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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平安物语~ 风之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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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聪明,不愧是柳儿!


83楼2006-09-01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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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是聪明,你看他要问呢

    不过再别急着问这些了,下面马上就出来


    85楼2006-09-01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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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3 08:0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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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十

      一曲《啄木》完毕,国风端坐,道:“听闻兄上桃事恼心,不知你与那竹姬怎样了?”
      “哎,别提那女人,我快得疯病了。”
      国风笑道:“那也是兄上天性使然。你那犹林洼春泉的性情,正是女子不能挡的啊。”
      “尽会说些玩笑话!倒是你,何时私藏了藤君,竟瞒着我。”
      “兄上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女子有爱花之心,是因为有了思人之情。那是何处的公子啊?”
      国风闭口不答。
      时通见状,一挑眉梢,道:“那么说,是私园禁藤了?告诉为兄,是谁家的?就算是个町人,也必有过人之处吧?不然怎得我们挑剔的国风姬的芳心?”
      国风面色沉稳,带了一丝忧心,慢慢道:“其实不是什么町人,正是自家之藤……是赖久。”
      正欲斟酒却停下了,抬头看她那有些不明朗的脸在薄灯下陷得阴沉。什么也没说,斟满酒一饮而尽,唱道:“藤蔓绕藤花,同枝理更乱。”
      “兄上……”
      “不要让父上他们知道,谨记。”

      虽是这样说,可消息好像是有了形体,每当国风与赖久在一起时,别人就会多看几眼。只有时通也在一起时,才会好些。可也并没有什么传言兴起,或许只是心理在作怪吧。
      而最近的这些日子,赖久经常会送来各种时花,说是“时通少爷吩咐过每日要为小姐折花。”尽管是这样,国风还是会开心不已。

      而一日,国风突被右大臣道隆公叫了去……
      心下一直想,父亲叫自己到底所为何事?突然这么急,可近日并无大事啊……
      入了殿时神色一直很慌张,一想怕被右大臣看出来,就忙正色坐了下来。
      “父上何事匆忙召唤国风?”
      “并无他事,想问得你近日情况。听侍从们讲,他们的小姐最近笑颜常在,道隆很欣慰啊。”帘内的父亲感觉比往日威严。
      “那是下人们照料得好。再加上本家府邸灵气聚集,住在这里自会得益。”
      “但为父听见的不止这些。古人云,‘他人有心,予忖度之。’国风的心思在何处,我也有感一二。”
      国风的心提了上来,紧张得都沁出了汗,双眼直盯着帘后薰炉冒出的烟气,眼珠都不敢转一下。
      “父上知道了什么吗?”
      此时周围寂静无声,一人之声都足以响彻整个殿。
      “没有。只是怕你误入歧途,坏了家声。当然道隆也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只是老了,多言了几句。”

      国风都不知道右大臣说的究竟有几分真假。走在宽廊上,一直心神不定,想了很多,越想越乱。
      突然一只大手从后拍了一下,吓得魂都差点儿脱了出来。
      “时通兄上!”国风惊呼。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见她脸色煞白,眉间有纹,不由得惊了一跳。
      “父上刚召唤我……”国风说话时三句两喘,足见其惧。
      “放心,父上还不知道你与藤君的事,不要胡思乱想了,快回去吧。”
      天色很暗,是夏之雷雨的迹象。人在檐下,都辨不清容貌了。
      马上,雨降了下来,伴着雷声阵阵,有轰山之势。虽说国风并不惧雷,但其突然一声如裂帛的巨响击下时,不禁抖了抖。
      “赖久,你进来。”
      “小姐……”
      “求求你……”
      听见国风抖抖的声音,赖久有些担心。但没想到一进来就被国风抱住了!她只是跪在地上,什么也不说,大声地喘着气,息间还在颤抖、抽搐。她在恐惧……
      “小、小姐!”
      “不要出声,求求你……”声音似夹着泪,已成呜咽。
      “在下还是叫时通少爷来吧。”
      “兄上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了……”这可能是害怕的另一个原因吧,“身边没有真正能依靠的人,我好怕……赖久……”
      随着抽泣,身体也在打颤。赖久的心也怕起来,从未见过小姐这样,万一伤心倒下,该如何是好?于是,做了个不可饶恕的决定。
      抬起手,停下又思虑了片刻,最终还是抱住了怀中的小姐。
      身体慢慢稳下来,呼吸也平缓起来。这是梦吗?被心爱的男人紧紧拥抱着。第一次……也成了临终之拥。
      心魔像尸虫一样不断侵蚀着国风的心。这件事若被父上知道了,自己不要紧,赖久会怎样就难知道了,恐怕自己都保不住他。再说败坏了家名,就违了本初之愿。
      该如何解决这忧患啊!


