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涌出来的泪渗进纯棉的上衣,拉姆觉得胸口冰凉。Avril哭得有点累了,她伸手抱住拉姆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小声地抽泣。他的心也在微微颤抖,他让环住Avril的手臂更用力些。
Avril闻到拉姆身上洗衣粉的味道,就像冬天太阳照到白雪上的温暖,没有他的身上烟草散发的浓烈。拉姆的怀抱也很温暖,包围她整个身体。纯粹的温暖,是缩在被晒得有点发热的棉被里蓬蓬的温暖。
她需要这种感觉。
温暖而已。
好想就这样在他给温暖里沉溺下去。
他们谁都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久。直到Avril松开手,她用力抹掉残留在眼角的眼泪。然后走到门边,把一块写着Open的圆牌取下来,又重新挂上去,反面被换到朝着外面,上面写着Closed。
“他曾经牵着我,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当他的手离开我的眼睛时,我就看到了橱窗里的那把木吉他,它很漂亮,比我的任何一把都漂亮。那是他的。他贴在我耳边说,很喜欢八,我好不容易才弄来的……我们一起开这间店吧,因为它,所以我们都会一直这样,永远也不会改变……”Avril的声音还似有些哽咽。灰暗的光线只能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
“回家吧,我送你。”拉姆出了小店准备往左走。
“不了…今天还要去酒吧的。”Avril背对着他锁好门。
“噢,上次那里吗?我送你去好了……”
“不用了,谢谢。我很好的。你回去吧,都天黑了。”Avril打断他的话。
拉姆还想说点什么,但Avril看着他的眼睛说:
“我没事的。”
“那…好八……”
“明天再来看我训练吧。”拉姆朝着逐渐融入昏暗的身影喊道。
Avril回过头,然后向他点点头。
拉姆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兔子,我的兔子……Rosy,我回来啦!”拉姆大喊着推开房门,拿起一个好大的胡萝卜窜到Rosy的笼子前。
“吃吧,你肯定饿了……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照顾你,对不起哦。”拉姆一边把萝卜放进笼子里,一边嘟囔着。
“回来了就回来了,吓嚷嚷什么。就算喊也要喊‘小希,我回来了’嘛。是小希,不是Rosy!懂不?刚才我那个心寒啊……”小希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还是湿湿地搭在脑袋上。他翻了翻床上用被子衣服揉成一堆的东西,翻出一本拉姆的《兔子大全》,往拉姆床上一扔,然后费力抽出一件套上,用白色的毛巾擦着头发。
拉姆没理他,干脆蹲下来看着Rosy。可是小兔用它的三瓣嘴啃了一小块萝卜后就停下来了,拉姆逗它,它也懒得再动。
“Rosy它怎么了啊,都不吃我给的萝卜了。小希你是不是给它下了什么毒啊。”拉姆奇怪地盯着小兔。
“你脑子进水了还是摔坏了,我干吗要毒死那只笨兔子啊。”小希有些冤枉。
“我刚才已经为过它了。真是,你怎么照顾它的,它都是很饿的样子,吃了2根呢…”小希继续擦着头发,“哎,那个就是酒吧里的女孩吧,我看到过她,”他看到拉姆有些复杂的眼神,“她唱歌很不错呢,都是她自己写的。”
拉姆不知道要怎样回应他,于是站起身,对着窗外黑乎乎的夜色。
“相信我,我知道你现在的感觉。”小希坐在床上,头发已经被他弄得乱七八糟,差不多快干了。
“我…我不知道。我想Lorraine,但是看到Avril却忍不住想抱住她。我总是看到她们的身影叠在一起。我想我……喜欢她,我也会想她,又觉得这只是建立在Lorraine的基础上,因为……”
“她们真得太像了。”小希接过他的话。拉姆转过身诧异地望着他。
“你怎么知道?”
小希把手上的毛巾朝他的脑袋扔去:
“看来你真的摔坏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其实,没关系的。你喜欢她,她是Avril,不是Lorraine,虽然他们是那么相像。但是不要再把她当Lorraine了,这样所有人都会受伤的。所以,跟着感觉吧,不管你最后怎么样,我都在你身后,别担心。”
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在你身后,别担心。
小希,其实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呢。拉姆抓着湿润的毛巾,心里面涌上一阵暖流,就像干燥的风吹过潮湿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