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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CP无差《千年光》by 小谢清发(架空清水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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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给度娘。
二楼发授权。


1楼2011-10-20 11:10回复



    2楼2011-10-20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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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7 22: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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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地址:http://www.jjwxc.net/oneauthor.php?authorid=484487
      南派三叔《盗墓笔记》同人。
      古风,明初背景,半架空原著设定。
      以古镜为线索,携手同行,共克艰难,最终HE。
      ——舍得放开的,不算是真心。
      题目出处:
      紫皇玉镜蟾蜍字,堕地千年光不死。
      发匣身沈古井寒,悬台日照愁成水。
      海户山窗几梳绾,菱花开落何人见。
      野老曾耕太白星,神狐夜哭秋天片。
      下国青铜旋磨灭,回鸾万影成枯骨。
      会待搏风雨泬寥,长恐莓苔蚀明月。
      郑重声明:
      在小说阅读网以“青落”笔名发表《盗墓同人之思无邪》者不是本人。
      该文虽标明原创,但第四卷与在下的同人作品《千年光》完全相符,该文完结时间为2011年8月6日,拙文完结时间为2010年12月13日。
      在青落和小说阅读网给出回应和处理意见之前,特保留此声明,目前该文已删。
      内容标签: 盗墓 强强 天作之和
      


      4楼2011-10-20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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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充1:撒里畏兀儿,自称“尧乎尔”,即今天肃南地区的裕固族。点格尔汗为尧乎尔人信奉的天神。明洪武十年,撒里畏兀儿安定王卜烟帖木儿遇刺,王印丧失,部众散落二十余年。
        补充2:文里星象引自开元占经等书。如:南斗失次,芒角动摇,则王者失政,天下多忧。
        补充3:各章题目是集的前人诗词诸句,悲催的发现凑的不太对仗……


        14楼2011-10-20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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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ella870119 bingo!加十分!


          18楼2011-10-20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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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雄龙雌凤杳何许 絮乱丝繁天亦迷
            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不仅非常的小白,而且很崩·很雷……并且杜撰了一段史实= =|||
              吴邪沉浸在思绪里的时候,胖子已经把烙出来的不翻馍吃了一半,对吴邪说:“小三爷,中原尚武的多,功夫好也不稀奇,至于想这么半天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惦记媳妇呢。”
              吴邪光听到最后几个字,随口回道:“什么媳妇?我还没娶亲。”
              是时无论男女婚嫁年纪皆早,像吴邪这般二十岁还未娶妻的,也算少见。说话间掌柜已经把不翻馍全部烙好端上,又从里屋灶上焖罐里舀了三碗米汤送上来。这地方惯吃面食,偶尔做米饭,多是煮到半熟时捞出米来上屉蒸熟,剩下的米汤也舍不得抛洒。胖子喝了一口润润喉咙,转头又问张起灵:“张小哥成家没有?”
              他和自己年纪差不多,没准已经成家了;不知这个闷小哥若有妻子,会是怎生模样?吴邪一瞬间脑子里转过一串莫名其妙的念头。
              张起灵摇摇头。胖子感慨道:“不讨媳妇也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省了多少累赘!”见掌柜不在近前,又低声说,“要我说,咱这行本来就是损阴德的,小三爷您也别不爱听,发丘掘墓也好,泄露天机也罢,要么子孙不旺,要么折寿咧。”
              “你这一说折寿,我倒是想起来,”吴邪用筷子在桌上慢慢划着,“不觉得我们这一路过来,也太顺了么?”
              “嘿,还真没见过您这样嫌道顺的主顾。不是吹,这北边道上见了我胖爷的名号,哪个小疤瘌子敢招惹?要我说您也别多想了,咱赶紧上山,去拜会那公主娘娘,跟她老人家请了镜子回来就完事。”
              吴邪不答,起身去付账,张起灵静静站在他身边。天已大亮,云渐渐散了,暑热重又蔓延开来。
              济源县城不大,三人走访了几家药铺子,煞有介事地打听一番当地收草药的行情。这活儿又得胖子出面,他扯着一口半吊子陕西话跟药铺主事讲得不亦乐乎,打问了半天冬凌草的市价,话锋一转,又问道:“听说你们那王屋山上有个王母洞很是灵验,我们弟兄三人志心朝礼,就想替家母求个福寿。”
              药铺主事道:“王母洞也就那么回事,你家要去就上天坛顶上总仙宫,紫微宫,三官岭下那清虚观,可都是神仙老祖建的,唐朝三个皇帝拜他为师,你们老陕不知道吧?前些年那真是灵验得很,几百里的都来求财求寿。就是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官家这是昨天刚降旨,派了官兵把王屋一带都封了山,说是奉旨重修道观,闲杂人等不得擅入。现在也不知道外人还能上山不能?要我说就在山下村子里收点得了,俺们不敢惹官。”
              胖子诺诺连声,又扯了几句淡话,招呼吴邪和张起灵一起告辞。临走前,主事打量了几眼他们三个,突然道:“哎,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您弟兄长得可真不像一个娘生的呀。”
              胖子出门又打听了一番,情形的确不妙,现下不少下山做买卖的王屋山民都给阻在城里了,百姓议论纷纷,又因听说此次大修道观乃新帝御旨,没有二年三载难得完工,不敢妄加猜测。听闻明日一早能开城放原住山中的山民回去,还要细细搜查,恐有妖人擅断擅破风水,无关人等不得上山。
              三人避开城中热闹场所,找了个无主荒园暂且安置一夜,房屋虽大半倾颓,好在还有两三间未倒。吴邪不免担心:私学天文、历法之道乃本朝大禁,就连算学亦是多有限制,只消一翻他的行囊,出不了济源县城门便会被官兵扣下。。
              胖子却自有主张,连夜寻了些乡民衣衫等诸般零碎回来,天不亮便叫起吴邪张起灵二人,道:“咱三个大老爷们儿太扎眼,肯定得有一个扮成女的。我这模样是扮了也没人信,您二位谁委屈一下?”
              张起灵便说:“我扮。”看看吴邪掩不住的惊讶,又道:“我能缩骨。”
              胖子忙说:“这就好办了,小哥,你先给小三爷脸上化化装,咱趁太阳没出来,官老爷瞧不清,赶紧扯乎。”
            


