在提个问题:诸君,你们想过好日子吗?你们想随心所欲的选择、不被人威bī胁迫吗?”
                  “想!”人群中有很多人大声回应,但没有超过半数:“我们想!”
                  少爷的坐骑在人群中漫步:“你们面前的银涛城,领地越来越小、军队越来越弱;城里面有个菲斯特,但他的助力越来越少、他的亲属长辈十有**就在你们身边。”
                  


                  18楼2011-11-10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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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ling不出城墙的银涛城,有什么资格带领你们?寸步难行的菲斯特王子,有什么本事震慑你们?”少爷的质问语气加重了:“现在,它凭什么让西海岸臣服?今天,他还凭什么霸占西海岸?就靠他那点人手?”
                    围拢在少爷身边的高层人群激动起来,但是还不够。
                    “银色海岸,百年前就应该被彻底毁灭!当时那支联军留下银涛城,只是为了磨砺后辈的意志、给诸君树立的一个目标!”少爷伸手,往身后的城市轮廓上点点:“撕开这城市的伪装,你们就会发现,它只是一个生日前的小问题!”
                    “所以,如果想骂银涛城、想骂菲斯特,就要用点心,用点力。”少爷爽朗大笑几声,然后面色一正:“不管做什么事,都别丢了联军的脸,诸君,记住了吗?”
                    “记住了!”高层们轰然回应,气势很强,就像水库崩溃、浊浪滚滚而下。
                    “士兵们都在看着诸君,记住了吗?”
                    “记住了!”回答声整齐划一,雄壮威武。
                    “那就请继续聊吧,风范这种东西,诸君一向不缺的。”
                    


                    19楼2011-11-10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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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军紧锣密鼓的准备攻城,但各种器械一移动,守城方就看出他们要玩真的了,各种警报都在响——宫廷执事那边得到消息,赶紧分出些通晓军事的人上城墙支援。
                      当战鼓声隆隆响起时,菲斯特刚刚好走到则返点,两个中年人急匆匆的赶到他身边,一个是执事,另外一个是守城将领。
                      “殿下!”穿着盔甲的执事说:“敌军要进攻了!”
                      “我知道。”菲斯特淡然回答。
                      “我们怎么应对?”守城将领说:“请殿下下令!”
                      “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守住!”王子说:“从现在起,我就跟你们在一起。”
                      “殿下,要不然还是先回宫吧,这里太危险了。要知道,就连荆棘玫瑰、奎尔萨王都来打我们了。”执事听到王子殿下的话,担忧的说:“波涛三叉戟旗帜,他们已经不承认了。”
                      跟执事的担忧相比,将领的想法挺简单——这仗虽然打不赢,但最多就是个死!自己这条命是王子他爹捡回来的,今天就算还债了。至于王子是不是留在城头,这点他反倒不担心。
                      “他们是不是承认,并不影响我们。只要我们还活着、还在坚持,三叉戟旗帜就会飘扬。”王子走到上行的台阶边,回头过来说:“我说过不离开城墙,现在只能麻烦你去取一下旗帜。”
                      “去取?”执事没听明白:“城头这边有很多旗帜啊……”
                      “可那些不是我的,”王子点头:“既然我在,就要升我的旗。”
                      王子上去之后,执事看着将领问:“殿下的旗帜?什么意思?”
                      “大概……”将领想想:“殿下铸印时的旗帜?”
                      “哦哦哦……”执事说:“还真有,我去拿……”
                      “苦——哇!”将领怪叫一声,转过身去大声下令:“各军准备!”
                      “将军!”一个年轻军官跑过:“您让整理的反攻计划。”
                      将领接过计划,用笔在封面名称前写了个“下辈子”,然后撕成两半丢在墙角:“战斗布置!”
                      军令嘹亮,城上城下同样紧张,攻防双方全副武装,像嗜血野兽那样瞪着双眼,试图找出对方的软肋——短促的号声响起,联军的弓箭手发动了。密集的箭雨升空,浩浩动动、遮天蔽日。这种密度,简直是在“冲洗”选定的攻击点!
