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啊,对不起……”所罗门一边说着一边往后仰,因为太紧张脚还差点绊倒茶几。“但是,我们身为杀软难道不该随时保持警惕吗?不,我不是怀疑你训练出来的哨兵的能力……”看到对方漂亮的眼睛稍稍眯了起来他连忙补上这句,“只是再完美的监控也会——即使出现的几率是万分比——有失误的时候吧?”
“没错……极少数情况下也许会有这种事情发生,”麦咖啡微微弯起薄唇勾勒出一抹略带嘲讽的淡淡笑意,“不然父亲也不会雇你了——虽然在我看来仍旧没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即使如此,无时无刻地保持警惕?这个玩笑可一点不好笑,所罗门。”
“那是因为你很少上战场,你根本不了解它的残酷。”所罗门头一次用长辈看待晚辈的视线凝视着对方——但只有一瞬,快得像是错觉。“只有在地狱中挣扎过的人,才明白那种命运悬于一线生死只在一念的感觉。”
“这是在讽刺我不知世事?”麦咖啡脸上不知何时换成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瞳孔颜色深得一眼望不到底。“我的确很少上战场,坦白说上一次厮杀经历是多久以前的事我早忘光了。”用一个眼神轻易制止了所罗门想要辩解自己压根没有讽刺意思的急切,然后叫人摸不清真假地笑了起来——“但我以后也不再需要上了。我不是有你吗?我最完美的【兵器】。”
恰恰此刻天花板上样式独特的吊灯原本一直持续稳定的暧昧光线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麦咖啡无谓地耸耸肩依然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轻轻上扬的嘴角甚至使他看上去显得愉悦。“看来有没被邀请的客人擅自来访了。”接着好像变魔术一样从壁炉里拿出了一个黑色漆皮的箱子,动作快得连站在他不远处早已在吊灯闪烁的那一刻就敛去之前安静伪装整个人气势宛若一把将要出鞘的剑般冷冽锋锐得近者必伤的所罗门也没看清。
向来做摆设用的电话猛地响了起来,在这千钧一发之刻所罗门的神经已经绷得不能更直——
“啧啧,牛奶用完了。”麦咖啡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就把好不容易才紧张起来的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然而他本人似乎毫无自觉。“去替我拿一杯,在楼下的冰箱里。”
“……等等,”所罗门发现自己要花费最大的力气才能勉强克制住往那张俊美脸蛋上狠狠揍一拳的冲动——尽管他必须承认这实在是一件叫人为难的事,你知道人在拿锤子往一个漂亮玩意上砸时总会于心不忍即使理智上明白那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现在不是有更重要的事……”
“不行,再等这壶咖啡就完了。现在可是加牛奶的最佳时机。”麦咖啡略显不耐地打断了对方的话,无视了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不容再议地命令道“我需要你去取牛奶,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