      87楼2006-09-01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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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事…


        96楼2006-09-01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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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要看是什么人了,换个人就换个态度


          100楼2006-09-03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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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十二

            这国风姬怎么会突然患病呢?右大臣一直思索着,明明这些天身体安康。啊呀,莫不是藤原家做了什么错事,神明降罪下来?真是可怕啊。于是决定将国风送入内里的事暂缓几日。
            经两天的休养,国风的情况有所好转,为了不打扰她,女房们都在御帘外侯着。身着两重单衣,静坐在暗室,眼泪又不自觉地簌簌落下。
            “时通少爷。”帘外有声。
            时通掀帘而入,见国风跪坐在灯前,回头用沾着泪光的脸望他,不禁怔住了。
            “时通兄上!”国风抱住时通大声哭起来。
            “我知道了几分……”时通换了一口气,“‘六年如流云,浮映镜世底’……你的歌我已经烧了,这件事一定不可以再提。我知你伤心,但事已如此,不要再哭了,我会担心的。为自己,也为家中存些福吧。”
            “兄上,我若知有今日,还不如当日往那贺茂川里一投,逐波而去……”
            “万不可这么说啊!”听国风这么说,时通惊出了一身汗。从妹妹入本家以来,都是性情匿藏,郁郁少欢,别说哭了,连放声大笑都罕见几回。今次见她率性而笑,没想到接着又纵情大哭,可谓朝日夕雨,瞬息万变。听这撕心裂肺的哭声,时通方知妹妹心中压了多年的悲苦,觉得家中很对不住她。
            毕竟藤原邸不是不透风的墙,平日收敛些是对的。国风哭嚎的声音被右大臣听了去,得知当时她与时通在一起,就叫来时通,问国风哭什么:太奇怪了,无事嚎哭,像什么话?
            时通觉得说因为病的缘故有些说不过去,又听闻了些传言,就答道:“是时通一时失言,将父亲可能会把她送去内里的事说了出来。”
            “是谁说的我要讲国风送入宫?是谁说的!是谁说的!”右大臣气得跳脚。
            “时通也觉得这件事不可信,告诉她是闲人们乱说的,这才安抚了。见国风哭得伤心,父上千万别再提及此事了!”
            右大臣听他这样说,觉得刚才有些失态,才正色偷偷问道:“那,国风是不愿意去内里?”其实是试探试探女儿心意。
            时通料到有这招,就答:“国风因不能常伴父上身边尽孝报恩而伤心。”
            右大臣慢慢点着头道:“唉,真是个孝顺啊……”
            其实时通并没有告诉国风那些传言,这样说一是为了盖去赖久的事,二是为了劝父亲勿将国风送入宫,真是聪明啊。
            看着女儿病情愈亦加重,右大臣担心不已,于是听取了时通的建议,让国风下土佐养病。
            阅览书卷,看到曾在书卷上提下的“凉风入殿里,忧愁何日多”的句子,又黯然神伤起来。
            “咳咳……”国风今遇旧思,病又复发了。
            “唉呀,小姐!”小宰相紧张地扶住她。
            “咳咳,我没事。”
            这时接到夕柳手信,又落下泪来——她已前往高野山了。本来不明朗的脸上又添了一丝忧愁,说雪上加霜都不为过啊。看看庭院池中初开的睡莲,没有再回信。
            同行的人很少,都是些侍从,女房也只带了菊之君一人。当道隆说让赖久也去时,国风却拒绝道:“若父上要赖久同去,国风就不离京。”
            右大臣也没有办法,但总得有人一路上护着吧,就道:“那叫淳保护你吧,为父也安心些。”
            国风点头答应了。
            武士淳,是个比赖久还无感情的人,从来板着一张脸,很少说话,也不会笑,但确是十分可靠的人,很会办事,以行动证明着自己。
            临走之前夜,时通与国风作最后的长谈。
            “要你离开京一段时间也好,所谓‘不居伤心地,不见伤心人’。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养病吧。土佐甚远,为兄就不去看你,也不写信了。”
            国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浅浅的:“兄上定是为卫门府的事难以抽身吧。我听说了,兄上已被任命为左卫门佐。”
            “真是的,我到了现在还骗你……”时通的声音有些哑,怕是国风的笑催得人要落泪了吧。
            “承蒙兄上多方照顾,感激不尽。国风能在藤原家安然栖身这么些年,兄上的恐是付出最大。”
            “还说什么安然,你现在成了这样,都是我……”时通想说若是之前阻止了就好了,但这么一说恐怕更上妹妹的心,就止了。
            离开京时是很隐秘的,没有几个人知道。临行时,时通牵了池中莲递给已登车的国风,说要好好保重。只是点头,放下了竹帘。
            不经意,看见门口的赖久,用极其难形容的表情看着车渐渐驶去,国风心中刺痛,掐紧了莲枝。
            “咳咳……”
            走时却是这种声音,恐怕听见的人都要心碎了吧。
            公利朝朝见,今仍不可凭。寸心从此决,去把旅程登。
            万事皆由命,此心总听天。今朝离别后,慎莫动哀弦。
            默吟着这两首歌,别了京。