                      联军方面的弓箭攻击铺天盖地,其实只是为了掩护攻城部队起步。
                      他们刚才为了耍威风,摆出整齐紧密的观阅阵型,好看又威武,但被夹在中间的部队动惮不得。临时说到攻城,只能出前锋,还得以横列为单位、从最前面开始投入战斗。
                      这办法,怎么说呢……倒是方便快捷!
                      前面的空间足够,部队可以铺开,盾车、云梯、楼车等等器械也上得去。就是起步阶段脆弱,因为之前挤成一团,部队要在行进中调整,拉距离这段路上就没有配合也没有保护……最后一点,多数士兵没拿到攻城装备,还有整列人抗着拒马长矛往前走的。
                      “刀枪不凑手也得打!”前锋将领鼓起眼,瞪着有异议的军官:“是把刀就能砍人!给我上!”
                      “前进!”鼓声和号声相互纠缠,拉开间距的攻城部队突然加速,像涌向城墙的的cháo水,不再有清晰的轮廓、也难以辨识单个兵士,只有云梯、楼车这种形体巨大的玩意能被一眼认出。
                      “前进!”箭雨不停,脚步不停。前军留下的空白缝隙,立即被后面的部队填补。
                      为了胜利,联军已经成为一个整体、一架机器。从前到后,各部件相互链接,相互配合。盾车一马当先,掩护身后的十几辆桥车前进,迅速在护城河上架起临时通道——最后一个固定桩打下去,攻城部队已经轰隆隆的冲到了,时机把握得分毫不差。
                      桥边的引导兵小旗一摇,那边的部队就人车分流,从熟练度上可以看出他们练过。不说将官的指挥,就是一个小兵都有自信,他的动作都带着群体威慑、都散发着“我有二十万同伙”的魔力……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荆棘玫瑰的人。后军指挥官已经被车轮压成肉酱了,他们又把“奉命待命”的牌子举得老高,一时半会的还没人管他们,两千多人依然在看戏。
                      “银涛城能撑多久?”汤森抢了哥达的名贵烟草,点燃,冷眼看着联军冲上去。
                      “正常打,迟早得完蛋,守一天及格,守两天良好,守三天优秀。”哥达说:“但现在看来,联军这边要全力打,他们守不了那么久,甚至可能在数小时内失陷。”
                      “如果有异能师加入呢?”
                      “异能师就要看质量了,银涛城有,联军也有。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人在周围逛。”
                      “一锤定音行不行?”汤森问:“比如有个很厉害的。”
                      “五级以上不能加入战争,除非先被攻击。”哥达摇头:“这规则很严,不管什么身份,触犯了就绝对要被追究。基本上都是死罪,如果谁没死,那他比死了还惨。”


                      25楼2011-11-10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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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誓约银色诗篇 第六节:旗色如血(上)
                        联军旗阵之下,少爷端坐马上,面色肃然,目光如电。
                        “少爷,要不我进城去?”刀疤脸一身普通军官的装束:“听说那位菲斯特异能很强,现在开战了,他肯定要出手,我先去缠着他?”
                        “不用你去。”少爷摇头:“这种事早就有安排。”
                        “早有安排?”刀疤脸一愣:“就是少爷刚刚说的?”
                        “我们当然会给菲斯特殿下准备足够的压力。”少爷平静的说:“他会被完全压制。”
                        “难道是哪个异能师公会的大师?”刀疤脸惊异。
                        “异能师?城里那位只能算侧面配合。”少爷摇头:“这次,我们有更强大的后援!”
                        “那就好!那就好啊!”
                        刀疤脸笑了,少爷的安排,让他心头最后的担忧也烟消云散。
                        两人的谈话刚刚结束,联军的第一架云梯已经接触到城墙。
                        这架云梯没来得及稳下来,就被一块礌石砸成了碎片。然而在两侧,却又有十几架云梯同时被架好,亢奋的联军士兵们争先恐后的往上爬,完全不把生死当回事——反正已被点名登城,犹犹豫豫的话死得更快!
