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我年轻的恋人穿着帅气的制服,手拿着棒棒糖一脸无辜地挑逗我的场面。
但是记忆又不大鲜明。
我不记得我是谁。也不记得我的恋人是谁。
这让我在营养液里的日子很是难熬。
更别提还总是有人在耳边念叨着我听不懂的话语。
很烦。
但是我并不想睁开眼。所以只能一直这样清醒地沉睡着。
直到有一天我感受到和以往不同的气息——别问我是怎么感受到的——着气息让我觉得我不该再睡下去了。
于是我就睁开了眼。
正好见到一个少年被拎出屋去,他望向我,有些诧异地笑。
然后我便全然地醒来。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还是很年幼的模样。
第二次见面并不出于我的意愿。
在那种糟糕的状态下,更该遇见的是一个可以保护我逃离的人。
可是偏偏是这个无关紧要的少年。
那时我刚刚醒来一年,处在叫高杉的人的控制下。
他说我们以前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但我每次看到他都觉得不开心。
他不可能是我少量记忆中那个容颜模糊的恋人。但他喜欢对我做恋人之间的事——尽管我一点也不喜欢,而且觉得十分厌恶。
但是我无能为力。
每次斗争的结果,都是我输得一败涂地。
刚刚离开营养皿的时候,他待我如同对待瓷娃娃。后来便定时给我注射药剂,说是为了维持我的生命状态。
我憎恶别人骗我。而我只能被压住,一次次看着会让我无力的药剂被注入我的体内,再任高杉为所欲为。
直到后来,那个有着不变微笑的男人来拜访高杉时,奇迹般给我留下讯息:要不要逃走?
我逃走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杀了那些拦路的人,总之,结果是成功了一半。
另一半的失败在于我冲到了陌生的道路上,错过了神威的接应。
被少年带回家时,我因为药物后遗症而十分劳累,半闭着眼任少年给我塞药,为我冲洗。
我差一点昏睡过去。自醒来后,我从未这么安心过。
即使很快的,我就被高杉找到,并且又带了回去。
那天晚上无论高杉对我做什么,我都一直只是在笑笑笑。、
高杉捏住我的下巴,恶狠狠地说你见到他就这么开心?为了他你才逃出去?
我为什么要为了那孩子逃出去?我只是不想呆在这里。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高杉看着我,深深浅浅的眸在黑暗中看不清颜色。
他摸摸我的头发,只是说:睡吧。我不怪你了。
自大。
我没理他,自顾自爬到一边找个地方睡了。
他替我披上被褥,又叹了口气。
我的记忆渐渐恢复着,我记起高杉似乎真的曾是我的好友,也记起他夺走了我很重要的东西,才使我在营养皿里沉睡多年。
尽管不记得他夺走的是什么,但那并不妨碍我想要离开的心情。
我是没有杀了他的意思,倒是神威一副乐见我和高杉相互残杀的表情。
神威是个十分危险的人。
但我懂得惟有倚靠他,才能离开紫色的囚笼。
没来由得愈发厌恶高杉/
也许他夺走的的确是我非常重要的东西吧,我想。
我没想到竟然会有*******和神威联手,还是个势力挺大的*******,那还是事成后我才知道的。
十分激烈而又隐秘的一场突袭。
高杉府内血流成河,但高杉不知所踪。
我突出重围,满身是血的时候见到了那个叫土方的人,我想向他表示谢意,但我发现我更想对着他英俊的脸挖苦上几句。
他抽了口烟,先一步嘲笑我说天然卷你也太狼狈了吧。
我毫不客气地回道,你这个青光眼以为自己帅气到外宇宙了?
他连烟都掉了,有些紧张地问:你记忆恢复了?
我立刻警惕地看着他:难道你欠我一大笔钱?
他一怔,苦笑:你哪来的钱借我啊……
之后便是无话可说,因为神威很快就回来了,十分愉快地招呼着土方带着我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