            106楼2006-09-03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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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觉得我被怜打败后才有眼泪可赚呢~比这凄惨多了


              109楼2006-09-03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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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十三

                本在生机盎然的夏离都就够有凄凉意了,偏又拖着病体,真算有忧心胜忧境了。
                牛车停在宇治桥头,人影徘徊。望淀川之流无情逝去,国风竟心若静湖。心下念道:时通兄上曾诺我去平等院观藤,今看来是罔言已成,恐我归来之时藤已谢尽。但思人已逝,爱花心冷,看不看,都是无意义的了吧……
                不禁,双行泪下,却不知为何而哭泣。
                见附近稀疏桔花绽放,忽想起夏初在贺茂川,吟道:“为怜桔香子规啼,我为旧人泪沾衣……”此时,真听见子规不知在何处长叫了一声,甚为幽深,可能是连鸟儿都感到哀伤了吧。
                接着,将私藏于身侧的一张书有“源”字假名的陆奥纸扔进了川中。

                到达土佐时,那天正逢烈日当头。国风在窄廊上坐下,一切事宜都由侍从们和菊之君去办了。一碗水递在国风面前,抬头,是淳。接过水,喝了一口,淳见她喝了水,什么也没说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由于是盛夏,怕向阳的屋子会晒到国风,就选了间偏东的南屋。而屋前的池子里只有浮萍,竟思念起时通临行时送的莲来。
                在想什么啊,是来养病的呀!
                唯一欣慰的是,院中满是紫阳花,也只有紫阳花。看上去,也别有情趣。
                翌日清早,就在淳的护送下去了当地的神社参拜。自后,就常去了。因为身体的缘故,也不能每日都去。物忌时是最难受的,闷在夏日褊小的涂笼中,怕好人都吃不消,何论病人呢!令人诧异的是,淳竟不管这些忌讳,只第一次物忌按了惯例,后就由国风什么何时都可以在外面待着,像没事似的。
                反正也不在京中,就散漫了些,衣服随意穿着,连表着都扔在了屋子里。每日打衣扮在廊、院隐现,淳也不会说什么。日子久了,国风也猜到了他几分性格,其实淳是非常精明的人。

                半月流去,无聊却轻松的生活竟使心境豁然开朗了不少,然笼罩在头上的云逡巡依旧。国风卧在廊上,闲适地看着山头的红云。
                如果这一刻消失于人世,也会幸福的吧……
                突然,一只白鹭从天边飞来,落在了庭中。国风认得,这是夕柳的式神啊!由于外形过于美丽,怕招人注意,一般很少使用。
                取下信,菊之君惊喜道:“啊呀,夕柳殿还记着小姐您呢!”
                国风嘴角挑起平缓的弧线,想夕柳定是刚从高野山回来吧。阅完却又难过起来,立刻叫菊之君取来笔墨回了。可最终,信已结文又落池心。

