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四哥,请一个人兴奋,不要每次都连累我!”龙马用力的掰开菊丸的手臂,不满的说。
“我说你们几个...”大石头疼的看着一聚起来就闹个不停的众人,昨天夜里的事,明明大家都在场,难道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担心么?一想到这里,昨夜的情形不由得又浮现在他脑中。
“我呐,讨厌这个名字哦。”那人站在大门外,抬头看着写着‘青雪镖局’几个字的牌匾,嘴角带着优雅的弧度,淡笑着说出这句话。
然而话音一落,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跃而起,飞身摘下了那块厚重的木板,随手一掌拍在上面,然后在漫天的木屑之中悠然落地。
好快!
这是他脑中的第一个想法,随之而来的是震惊。乾、英二、桃城、海堂、龙马,包括自己在内,竟然没有一个人能阻止他的动作。更让他们无法动弹的是那张脸,那张和手冢一模一样的脸。
但是,冷静下来之后,他们清楚的知道,面前的人绝对不是手冢。手冢虽然冷淡,但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带着憎恨的,冰冷的笑容。
“但是,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人么?难道是兄弟?”
耳边传来菊丸的声音,大石这才发现其他几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围成一圈讨论起来了。
为什么又把他一个人排除在外啊?大石一边嘀咕着一边走了过去。
“这么说起来,我们认识手冢的时候,貌似他就已经是凝霜堡的少堡主了,关于他的过去,我们一点都不了解呐。”
想起前段时间禁军统领萧逸拜访凝霜堡时对手冢恭敬的态度,以及昨夜那张和手冢如出一辙的脸,他们第一次对手冢的身份产生了疑惑。
说不动摇是骗人的。相处了这么久,对视如大哥的人一点也不了解,明知道他可能有什么麻烦,却一点也帮不上忙。这种感觉让众人一瞬间陷入了沉默。
“早课时间,都围在一起做什么?”
一个凛冽的声音突然在练武场内响起,众人诧异的看向入口处的拱门,一身月牙白的衣袍印入眼帘。
“手...手冢!”大石看着来人,结结巴巴的说,“这个...这个应该是真的吧。”
“当然了。”菊丸和乾同时拍了拍大石的肩膀。
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就仿佛改变了。修长的身体,冷冽的容颜,遗世独立般的清澈气质,一切都是他们熟悉的样子。不是手冢是谁?
看着数十日未曾露面的手冢,惊喜之后,所有人都露出了安心的表情。手冢就是有这种能让人一瞬间安下心的能力,只是看着他而已,就让人觉得仿佛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
“不过十日,似乎都松懈了不少,”手冢的目光淡淡的从众人身上掠过,“全员扎马两个时辰。”
“哎?!”
“我们也要么?”桃城发出哀号。
“我说全员!”
“可是手冢,我们还有事情想和你商量呢。”菊丸一边说一边扯了一下大石。
“现在开口,处罚增加的几率很大哦。”
乾看着正准备出声的大石,低声告诫。大石犹豫了一下,最终抵不过菊丸的眼神,于是开口说道:
“手冢,昨天...”
“三个时辰。”看着没有动静的众人,清冷的声音毫不犹豫的打断大石的话,发出了指示。
练武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眨眼之间,四散的人群已经各就各位,整整齐齐的站在院中开始扎马。
“越前,”转身离开前,手冢的目光落在龙马身上,沉静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练完功到后院来找我。”
“是!”
看着离去的手冢,众人面面相觑。
“果然是手冢本人呢。”
“啊!结果关于最近发生的事,还是没有问呢。”
“话说,手冢找小不点做什么?十多天没有过问任何事务,最先找的应该是大石和乾才对吧?”菊丸看向龙马说道。
“嘛,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龙马。你等会可要把大家想知道的事情全部打听出来哦。”
说完,桃城习惯性的想拉过龙马揉揉他的头,没想到龙马的马步扎得极稳。在桃城用力一拉之下,竟然纹丝不动。菊丸等人不禁发出一阵笑声。
身后的众多弟子们奇怪的看着几位当家。明明受了处罚,为什么大家看起来却反而更开心了呢?
练武场外,靠着石墙站立的手冢,听着院中传来的阵阵笑语,并没有进去制止。并非没有发现大门外的招牌是新换上去的,也不是没有发现大家看见他之后震惊的样子,那并不是因为许久未见才表现出的表情。从之前听见菊丸和乾他们的话来看,他大概能想象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在昨夜离开凝霜堡之后,那个人应该是来过这里。也许原本只是想看看镖局里的人,或者只是想要利用他们对自己施加一些压力,却在看见他亲笔提写的“青雪镖局”四个字之后,彻底失控。
也许,彻底的触怒他了呢。手冢将昨夜他留下来的玉牌拿在手中把玩,一边静静地想。
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他大可不必在意的。可是现在,也许连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产生的羁绊拉扯着他,想要不去在意,却根本做不到冷眼旁观。更何况,依那个人的脾气,不看到自己痛苦的样子,怕是不会罢休的吧。轻轻一声叹息,现在就算想要退还这块玉牌,不去奉陪他玩这一场游戏,也早已来不及了吧。
皇叔,您可真是留给了侄儿一个很大的难题呐。
抬头望着漂浮不定的云朵,手冢露出了无奈的神色。许久之后,他将玉牌收入怀中,迈步离开了庭院。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