            19楼2011-10-20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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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簪峰在王屋山东南麓,与玉真公主墓一东一西相距甚远,三人轻装从简,改换猎户装束,一路小心避开人迹。奇怪的是,虽听说下旨重修王屋山,却几乎不见官兵工匠身影,只见山高林密,野物出没,处处与寻常无异。
                乡民虽说王母洞多有灵验,但垂簪峰下荆棘丛生,近乎无路,香客少到极点。三人铲、刀齐用,披荆斩棘,也受了不少擦伤。
                王母洞形如石龛,正处于垂簪峰南崖壁上,洞口离地高近九尺,一泓清水飞泻而下,有如细细水帘。野老传言洞中为王母酒池,泉水终年不竭。洞口大小仅容一人出入,吴邪和另外两人略作商议,决定自己和张起灵进去一探究竟,胖子在外留守,也可提防官军。
                张起灵甩出拴了绳索的铁虎爪,勾上洞口石棱,试着拽了拽,便十分敏捷地攀了上去,又叫吴邪抓住绳子,他在上面使力拖拽,吴邪脚下用力蹬住石壁,很快也爬上了石洞,两人都不免被水淋个半湿。
                洞中幽深曲折,阴寒砭骨,脚下水流甚急,石地极滑,遍生青苔,吴邪一边走,一边使劲在两壁摸索可扶之处,以便稳住自己,偏偏石壁也滑溜得很,差点摔个倒仰。走在前面的张起灵伸过手来,握住吴邪的手腕。
               张起灵的手指很长,瘦硬有力,掌心微凉,带着握刀磨出的薄茧。短短半刻中,吴邪觉得有许多话想说,最终未发一言。心里满满的,又好像空空的。
                洞中甚是曲折,某些转折之处仅容侧身而过。愈往里走,寒意愈盛,忽然有豁然开朗之感,举灯一照,已到洞底,想是山腹极深之处,头顶空旷,向下空间渐狭,面前乃是一方不算大的深潭,清水从中汩汩涌出,向洞外流去。
                张起灵松开拉着吴邪的手,问道:“下去看看?”
                吴邪掷了一小块石头下去,许久未听到声音,蹙眉道:“下面想来很深,我先下去探探。”
                张起灵摆摆手:“还是我先来。”说着迅速脱了外衣,准备下水。
                吴邪想起身上还带着一皮囊的烈酒,是胖子好不容易买到的,便递给张起灵:“先喝一口驱寒气,这水特别冷。”
                张起灵抿了一口,将皮囊还给吴邪,深吸一口气,跳进水中。
                吴邪也脱下外衣,做下水的准备。不想张起灵很快便自水里探出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道:“这潭其实不深,下面全是淤泥,所以显得深。”
                “当心别陷进去。”吴邪拿起皮囊喝了一口,这酒入口如刀,从口到喉尽是烧灼之感,他借着这股热度,一咬牙也下了水,和张起灵一起在潭底摸索。
                铜镜质重,吴邪担心如果真在此地,却陷在淤泥深处,可就麻烦了。好在他一探方知淤泥不过尺许深浅,底下就是石地。
                洞中极暗,带来的羊皮灯又照不到水下,两人在水里无法视物,全靠空手探摸,结果一无所获,只好暂时出水换气。吴邪叹道:“我们又赌错了。”
                张起灵想了想,说:“泉眼在水潭北边,我们还没探过。”
                吴邪心中一想,北方为坎位,属休门,也算吉象。他对张起灵点了点头,两人便向潭北潜下。
                泉眼地势稍高,周围也没有淤泥。吴邪摸了一遍泉眼边的石头,感觉极其牢固,毫无松动之象。他正试图撬动,忽然感觉涌出的水流变得更急,潭水本是极冷,此时泉中水流竟有微热之感,虽然看不见,也能觉得水中泥沙杂质扑面而来。他顿时觉得不对,伸手猛拽张起灵的胳膊,示意赶快上浮。
                两人刚露出头来,便感到水中急流涌动,渐成漩涡之势,借着岸上灯里一点极其微弱的光,也能看见本来清澈的潭水翻卷出浊浪。吴邪大惊,心道深山大泽多有龙蛇妖物,难不成误触了它们的老巢,那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好在水潭不甚大,两人拼命游到岸边,刚披上衣服,拿起随身物件,水面堪堪平静了一瞬,旋即一股急流冲天而起,触到洞顶又回落下来,其势骇人。
                张起灵一手提起刀,将吴邪往身后一推:“快走!”
                吴邪虽知他是恪尽所责,但心里另有一番道不清楚的滋味,狠命一拽张起灵的手:“要走一起走,别扯有的没的!”
                两人刚向后退了几步,又听水声大作,泉眼之处喷出数条力道极强的水流,虽隔着距离,仍能感到竟是至寒。一条水流直向洞口通道上两人冲去,其势几可致人于死命。来不及吴邪做出反应,张起灵一步跨在他面前,硬生生挡下了这股极寒之水。
                吴邪知晓这水必非寻常水流,一把架住张起灵,感到他气息急促,胸前一片冰凉,受伤应是不轻。又见潭水稍稍平静,似在酝酿更大的变动,情急之下摸到腰带里一个圆圆的东西,是在玉真公主墓中拾到的那颗玄武天一珠。玄武主北,天一生水,以水对水不知会如何,也只有冒死一赌,吴邪便毫不犹豫地将珠子扔进了深潭。不想歪打正着,潭水顿时静了下来。吴邪顾不得思考其中古怪,架着张起灵,一手抓着他的刀,连拖带爬地往外钻。
                原来这潭水下通王屋地脉,其性属土,土为水之牡,若泉眼遭外力触动,便生地动水喷之象。吴邪扔进的珠子本是南海水精所凝,大旺水势,一时竟将土克制,才避免两人葬身水下。
                胖子见洞里流出的水变得十分浑浊,便知情形不妙,等吴邪背着张起灵沿着绳子爬下来,胖子大惊:“小哥怎么也折在里面了?”
                吴邪下到地上,解开把张起灵缚在自己身上的腰带,一看张起灵已经昏迷,面色煞白,想到那股寒流正中心脉,虽筋骨未伤,应是内伤甚重,忙道:“来不及说这个,得赶紧找地给他医治。”
                胖子伸手一搭张起灵的腕脉,脸色骤变,又去摸他的心口,惊道:“小三爷,还还医治什么啊,这这这心都快不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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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充1:天子镜相关全是杜撰的,写得十分之小白……
              补充2:其实王屋山上王母洞是三个,而且也没这么惊险,这里稍加改动了。
              另外郑重承诺:本文绝对是HE……