                夏终送雨,国风竟从土佐偷潜回京,为的就是去看夕柳。可能真是人在绝命时,朝夕不念顾,才刚见得夕柳就倒了下去。夕柳惊讶之外又担心不已,国风未出过远门,她是如何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的啊!况还是独自一人。也许真有神明在暗暗保护,才得以见面的吧。
                但只在土御门小路待了一夜就又匆匆回了土佐,听说是夕柳照国风说的送信给了时通卿,才安全返回的。
                又回到土佐,没想到淳竟装作不知,还道:“小姐整夏未出土佐,还是早些养好病回京吧。”这淳的想法究竟是什么呢?照理来说,武士是不会这么做的。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为了多方面的原因吧。后来慢慢觉得,淳可能是心怜自己处境,似乎在他眼里,落没的人都是一样的。忽觉得自己身边可以养一个可靠的人了,暗下决定回京后求父亲将淳换给她。至于赖久……又感心痛如绞,难以呼吸,但说到底只是自己的错,今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
                望眼池滨,矜口念道:“夏草池边茂,池中水不流。此心如死水,闭塞独悲秋……”
                舒了口气,再轻轻吸住,隐约有秋的气息了呢。

                然未及多日,竟遇到了带着新式神如墨丸至土佐的夕柳!见时夕柳已是一身疲惫,只能扶将着把她弄进了屋。“君心似我心”,夕柳此行,也是为了见国风一面。现她一人独在土佐,定寂寞难耐吧,不然也不会冒然回京了。
                看着夕柳睡下,国风也枕眠了。二人第一次这样睡在一起。半夜时分,夕柳坐起,身为阴阳师的她,体力早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国风的单衣在月色下正显轻盈,平时见不到的肌肤展露无疑。
                “真是漂亮呢……若这玉体真给了赖久,恐有人要心有不甘了吧……轻轻抚过,竟是会令女子动容的细嫩之感。
                国风微微睁开眼,看见夕柳正看着她,惊坐了起来:“柳儿……”
                夕柳微笑了一下:“夜很黑呢,不过……不是还有我么?”
                国风垂了垂头,很难形容那是什么表情。单衣下隐约现出左肩前的黑痣,真似有几分衣通姬的仪态。
                “我想了很多,慢慢也看淡了……现在,也只有你了……”国风拉起夕柳的手,从眼中,仿佛看到了历经的辛酸。
                “一切都过去了,还有新曲留待呢。”
                新曲么……
                翌日与夕柳出了庭院,夕柳为当地进行了一场祈祷雨仪式。为表感激,村民还送来了米酒。夕柳说自己是出生在播磨国的,对这里很有感情。但之后又说更喜欢眼前之人时,国风心中一热。
                数日过去,夕柳告别。依依不舍中,二人约好了去岚山看枫叶——这还是夕柳知自己的心意啊,临秋之时,最念的就是岚山的枫红了。

                秋中时,国风身体已比先前好了许多,一行人就收拾回京了。而国风,则收拾了辛勤准备见故人。
                一切皆已成灰,新花应生于腐叶之中吧。


                116楼2006-09-06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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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3 07:5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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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十四

                  几日后,回到了一条本家。见过了父兄,就回了自己的寝殿。
                  此次回来,似乎气氛有些不对,父兄们整日阴沉着脸,侍从们也急急惶惶的。况父亲叫她这几日先莫外出,到底所为何事呢?
                  京,好像出大事了……
                  而回来后,身边女房增多了,都是些平日里不近国风的。对于表着、妆容都侍奉得很小心,发是修了又修,眉也画了再画,生怕有毫末之差。

