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生命里,岁月才是最大的神偷。它把我们最心爱的,最重视的,不知道不明白的,我们的爱情、宝贵的时光、美好的和悲伤的回忆都给偷走了。
日子越来越平淡,我们在谈及梦想的时候开始小心翼翼,开始自嘲。
看这个电影的时候,我在想我的童年是怎么过的。
小学睡午觉时偷吃零食被值日班干部看到告诉了老师,然后转告老师,最后让我到讲台上去。现在依然记得那个大个子凶巴巴的班干部,依然记得我走向讲台时的尴尬和恐慌,多么希望面前横上千山万水让我不要那么轻易到老师面前。
放学回家搬个椅子在电视机前一边做作业一边等凤凰卫视的《樱桃小丸子》或者《飘零燕》,一个讲诉小姑娘被抛弃四处飘零的台湾电视剧,依然记得小燕凄凉地喊:“奶奶,奶奶,你不要我了吗?”看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广告时间就挂着眼泪做作业,泪水溅下来模糊了字迹。
还会故意转远路回家,和三两个小人到那片荷塘边的原野里去疯跑,那时候高速公路旁的那个坡上有很多黄色蓝色的野菊和紫色的月亮花,我们把月亮花的花瓣小心地拼凑成一个圆圈,小心翼翼地托起来像托着一个月亮。那时候某个季节那里还有大片大片人高的菜花,可以在那捉迷藏。荷塘旁还长了一些鼻涕叶,有饱满的黏黏的汁液,我们把它收集在瓶子里说可以当胶水用。
那时候开始流行小的芭比娃娃,我们甚至会带到学校给她梳头换上公主的衣服。欢儿的奶奶用一些碎布给娃娃做了漂亮的小衣服,我很羡慕,她有很漂亮的大头针给娃娃盘头发,我也很羡慕。后来她把最漂亮的一件红白相间的小外套送给了我,还有精致的小扣眼。我偷偷拿了她的一个大头针,绿色亮晶晶的,惴惴不安了好久。
初中时结拜姐妹,到未装修好的教学楼顶楼点火把去探险;跟男孩去游戏厅好奇地看那些稚嫩的孩子潇洒地吐烟圈;带好朋友回家过夜小心翼翼地跟她聊懵懂的爱情;跟同学打赌把12根彩色的发卡别在脑袋上招摇过市;交了个笔友,是内蒙古一个有才气会画画姓贺的男孩,每周都盼着有信来;在路边看人打群架还看到了同班同学;生日那天夜晚爬墙到男生宿舍听人弹吉他唱歌;在日记里写暗恋的男孩,自己翻来覆去的看,最后把那几页纸叠起来粘起来再也看不到,到后来放学我俩红着脸肩并肩回家全班女生在楼上起哄;很多人上课都是抱着租来的金庸琼瑶,我喜欢在课本上画画;那时无意说自己喜欢花,某个下午有个女孩用塑料袋装了一袋各色野花给我,说是放假在江边采的;自己改了成绩单上不及格的分数红着脸面对妈妈的质疑支支吾吾说是老师改的;那时有个整天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政史老师是我的死敌,我天天上课自以为是找他的岔后来发展到跷课,所以文科成绩一直不好。
多么美好的日子,那些肆意的欢笑,那些青涩的情感,那些真挚的爱恨情仇,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小学时形影不离的欢儿,初中转了学,某日突然联系上,几个客套的短信之后就继续音信全无了。中学时的LL,去年冬天结婚了,还是以前白白净净的模样,只是我们好像没什么话可聊了。那些结拜的讲义气的姐妹都早已为人妻为人母,贤惠地过着日子。还有那些当时陪伴我的人们,早已忘了他们的模样。那些歌词本、日记本、留言册、明信片,课本,芭比,长得像陈佩斯的那个玩偶,还有收到的各色小礼物……那些以前像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现在都被妈妈一股脑装进了一只编织袋,躺在了床底下。
开始回忆一些琐碎的事情,是否就预示着我老了。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我的未来也许就在这里开始平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