              28楼2011-10-21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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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死生只堪托知己 得失原难论运筹
                  吴邪一听胖子这话,心头大悸,伸手探了探张起灵的心跳,确已十分微弱。此处一带皆无人家,若赶回济源城里求医,能不能治好另说,只怕耽搁一两天早已是凶多吉少。好在他情急之下心思尚未乱,从随身褡裢里找出一只小瓷瓶,拔开木塞,倒出一撮药末,示意胖子舀点水,先给张起灵灌了下去。 。
                  胖子问:“这是什么?”
                  “人参炼的末子,可以暂时吊住气。”吴邪给张起灵掩上衣襟,好在此时天气尚热,湿衣服干得很快,“咱们不能在外面这么晾着,至少得有个遮蔽的地方,我再想法子医治他。”
                  吴邪祖母本是前朝书香门第出身,祖母之父不愿向异族朝廷求俸禄,遂弃文从医,渐成方家,他祖母耳濡目染,亦精习歧黄之术。吴邪自小跟随祖父母生活,也学得一些医术药理。此刻见张起灵这般情状,他立时想到祖母讲过的一个验方,虽匪夷所思,也只有冒险一试。
                  胖子恍然大悟:“对对,过来的路上我看到附近岭上有个什么药王的祠堂。咱赶紧沿着这流水走,没准那儿有守祠堂的能帮上忙,反正不能耗在这里。”说着赶紧背上张起灵,吴邪背着其他物事,沿着王母洞泉水向南赶去。两人使出了全身的劲,跑得前所未有的快。 。
                  药王祠本是唐代所建,地处三宫岭下的聚虎坪上,背倚王母洞所处崖壁,四合院落形制,院中一棵大槲树遮蔽着一口古井,祠中供奉的正是一代名医孙思邈。祠堂里外和周边却是空无一人,院中杂草丛生,想是荒疏日久,享堂内塑的孙思邈“坐虎针龙”泥像早已斑驳不堪,龙还少了两个爪子。胖子把张起灵放在祠堂砖地上,俯身一看,愁道:“这回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小三爷,你的脚!”
                  砖地上一串鲜明的带血脚印。吴邪从洞里出来时还打着赤脚,一心挂念张起灵的伤势,又思忖医治手段,顾不及穿上鞋子,跑了一路脚底磨出血来都未发现。 。
                  吴邪无心在意脚上伤口,胡乱穿上胖子多带的一双草鞋,在行囊里翻找一番,发现随身针包已不知何时失落,情急之下抬头看向药王塑像,虽已是破旧不堪,塑像手中一支银针仍在,较之常用的针长出几分。他毫不迟疑,一脚踩上供桌,拔出随身匕首,照着那泥像的手指便凿。
                  胖子以为他急出了失心疯,连声大叫:“小三爷!您这是干什么!”
                  吴邪顾不得答话,砸断塑像手指,将那支银针撬了下来,手中掂量,确是医家所用,尚无锈蚀。他跳下地,先拿起胖子在墓中得的一只银碗,倒入烈酒,将针浸在里面,随后跪在不省人事的张起灵身边探了探鼻息,略一犹豫,便跨坐在张起灵身上,扯开他衣服前襟,一边用皮囊里剩下的酒在胸口擦揉,一边对胖子说:“到外面的井里打一桶冷水来。”
                  胖子明白了几分,仍是怀疑吴邪能否救治:“小三爷,要我说还不如让小哥少遭点罪,别再扎个半天还是死了……”
                  吴邪吼道:“那我就一命抵一命!”
                  他容貌本来很是清爽温和,此时急火攻心,眉眼皆是怒气,竟也有几分威严。
                  胖子无法,赶紧出去打水。山中水井极深,一桶水要绕百来下辘轳才能打上来。吴邪把酒擦得差不多了,见胖子也把水桶提了进来,他拿出酒碗里浸的银针,一边用火烧灼,一边对胖子说:“马上我让你泼水,你就把冷水倒到小哥身上。”
                  胖子点点头。吴邪拈起银针,却只觉手指不听使唤地发颤,越着急越不能控制,毕竟自己以前下针都是寻常病症,从未如此涉险。他闭了闭眼睛,电光石火间,心里却浮现出一个似乎与现下的生死攸关毫无干系的场景。
                  四五岁的自己听完祖母讲的故事,跪在高高的木椅上,小手握着大毛笔,一笔一划地描红。祖父品着茶,笑眯眯地看着;祖母数着念珠,一遍遍念着心经。
                  祖父说:手要稳。
                  祖母念:心无挂碍,无有恐怖。
                  转瞬之间,吴邪睁开眼睛,厉声喝道:“泼!”
                