                  三日后,黄昏时,有人丢来一小纸团,看样子是急急忙忙从书卷上扯下来的,展开,在一侧空白处的小字是时通之迹,只有寥寥数字:父上欲送尔入内里。
                  手下一软,险些落了手中之物。怕人瞧见,忙放进灯里燃了。
                  不过多时就得到道隆公召唤。
                  国风知道有变故了,但在帘侧坐着竟也不甚心慌。
                  “国风啊,为父也从心忧挂你的身体,但而今到了危法之世,我藤原家也怕会朝不保夕。前些日子平家被流放,震惊朝野……”
                  平家被流放?多么惊人的消息啊!国风摩挲着手指,思绪万千。
                  “你是众女之中年华最茂的一个,亦是公卿大臣之女中才色俱佳的。为我藤原家着想,道隆不得不送你去内里供职。倘有幸攀上御枝,道隆一人也无所谓,能在衰法之日庇护你众兄长,余愿足矣。”
                  国风亦知,藤原家的多数女子,都嫁与了朝中公卿贵族,为的也是携裙带之亲,稳住势力。现今连平家都被流放了,朝中都人心惶惶了吧。不能在后宫有势,藤原家说不定会在哪日断家。
                  虽有些悲伤,可也还是拜道:“国风蒙父上恩德,在一条本家享受荣福。感恩戴德,结草衔环,日日思报大人之恩。今有良机,亦是国风之福,入内里待奉天恩,定竭力为家族勤职。”
                  “国风能有此心,为父甚感欣慰。凭着道隆在朝中之离,为汝得宣耀殿尚侍一职。但宣耀花盛,梨壶初绽,为得久日,还望能多与梨壶交走。”
                  国风听出了话中之意,听闻现今东宫居于梨壶,风华正茂,奇怪的是元服之后还未有正室。因此这东宫女御之位就成了人人觊觎的焦点。
                  “国风明白了。若幸得为东宫添卧,就能稳固藤原家基业吧。”

                  平静地回到了寝殿,含笑换上了道隆命人送来的唐衣,上绣有象征藤原家的藤型家纹。时通突然闯了进来,吓得众女房手忙脚乱。
                  时通抓着国风的手腕,样子十分可怕地说道:“父上老糊涂了吗!……”
                  “兄上!”国风似受了惊吓,忙劝止道。
                  “桦樱色的唐衣……秋着春色,无非是为了让宫人去争论你。为了让你成为旁人注意的话题,牺牲你的人格!”
                  “兄上!无须多言……‘浅水探珠玉,波中不可寻。桦樱花散落,竟似玉浮沉’……”
                  “你没有看我的传信吗?”
                  “兄上难道还不明白,这唐衣在春时就已准备好了……父上,早已为我铺好了入内里的路。只是夏藤一事,耽了时日。今又遭逢平家流放,又怎会让我闲在家中?我心已决,兄上勿再担心。”
                  第二日,就登车而去了。


                  120楼2006-09-06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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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十六

                    不久,国风就收到了东宫的回信,其中表示歉意并允了她三日后来梨壶。国风心下掂量着,何以如此顺利,难道真是自己不懂礼数失了章法,叫人取笑了?但既已成功了,就好好准备吧。
                    那日,国风认真梳了妆,又在衣上薰了淡淡的菊花香,独自一人去了梨壶。将一些重要的事情嘱咐了几位职位较高又做事稳重的女房才放心离开的。
                    小心入了殿,垂首前行。殿内极为安静,女房们列在一旁,个个都鲜亮明丽,而国风出现后却夺去了众人之光。她早就打听了梨壶的女房多喜着红粉之色,因此特意挑了山鸠色的表着配橙色薄样的裳,在暖暖春色的女房衣裙中如一抹冷艳之光。东宫身侧的近侍女房金梅典侍皱起了眉,这藤尚侍果是别有用心,看来以后要提防了。