                        银涛城守军比较老辣,他们看出前面的敌军装备不对,有意放过了他们——野战盔甲沉重死板,联军就是把登城练得炉火纯青,现在也只能慢慢挪。
                        开始联军还没察觉问题,士兵拼命往上堆,直到一架云梯被成串穿板甲的家伙生生压断,这才老实放慢速度。前面一慢,后面可就堵住了,云梯底下顿时排起长队。
                        排队买东西可以,打仗排队就是自寻死路——这密度、这距离,城头的弓箭根本不需要精确瞄准,只要方位对,命中率就高于三分之一。
                        


                        26楼2011-11-10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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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厉哨声响起,城头守军突然发动,弓、弩箭矢沿着城墙像泼水似的往城下倾注!瞬间,从城头到城下、从城下到护城河,这片小小空间里全是羽箭的呼啸、箭头的寒光!
                          城下,无数血花同时绽放。涌动的人cháo一片一片往下倒,就像被镰刀收割的庄稼。惨叫声、“哗啦啦”的盔甲倒塌声混合夹杂,连绵不绝。
                          架在城头的十几架云梯,也相继被礌石砸断,挂在上面的士兵摔下来,运气好的自己死,运气特别好的还要再弄死两个。
                          联军进退两难、遍地伤员,守军就顺理成章的丢了点东西给他们。
                          “呼呼”声中,烈焰燃起,城下顿时成为一片火海。联军凄厉惨叫当即就高了十倍不止,无数火人冲出烈焰,“扑通扑通”跳进护城河,扑腾几下火熄了,人也“叽咕叽咕”的沉了。
                          他们显然忘记自己穿的是板甲,在水里浮起来才叫有鬼。
                          “整军!再战!重选地点!”
                          前面数千伤亡,联军前锋将领连眼都不眨:“趁这时间,赶紧换了盔甲武器!”
                          城头没有欢呼,因为守军知道,这次攻击只是序曲,大合唱在后面。
                          菲斯特王子,凝立城头。
                          战斗开始之后,他站在城楼边较偏僻的角落观战——似乎又不像观战,因为殿下像在是找什么人。假面表层变得朦朦胧胧,犹如蒙上了冰晶,还有丝丝寒气从眼孔部位冒出来。
                          因为菲斯特察觉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而且挥之不去。
                          小萝莉重新出现在王子身边,手里又抱着布娃娃,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在她头上撑着一把大伞,脸上笑眯眯的,但一点都不自然,反而有一种深深的戒备。
                          “我能画了吗?”小萝莉明显有些焦急。
                          菲斯特王子轻轻摇头——汤森倒是来了,他就是那个引发黄金时代的异能天才,但他现在的能力真的够吗?要知道,城下这二十万大军是战争机器,与山谷里那些虾兵蟹将差别巨大。
                          更况且,异能师的争斗,跟平凡世界的战争完全是两回事啊。菲斯特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联军,忍不住暗自长叹:“为什么我不是善战的圣王,而是止争的贤者?”
                          联军另选了攻击点,稍事准备后重振旗鼓。他们没搞试探,是全力进攻!
                          这一次,联军士兵换上了便于登城的盔甲和装备,守军再捡不到之前的便宜,于是弓箭扬起,全程、全力抛射。联军的弓箭也没闲着,以数倍火力、疯狂的压制城头。于是从守军弓箭射程到开始,越过高耸的城墙,再到联军弓箭的射程尽头,惨叫连连,鲜血弥漫。
                          飞越长空的羽箭力量很大,能把顶盾牌、穿软甲的士兵射穿,也能把跑动中的士兵射得倒退两步。一具具中箭的躯体腾起、翻转、下坠,然后砸在草地上、砖石上、街面上,在一声的沉重的撞击中,草屑四散、灰尘扑扑。


                          27楼2011-11-10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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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领一句话出口,士兵就要舍生忘死。护城河哗哗长流,水面之前是偶尔才染出朵粉红,但现在,整个水面变成粉红色——甚至猩红!