                29楼2011-10-21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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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7 22: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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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一桶冷水兜头淋下,与此同时,吴邪手中长针倏然刺入张起灵心头,看入针长度,似是刺上了心尖。饶是胖子见多识广,也骇得面无人色。
                    这本是孤注一掷的法子,以针刺心脉,促使凝血重流,先激冷水是为了使心脏瞬间上提,才能扎准。吴邪这全神贯注的一针下得极稳,也实在是他有生以来下手最稳的一次。他刚拔出针,便见张起灵睫毛微微闪动,胖子连忙伸手去探脉搏,喜道:“神了!”
                    吴邪俯下身试着听了听心跳,果然渐渐恢复平稳,又给张起灵喂了点参末,这才咬牙撑着站起身来,发现衣服全被汗粘在了身上,脚下痛得钻心,真正晓得筋疲力尽是何等滋味。他对胖子说:“给他换上干衣服,找东西拢上火,烧点儿热水喝。”便一头趴在地上昏睡过去。
                    在极度疲倦带来的朦胧睡意中,吴邪梦到自己回到了儿时和祖父母同住的老宅。
                    那正是记忆里最安宁静好的辰光,还是小孩子的他从很长的午觉中醒来,透过大床上悬的纱罗帐子,看见西窗洒进的阳光,照着佛龛前供奉的兰花,卧房里有再熟悉不过的旧书纸墨的气息,檀香的香气,干橘皮略微辛凉的味道,让人无比安心。
                    远远像是听到有人在叩击门环,他跳下床,穿过重重门庭,向院子的两扇黑漆大门跑去。一步一步,他看见自己渐渐长大、变高,像是穿过庭院的时候便走过了十多年的光阴。待他站在门前时,已是现下的青年模样。他打开门,面前站着的年轻人高高瘦瘦,衣着简朴,背着乌金色的长刀,夕阳映着秀俊容颜,不是张起灵还能是谁?
                    两人视线相对的瞬间,吴邪忽然自梦中醒来。
                    他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天色已晚,祠堂内光线昏暗,张起灵正坐在旁边看着他。
                    吴邪看到张起灵坐在自己身边,先是一惊,见张起灵神色虽略带憔悴,双眸仍是明澈如昔,总算稍稍放心,一手撑着地面坐起来:“你什么时候醒的?现在感觉怎样?”
                    张起灵看他醒过来了,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刚醒,还好。”
                    吴邪伸手搭脉,果然渐趋平稳,点点头:“嗯,真想不到……寻常人总要昏迷几日才能缓过来。”四壁环视,看到享堂中间拢起了一小堆火,上面架着个破瓦罐,点火的木头似乎是祠堂的供桌劈成的,估量是胖子的大手笔,笑问:“胖子呢?”
                    “找吃的去了。”张起灵站起来,走到火旁,从瓦罐里倒出一碗热水递给他。
                    吴邪往后挪了挪,背靠着墙坐着,慢慢喝水。在砖地上睡了许久,此刻只觉得肩背酸痛,更兼饥肠辘辘,脚底的磨伤疼得麻木,反倒没多大感觉了。他喝水的时候,张起灵又从瓦罐里倒了一碗水,找出一小包盐撒在碗中,将一块干净白布在水中浸着,在他脚边蹲下来,伸手去脱鞋子。
                    吴邪下意识地把脚往后一缩:“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先休息吧。”
                    张起灵并不理会,一手握住吴邪左脚踝,另一手将草鞋慢慢向下拔。吴邪先时并未留意脚底的磨伤已与鞋底凝在了一起,虽然张起灵尽量放轻手上动作,经这一拽,伤口仍然感到钝痛。张起灵看看他脚下的伤处,微微皱眉,用布蘸着盐水轻轻洗濯。吴邪咬咬牙,额上都渗出汗来。
                    张起灵擦了一会,看窗外夕阳已落,屋内渐渐瞧不清楚,便指指火堆道:“坐近一些。”
                    吴邪依言挪了挪位置,张起灵将火拨旺,抽出一柄窄薄小银刀,在火上烧了烧,重新跪坐下来,把吴邪的左脚放上自己膝头,仔细将扎在肉里的荆刺沙砾挑出。
                    这些日子以来,吴邪只知张起灵身手极好,却料不到他处理伤口也是行家。火光跳跃,给他本无多少血色的面庞点染上几分绯红,衬得清冷眉目也柔和了几分。吴邪出门一个多月都未正经摸过画笔,此刻却十分想画一幅画。
                    ——以心底为纸张,思绪为笔触,一笔一笔描绘下面前的人,从额头上一片凝着血色的擦伤到睫毛在脸颊投下的丝丝缕缕阴影,从聚精会神时抿紧的嘴唇到下颏的秀致线条,每一处都不愿疏忽。
                  


