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稳地行驶着。望着被车灯照亮的路面,Kurt仿佛回到了好几年前。那时候他还是个做着明星梦的小孩子,为了去另一个城市参加试镜,一次又一次独自开车穿行在夜色中。再小一点的时候,父母会开车送他,那时候他喜欢对着车窗外一望无际的黑暗发呆,而妹妹就枕在他膝上酣睡。每一次他都尝试着不去想结果,命令自己专注于眼前的道路,有时候他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只要一直走下去就好。
和Walter的那次会面现在看来就像一场梦。有些部分十分模糊——他不记得当时自己说了哪些词,唱了哪首歌;但有的部分又十分清楚,比如他推门进入摄影棚的那一刹那,映入眼帘的那张略带皱纹的脸,和那双孩子气的蓝眼睛。那是一种纯粹而剔透的蓝,让人想起晴朗的天空和清澈的湖水。Kurt自己的眼睛偶尔也会呈现出这种颜色,但大部分时候,它们都是绿色的。试镜结束之后,他礼貌地和制片人与导演告别。他正要转身离开,Walter突然叫住了他。“我能问一下你是同性恋吗?”Walter歪着头,孩子气的蓝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Kurt愣了两秒,然后微微低头,看着Walter的新款Mac Jacobs羊毛衫,他轻声说出了三个字:“我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