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自己已经偏离的轨道,他被一个疯圝子扯离了他生活的轨道。
就像上错了高速公路的车,只能往前跑。一直跑,一直跑,错过一个个出口,直到死。
是的,他现在已经清楚明白确信,自己会死,会被那个人搞死在这里,这件散发着腐臭味的屋子。
最可怕的不是死,是生不如死。
那天他回到公圝司,坐在办公桌前却根本无心工作。
他满脑子只是那个躺在他家床圝上的美圝人,他美丽的眼睛,没脸的脸孔,美丽的身圝体,还有让人欲罢不能的性圝感声线。
他很担心像是家里床底藏了一箱金条一样。
更何况对他来说,床底的金条跟床圝上的美圝人相比,只是一坨屎。
他在床圝上发现了银白色的头发。
他的脑内不由自主地出现一幕幕鲜活的画面,那个人,那个只能属于他的人,他的头发他的脸颊他的身圝体他的长圝腿他的脚趾,被别人肮圝脏的手抚圝摸,那个让他欲圝仙圝欲死的小圝穴被别人肮圝脏的性圝器抽圝插顶圝弄。
人的想象力是无极限的,似乎有种说法是,胆小圝鬼都是被自己吓死的。
他快要被自己的想法吓死。
他不能接受他的人被任何人触圝碰。哪怕只是碰一碰他的脚趾头,都不可以。
他必须待在他身边。
对,不能留在这里,要待在他身边。
一晚上不够,大半天不够,24圝小圝时也不够。要每一秒都待在他身边。
到12楼找总监的时候经过某位高层的办公室,听见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大少爷已经失踪了一个星期,那个桂也老是翘班不见影,还有那个坂田……”
他没有听下去。
本来就不对任何人任何事感兴趣,除了那个人之外,所有人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更何况,很快,就连这里也和他在没关系。
是的,他要去给总监递辞职信。
他要他的每一个24圝小圝时都与那个人每一个24圝小圝时合为一体。
他躺在床圝上。
安静地躺着,不再动,不再挣扎,不再逃跑。只是安静地躺着,慢慢地呼吸。
很慢很慢,每吸一口气呼一口气之间停顿很长的间隙。
屋子里依旧没有光线,不过有没有光线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对于快枯死的植物而言阳光已经不再重要。
他已经睁不开眼睛,不是累得睁不开眼睛——至少这个不是主因。
事实是,他的右眼,再也睁不开。
而废掉了他的右眼的人,此刻也倒在他身上,满手是血地按住他那,同样再也睁不开的左眼。
当他拿着蜡烛走到床边的时候,他像被折了翅膀受了惊的鸟儿一般猛坐起身。
他的腿脚已经没被束缚,但手却一直没有松绑过。
他被皮绳牵制着,努力做着无用功,希望缩到一个不存在角落。
他头发凌圝乱衣圝衫圝不圝整地瞪着他。
那是猎人与猎物之间的距离。
那个男人捡起了床圝上的银色头发,放到蜡烛的火焰之上。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气味,头发被烧掉了。
他盯着那根蜡烛,此刻多想变成那根被烧掉的头发,不费一秒的痛苦便能被吞噬在黑圝暗中。
“那个人来过了,对吗?”他用很平静的语气问着。
此刻的他已经像是失去理智失去常性失去智商的人偶,甚至似乎丧失了语言能力。
他只能睁着那双美丽的眼睛看他。
满眼的惊疑,恐圝慌,害怕,疑惑……或者,什么都没有。
那双深潭一般的眼睛里已经像灭了光的灯,磨了砂的玻璃珠,黯淡了,什么也没有。
他拿着蜡烛爬上圝床,用跪着的姿圝势把那个人的腰身卡在两圝腿之间。
俯下圝身,蜡烛在他脸颊边上烫过,他闻到头发被烧焦的味道。
“你真会勾引人。说吧,哪里被他碰过了?”他一边说着,手指从那个人的眉心划到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知道吗?我无法忍受别人碰你,甚至眼光在你身上停留,都不可以。公圝司里那些小姑娘,一天到晚把你的名字挂在嘴边,真恶心。太恶心了。”
对他来说那是一种亵圝渎。
“你到底,那里最迷人?到底是哪里把人全都迷得发了疯。”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边亲圝吻那个人的眼睛。
他用舌圝头舔shì他的眼皮,似乎能感觉到眼皮底下的眼球仍在骨碌碌的转动。
舌圝尖拨过睫毛的细微的痒感让那个人不禁往后一缩。
他撑起身圝体,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地看着他,他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那两口深潭里。
“果然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眼睛。毁掉了太可惜,留着,更可惜。”
他用手指撑开他右眼的眼皮,侧倾手中的蜡烛——把灼圝热圝滚圝烫的蜡,一滴滴,滴进他的眼睛里。
“啊——啊——————”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
被压着的身圝体不停扭圝动,像被惹疯了的受伤的野兽,狂圝暴地躁动着。
像真正被锁在疯人院里的疯圝子,扯着咬紧在手腕上皮绳用圝力拉扯挣扎。那样的力度,好像是要把皮肉勒得绽开,把骨头勒碎,把手勒断也在所不惜。
他痛苦地嘶叫。熔融炽圝热的蜡不断滴进眼球里,脆弱的球体像是被或灼烧一般刺痛——难以形容的刺痛——是的,你无法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痛楚和煎熬。足够让一个人面容扭曲成地狱的恶圝鬼,足够让一个人毫不犹豫地选择此刻去死。
让人心悸的吼叫撕心裂肺,一声一声,浅浅地,低下去。
再也喊不出声,喉咙里只能发出“依依呀呀”的低鸣,像是杀鸡的时候,鸡被割断喉咙却没死透发出怪声,气流穿过破裂的喉管泄圝出的声音。
“闭上眼睛。”他紧紧地搂着他,在他耳边柔声细语的耳语,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安慰嚎哭的孩子一般温柔,“闭上眼睛就好。闭上眼睛,就以后都不会有人敢妄想你。”
那个人的身圝体,因为疼痛而抽圝搐着。
他吹灭了蜡烛,解圝开了那个人手上的束缚。
他找来一把尖头剪子,放进他那因为长时间捆绑而麻木冰冷青紫的右手里。
“很快就不痛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疼痛。”
魔鬼说着比天使更温柔的话,握紧他的右手,用那把剪子,对着自己脸上缠着绷带的位置,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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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猜我是谁了啦。
写完如果不会被轮死的话,我大概会考虑一下,自曝?
呃,写得自己都觉得眼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