                  30楼2011-10-21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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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清理完左脚伤口,吴邪从身上找出装外伤药的小盒递过去,又说:“你额头那里要不要也涂点?可能是在洞里擦到了。”
                      张起灵摇摇头,自顾给吴邪涂上药,包裹好左脚伤处,抬头看着他道:“今天多谢你医治。”
                      吴邪料不到他突然说这个,愣了一下,方认真地说:“不用客气,你也救过我的命,说来应该我谢你更多。”
                      张起灵泼掉碗里被血污弄脏的水,重新盛上干净盐水,一边继续为吴邪右脚清理上药,一边说:“那你觉得我们扯平了?”
                      他神色淡然,似乎问得漫不经心,吴邪却不知如何作答。
                      两人各自无话,寂寥祠堂里,只有火苗跳动的必剥声响。
                      待吴邪脚伤包扎停当,张起灵出去洗了洗手,回来在火旁坐下,见吴邪正仔细看着那柄银制小刀上雕琢的花纹,终于打破两人间的沉默:“你喜欢的话可以留着。”
                      吴邪心想这次不能再道谢了,只好说:“可惜我现在没什么物事送你,以后补上吧。”
                      “你送过的。”张起灵看着吴邪错愕的表情,唇角上扬,似笑非笑道,“在济源城里,你不是削了簪子么。”
                      吴邪又想起胖子那一串话,脸上微微发烧:“那怎么能算。”赶快岔开话,“这小刀上面的图样很别致,不像寻常银匠的手工。是你家乡那边的?”
                      他本想借机询问下张起灵的来处,张起灵却只是点点头,并未答话。
                      正在此时,门被一脚踢开,张起灵霍然提刀站起,就见胖子闯了进来,一手提着两只野鸡,身上沾了不少血迹。吴邪忙问:“怎么了?”
                      胖子道:“跟几个小子遭遇上了,奶奶的,不过倒都稀松平常,甩掉他们跟玩一样。就是他们有一种甩石头的家什,暗算了胖爷一下。”
                      吴邪让他坐下,看了看果然只是皮肉伤,便拿药给他擦抹。胖子连声嘶气:“您这药是祖传的吧?真有效力!”
                      “哪儿啊,就我自己配的。”
                      吴邪又问了一番遭遇情形。因为偷袭者趁着夜色,胖子也没瞧清楚,说了半天不得其法,索性手一挥:“先祭五脏庙!就算那帮兔崽子找到这儿,咱吃饱了才有力气开克,再不济也能当个饱死鬼。”
                    --------------------------------------------------------------------------------
                    作者有话要说:
                    里面小哥和吴邪的对话:“那你觉得我们扯平了?”其实本来是想写成一点小别扭的,不过情节主线和人物性格都不允许,只能言尽于此。
                    于是脑补了一段画外音^+++^
                    小哥内心活动(不愧是专业人士你算账算得很清嘛明显就是只把我当工作伙伴的意思是吧)
                    吴邪内心活动(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谢我我也只好谢回去可你又说扯平了你叫我怎么回答难不成在你心里也只把我当个雇主而已)