                    “拜见东宫殿下!”小心地行礼,脸上也尽量保持着微笑。
                    “藤尚侍不必拘礼,起来吧。”东宫的声音出乎自己意料的温柔,且还有着一丝稚嫩。
                    谢过了东宫,国风起身时偷视了一眼帘内,但见身影渺远,不禁心中叹了口长气。
                    遣散了多余的女房,东宫接着说道:“前些日子接到尚侍的问候信,对其中的歌感觉甚为晦涩,因此久不知该如何回。今次请藤尚侍亲自过来,就是为了请教一二。”
                    金梅典侍暗暗欣喜,东宫说得很是巧妙啊!
                    “东宫殿下过奖了。那就依您所言。”国风抬起头,目不游移地望着帘内的身影,停顿了一下,“不知殿下是否记得‘门外樱’大人呢?”
                    彰纹初一听一头雾水,那金梅典侍是莫名其妙。过了半晌,彰纹突然脸色一变,似知道了什么。
                    曾经的大纳言大人,为了与人同乐,在自家门外栽了许多樱木,传为美谈,时人称之为“门外樱”。国风这样说,是在暗示自己曾是大纳言之女。

                    东宫这位近身女房,是彰纹从小特准的玩伴,在他加冠后受命离开。今夏后乳母见他郁郁寡欢,常思想在外,就又让这小女回来,并任了典侍。但数年不见,这二人的感情早就很淡了。
                    曾经的大纳言在彰纹元服礼时谏言触犯了前上,因而弄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当时金梅典侍尚处幼年,对此时了解甚少,只知是一位大人被赐了罪。彰纹也是后来听乳母讲的。但这藤尚侍何故要提起“门外樱”呢?

                    “殿下……”金梅典侍见彰纹心思游弋,不卑不亢地唤道。
                    “哦……我好像记起来了。那歌中‘旧颜’可是藤尚侍?”彰纹见周围也无什么外人,放胆问道,而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只是昔时观花人罢了。”平静地回道。
                    彰纹明白了些什么,面色不是和柔和。金梅典侍见状,忙道:“素闻藤原家的这位姬君以和歌、和琴出名。这歌殿下已请教过了,不知是否还想继续请教呢?”
                    彰纹好像突然醒过来,也道:“对啊,很想听尚侍的琴音呢,不知可否奏上一曲?”
                    “荣幸之至。”
                    “取琴来。”
                    女房送上琴,摆在国风面前。
                    “那国风就献丑了。”
                    平抚了心情,奏了一曲《秋风乐》。

                    曲毕,余音犹在,而格外显得殿内寂静。
                    “果然是绮丽的音色呢!古时有秦青歌声响遏行云,今日听藤尚侍琴音凌冽催风啊!”彰纹虽不好雅乐,但也为了给藤原家面子,对国风大加赞赏。
                    “东宫殿下实在是太过奖了。说到唱歌,不知殿下愿意听国风的朗咏吗?”
                    “可以啊,请吧。”
                    于是,提了口气,用优美的调子唱了起来。虽不是时下流行的词,却也别有情思。而帘内的彰纹只觉得昏昏欲睡。
                    唱至一半,突然停下了。
                    “藤尚侍怎么不唱了?”彰纹问道。
                    “殿下既然不好雅乐之类,唱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此时的语气,方像了一丝自己的本色。
                    “真无礼啊!你是说殿下不会欣赏你的词吗?”金梅典侍生冷地说道,“现今主上甚好雅乐,何不去为主上献艺呢?”
                    听金梅典侍说得过分,彰纹忙为国风说起了好话:“藤尚侍也是出于礼仪。百忙之中来梨壶已是不易了。但毕竟藤尚侍的职责重大,今后还是多尽好本职吧?”
                    “多谢东宫殿下提点。国风初在内里做事,是有很多不到之处,今能来梨壶受领殿下之训,实在有幸。若能常得提点,定就会注意的。”国风其实也闷了一口气,东宫言下之意。不就是劝她少来梨壶打扰吗?可自己也不是什么愚钝之人,就巧言请了下次之期。
                    金梅典侍亦有气不能言,这藤尚侍太嚣张了,以为自己身份高贵就可以这么胡言乱语吗?她究竟是什么人,和“门外樱”又是何关系,不禁留意起来。

                    一脸淡然地回到宣耀殿,就被好奇的大纳言典侍拉住,问见东宫都做了些什么,自己都不曾见过他呢。
                    国风说自己也没有见到东宫真容,只是弹了首曲子而已。大纳言典侍说能为东宫殿下抚琴一定是琴艺高超了,就非要国风在大家面前奏琴。
                    只是浅笑了一下,就答应了请求,在众女房前弹了《贺王恩》。
                    众座先是沉静,后一片哗然,个个称赞国风技艺高超。而大纳言典侍更是笑容灿烂,不知她高兴什么。


                    129楼2006-09-17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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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怎么了?