                            沿途伤亡没有吓退联军,他们前赴后继,两眼通红,冲过原野、跨过水流,再次把云梯架在城墙上。震动天地的喊杀声中,联军士兵嘴里咬着战刀、掖着军服下摆,利用窄窄的云梯向上攀登,就像顺着糖棍向上爬的蚂蚁群。
                            登城是个技术活,大多数士兵还在云梯中段时,手脚特别灵动的已经窜上去了——当第一个联军战士踏到城墙的砖瓦时,城下的欢呼声汹涌回动,震得人热血澎湃!
                            城头鏖战,短兵相接!
                            并不宽阔的城墙上层,渐渐挤满了双方战士,三五成群,犬牙交错,杀得浑然忘我!这时候没什么正义邪恶的分别,没人考虑应不应该,想法只有一个:为了赢!为了活!弄死他们!
                            刀来剑往、箭矢横飞;鲜血四溅;杀声震天。
                            断肢残臂四处散落,淤积的血液漫过鞋面。完整、或者不完整的身躯,混在擂石滚木里,不断往城下掉……有联军的也有守军的,还有纠缠在一起怎么分都分不开的。
                            头上的坠物纷乱如雨,城下的军官们却没空去看一眼,他们不断驱赶着生力军继续登城:“第三队上!第四队上!”
                            “轮换——轮换!”城头,军官们不断把伤亡惨重的部队换下来:“抢救伤员!”
                            王子的假面上,不时有火星颜色的微小光点爆开,袖中的双手已经握拳——耳边的惨叫,不乏他熟识的人;从头上飞过的箭矢,很可能结束他某个臣民的生命。
                            他不是铁石心肠!
                            菲斯特垂下目光,左手摊开,几颗米粒大小的黑色果实静静的躺在掌心里。一股火辣辣的灼热痛感,已经从眉心蔓延到双耳……隐约有顺着后颈下移的驱使。
                            “殿下……手里那、那东西,是巨龙之心吗?”一个颤抖着的声音在王子侧方响起。
                            菲斯特王子转头,看见去而复返的中年执事,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在殿下手里?”
                            “因为我要吃它。”
                            王子假面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目光朝着城下,朝着随时都在牺牲的军人们,每个字都说的那么凝重:“这场战争,他们针对的是我一个人,我去痛快打一场,也许能少死几个平民。”
                            “殿下!”中年执事声音顿时哽咽,他上前一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只是路过这里去升旗的,没想到刚好看见殿下手里的黑色果实。
                            热泪溢出,顺着饱经风霜的面颊而下,滴落在两手捧着的旗帜上——这是菲斯特王子的特殊旗帜,崭新的旗帜,正要第一次被升起,而它代表的主人,此时却攥着一把巨龙之心!
                            三叉戟家族的执事肯定要识字,识字的西海岸人肯定是异能学徒出身,所以中年执事一眼就能认出了王子手里的果实,那是学徒必须记住的植物——巨龙之心,罕见的异能毒yào,功能是破坏异能师体质、全面降低异能等级,不能恢复。
                            中年执事清楚敌我对比,知道这仗打不赢,但他不知道菲斯特殿下决定服用巨龙之心。
                            他大概明白这件事了:因为大陆铁律规定,五级以下的异能师才能介入普通战争,违者必被制裁,还会连累家族。殿下是少见的异能天才,更可能是历史上最年轻的五级异能师,如果他想出手阻止平民的伤亡,只能降低自己的等级!
                            殿下是家族最大的依仗、也是未来的希望,因为他是六级异能师!
                            三年之内,殿下必然再上层楼,甚至用不了几年就能达到**级这种传说中的高度——异能天才降低自己的等级,这是何等残忍的事!
                            更何况,殿下降级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别人,为了银涛城的平民!难怪这场战争充满诡异的味道,甚至在开战之后,敌人都没派异能师出战,也不攻击殿下所在的城头,原来就是在为这个阴谋铺路。
                            难怪,殿下在知悉联军动向时就命令召回所有船只,但从始至终只有殿下的船只回来,这点运量,至今也只运走城里三分之一的人。因为联军绝不会放平民离开,平民是他们的筹码,就算撤走银涛城的人,他们也会从其他城市弄人来……


                            28楼2011-11-10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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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03: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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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南来自手机贴吧29楼2011-11-11 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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