                    31楼2011-10-21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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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六经责我开生面 七尺从天乞活埋
                        当下吴邪和张起灵一起动手,把打回来的两只野鸡收拾一番,胖子亲自主厨,将每人带的干粮揉成碎末,倒在瓦罐里加水熬成糊,野鸡直接焖在烧火的热灰里,依他的话讲叫汤菜兼备。
                        这两样东西都相当难吃,特别是焖得半煳的野鸡肉质既老,又带着很重的土腥味,虽然三人都饿得狠了,也只能像吃药一样吞咽。胖子艰难地啃着带毛的鸡大腿问道:“小三爷,下一步咱怎么走?”
                        吴邪喝着面糊说:“满山挖土不太可能,最便捷的只有闯道观一条路。”
                        胖子连连摇头:“和官家手里抢食的事咱可不想掺和,你当那些军爷封了王屋山真是为了修道观?摆明了也是为找那什么镜来的。依我说,咱赶紧收手,回头给那边弄一赝品算了。”
                        吴邪苦笑:“真那么容易倒好了。现下连我也不知上面主顾是什么来头,这是最要命的。”
                        “瓦罐井上破,是祸躲不过。”胖子狠狠吐掉半截鸡骨头,“反正收不收手就听您一句话,谁叫咱领了三爷的人情。”
                        吴邪其实对自己三叔的往昔只是约略知晓,胖子这一说倒勾起了他的兴趣:“这些天来一直没问过,您还有小哥和我三叔究竟有过怎样的交情,凭他一封书子就能大老远的赶来?”
                        胖子道:“交情不敢说,不过当年机缘巧合一起下过斗,三爷救过我的命,这是说甚么也要报答的。”
                        张起灵简洁地说:“吴三爷和我并无交谊,但他与陈家老掌门有旧交,我是受陈四爷之托。”
                        “陈四爷?”胖子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一会张起灵,“原来你就是道上有名的……哑巴张?”
                        张起灵点点头,起身提起三人喝空的瓦罐,自去门外水井边洗涤。胖子看着他的背影连连咂嘴:“不可貌相啊不可貌相。亏我还跟他处了这些时日,都没看出来。”
                        听了胖子这话,吴邪有点好奇:“什么哑巴张?”
                        胖子小声说:“一直听说陈四爷门里有个姓张的手下,谁也不知他的来头,单知道本事极为了得,又是冷言少语的,就得了个诨名哑巴张,说来也成名四五年了,想不到竟然这么年轻。唉,‘麒麟拔刀,天下折腰’,想来说的也是他。”
                        吴邪凝神片刻,方收回思绪,追问道:“那我三叔和陈家曾经有什么瓜葛?”
                        “我一外人,哪能知道这些。”胖子摇头,“小哥他也未必知道。陈家退避西南有好几年了,天知道当年跟谁结了什么梁子。——我说小哥,咱轮班值夜吧,今晚保不齐又出啥幺蛾子。我值头一班?”
                        原来两人说话的当儿,张起灵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吴邪忍着脚痛站起来说:“不如我来值,你和小哥都有伤,先歇息一回。”
                        “您也太小瞧咱胖爷了。”胖子把火打灭,提着铁铲晃到门边,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低声哼起了小曲。
                        山中七月已是凉意袭人,吴邪裹紧了衣服,在熄灭的灰堆边躺下,心里头绪愈发纷乱。
                        天子镜秘不示人的记述,老九门的吴家和陈家,画里没有双目的女子,墓中假扮自己的人,街头看似萍水相逢的青衣麻子怪人,偶然交锋的撒里畏兀儿刀客,混杂着童年少年时代事关庙堂与江湖的种种回忆,在心间载沉载浮。有如船行瞿塘,回澜千转,怒涛之中至为凶险的滟滪堆正临舟头,避无可避。


                      33楼2011-10-21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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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夜深人静,正是思考下一步行动的最好时机,吴邪思索良久,却发现自己很难集中注意力。也许是这一天多来的境遇实在波折丛生,思绪在心底打出一个又一个死结,又非常不合时宜地混杂了一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况味。
                          ——即使他能算得出星象的诸种变化,通晓历法天时的推演,测得出山川重差、田亩周量、市物均输,但这世上总有一点心结,不知所起亦不知其终,是算不出也测不出的。
                          吴邪不无自嘲地想着,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冷不防身后有人拍了下肩膀,从手劲也判断得出是胖子。他回头小声骂道:“你他娘的不睡觉,起来干嘛?”
                          “冻醒了,”胖子走到门外石阶上伸了个懒腰,“这会谁要能给咱一碗热茶滚水,我感激涕零;给一碗鸡汤面条,我五体投地;给一顿有小娘儿唱曲的酒席,胖爷我以身相许都成!”
                          他话音未落,夜空中风声猛起,一道银光破空而来,堪堪擦着胖子的耳际钉到门上。原来是一支白羽鸣镝,来势极强,尾端犹自震颤不已。
                          也只转瞬之间,张起灵一跃而起,使力一拽胖子和吴邪:“进来!”
                          这一下变生突然,胖子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还在不在。张起灵把箭拔了下来,拿在手里看看,说:“没有淬毒。”
                          “就算没有毒,再来几下咱也吃不消,人家在暗我们在明。”胖子刚刚说完,门外坪下便有女人扬声道:“上面的朋友,得罪了,借一步说话。”
                          三人精神一凛,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张起灵道:“听脚步声只有两个人。”
                          胖子提起铁铲:“管他几个,再敢放冷箭,胖爷赏他一顿好的。”
                          吴邪刚把火点亮,张起灵和胖子各执兵刃严阵以待,祠堂门前出现了一男一女。为首的女子个头高挑,容色明丽,约有二十五六岁年纪,腰悬弯刀,吴邪一望即认出她正是来王屋山路上遭遇过的撒里畏兀儿女子。她身旁的黑衣男子应当也是那夜见识过的三个随从之一,手持角弓,神情甚是警惕。


                        35楼2011-10-21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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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三人仍是不明就里,但既然彼此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就听阿宁简单说明了一下她的身世。
                            撒里畏兀儿各部世居西域,游牧为生,有安定、曲先、阿端三卫之别。本朝立国之初,前朝威武西宁王卜烟帖木儿率四部归顺,受封安定王,准其子孙世袭。两年后卜烟帖木儿被部将沙剌刺杀,各部群龙无首,王印丧失,多遭劫掠,部众流离。
                            卜烟帖木儿有二子,长子板咱失里诛杀沙剌为父复仇,亦被沙剌手下谋杀,其子亦攀丹流寓灵藏;次子撒儿只失加被曲先部叛逃部众挟持,自立为安定王。
                            “亦攀丹是我的哥哥。但他失却了王印,部众不能拥戴。”阿宁道,“所以我来了中原。”
                            吴邪努力压制住诧异的神色:“王印既是在西番一带遗失,您来中原又有何益?”
                            “中间曲折很多。”阿宁似是不愿多讲,思考了一会,“天快亮了,先生不如与我一同去见一个人,共同商议。”
                            吴邪不禁警惕起来:“在下本是一介布衣,此行不过受人之托,无心牵扯王侯纷争。”
                            阿宁笑道:“呵,受人之托,那吴先生可知是受谁之托?”
                            一问之下吴邪也打了个愣怔,他不过是有几分猜测,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吴先生此行的主顾,也许与那个人的主家是同一个,不如见面再做计较。”阿宁道,“他已在紫微宫恭候。”
                            东方既白,天色犹晦,迎面而来的凉风挟着雨意,山中雾霭沉沉。


                          37楼2011-10-21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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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嘛嘛,第十章发的好辛苦,咩~~


                            39楼2011-10-21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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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7 22: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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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无意于此。”吴邪叹道:“孩提时鼎湖峰下一会,事后方知钟二爷为避胡党之狱无奈藏身山中多年,亦知解家宦海沉浮险遭灭门之祸。同为九门后人,恕我直言:前车之鉴比比皆是,鸟尽弓藏的道理,解兄难道不知么。”
                                解雨臣神情略带疲惫,又似无可奈何,低低用丽水方言念了几句:“盘古开天到如今,一重山葬一重人;一潮江水一潮鱼,一朝天子一朝臣。”
                                他念的是畲家的《高皇歌》起始四句,畲人通汉文,歌谣亦多用汉字韵。初升的太阳斜斜照进窗子,给他白皙脸庞镀上一层金色,仿佛又见当年那个骄傲俊美的小孩,凌波而行,银饰琤琮,眼睛里都是飞扬的神采。 。
                                过了许久,他才说道:“九门凋敝至此,解家不比吴家早早抽身,而今已无退路。如吴兄所言,你我各退一步,两不相干罢。”
                                “如此,那吴某在此别过。”吴邪起身一拜,“王屋之行,自当守口如瓶。既然解兄信得过在下的手段,在下也愿信任解兄的度量。”
                                解雨臣思忖片刻,方道:“吴邪,可惜不能与你为友。”
                                “幸好也不能与你为敌……解语花。”吴邪微微一笑,终于叫出了当年听到的那个名字,“你我好自为之。荧惑守心,国有大丧,算来最迟不出一年,当是起事之秋。愿君得偿所愿,青史留名。”
                                “不必如此祝颂。”解雨臣叹道,“他年我若弃市,吴兄能略尽敛骨之谊,便感激不尽了。”
                                。
                                他语气十分平淡,吴邪不由百感交集。解雨臣又说:“既是后会无期,不妨再告知吴兄一事。可知方才为何我说麒麟‘可惜’?”
                                吴邪确实不解其意。解雨臣接着道:“我自小随钟二爷学艺,钟家与畲人通婚数代,知晓南蛮诸族均信盘王,又以畲、苗、瑶为最。汉人说盘王本是帝喾养育的龙犬,毛有五采,名盘瓠;但在南蛮部族里,盘王在人间的化身叫做龙麒。”
                                “麒麟?”吴邪大约想明白了一点。 。
                                “汉人有麒麟送子的口彩,南蛮各族里也有。详情我虽不知,但先师曾讲过,苗人部族里将来历不明又特别聪敏标致的孩子,说成是有麒麟血。钟家擅识气,亦擅观人根骨识人,我也略晓一二。”
                                吴邪松了口气:“解兄的意思是你看出来张小哥是苗族,这也没什么可惜的吧?”
                                “不,”解雨臣摇头道,“麒麟血的传人,禀赋虽佳,大多活不过二十四岁。”
                                吴邪闻听此言,不由失色,只觉“暗红尘一片雪亮,热春光刹那冰凉”也不过如是。
                                这边厢解雨臣又补了一句:“苗人会给有麒麟血的孩子从小刺上麒麟纹身,以作表征,若要校验,一看便知。”
                                吴邪挤出一丝苦笑,言不由衷地说:“解兄博闻多识,在下惭愧不已。”
                                解雨臣看出他神情不对,很是讶异:“这些吴三爷没有与你讲过?”
                                “你的意思是……我三叔可能知晓麒麟血的克制之法?”吴邪镇定一下心神,接口问道。
                                “我接掌解家后,方才知晓九门各家往事。吴家与陈家当年一度交好莫逆,甚至约及婚姻;陈家势力广布川湘滇黔,麾下多异族能人,这麒麟小哥想来应出自陈家门下,也是受吴三爷之托北上助吴兄一臂之力,其来历吴三爷或许更为清楚。”解雨臣道,“不过从未听闻麒麟血之劫能被克制。生死有命,何况萍水之交,吴兄何必挂怀。”
                                “我不相信天命难违。”吴邪脱口而出,随即想起张起灵对自己说这句话时的眼神,冷静而灼热,如同冰下的火,雪后的星。
                                解雨臣点点头,神色了然。
                                两人彼此无话,吴邪便欲告辞。解雨臣拱手笑道:“过往冒犯,惟愿不咎;吴兄大隐于市,可惜再无缘拜会——还请莫忘埋骨之约。”
                                一天之内已听他三次轻言生死,其意殊为不祥,吴邪望着解雨臣秀致面孔,只觉无言可对。
                              


                              49楼2011-10-22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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