                      132楼2006-09-17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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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东宫都已经昏昏欲睡了啊,我才可怜呢


                        134楼2006-09-17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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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十七

                          之后的日子再没接到东宫的任何消息,一切又都变得平静了。
                          倒是国风和琴之技高超传得飞快,已有公卿慕名而来了,但大都被大纳言典侍以“藤尚侍公职繁忙”拒在门外。每当大纳言典侍在国风面前讲起那些大臣们的嘴脸时,二人都笑了起来。
                          一日,宣耀殿突然变得唧唧喳喳的,只见一群年轻的女官拉着一个温柔腼腆的少年入了殿。少年面色极为害羞为难,发色为皇室特有的紫。见其打扮,乃是出家之人。
                          “你们这么胡闹,不怕失礼于人么?”突然间御帘后的声音冷静地说道,虽显年轻,却已有了几分威严之色。
                          女官们立刻安静了。一个长相机敏的,上前道:“我们为藤尚侍找了位吹笛好手呢!”
                          另一个也附道:“是啊,以前永泉殿与橘少将的合奏是出了名的,还经常在御前献艺呢!”
                          说到这个橘友雅,女官们个个流露出爱慕之色,犹如粉艳桃花,纷纷说着“要是能请橘少将一起来就好了”。
                          “你们让法亲王殿下困扰了呢,还是快让殿下回去吧。”国风出于身份,义正词严地说道。但语气中并无太多责备。
                          而女官们执意要让永泉与国风合奏,恳请着,但怎么看都有些像在欺负这位柔弱的法亲王。大纳言典侍也十分赞成,一同劝着国风。无奈,最后只好闭口默许了。
                          “请奏一曲吧,永泉殿?”大纳言典侍微笑道,同时女房们拉着他近了御帘。
                          “哎哎哎~”少年惊呼的声音不由得让国风一笑。真是可爱的人呢。

                          面对着周围盯着自己的女官们,永泉困窘不已,双手紧握着笛子放在膝上。国风指动琴弦,轻挑一音,似在提醒他。永泉也就妥协了,端起手吸了口气,合上眼吹奏出音乐来。随即,琴声也起,袅袅啭啭,如轻风拂面。
                          永泉的笛声清沉悠远,国风也就顺着他的音律柔缓了琴韵。没想到永泉亦牵就着弦音放宽了声面,平铺而来。二人这样配合得十分默契。
                          “真是心思细腻的人呢……”国风心中暗暗赞叹着。看永泉吹奏笛子时的神态,与方才那般模样完全不同。虽然还只是个少年,在笛上的造诣却如此之高,果然是与天赋有关吗?或者说,是心灵的不同……没有比这更纯净的了。他的确正在用自己的心吹奏着。
                          一曲完了众人还意犹未尽,都吵着要再来上一曲。国风正色道:“你们不要只顾着玩乐,左少辩大人要的色纸还未送去吧?”
                          众女官只得撇一撇嘴,做事去了。
                          “藤尚侍很有管理下属的方法呢。”永泉微笑道,声音中还是有些羞涩。
                          “资历尚浅,让殿下见笑了。听闻您一直居于仁和寺,今日何以会在内里?”
                          “刚见过了主上……”
                          随便问候了两句永泉就离开了。

                          正静静地沉思着什么,享受着秋日午后泛黄的阳光投进帘幕,静谧的气氛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
                          “把这个女官给我丢出去!”刺耳地声音叫嚣在殿外。
                          一女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国风亦紧张地站了起来。
                          “糟了,藤尚侍!和仁亲王抓住了在原掌侍!”
                          “唰”地掀开御帘,人去帘未静……
                          还未踏出殿,就遇上和仁闯了进来。也顾不得礼数,国风直面相对。不慌不忙地沉着气用温和的声音问道:“不知和仁亲王有何事来到这宣耀殿?”
                          “哼!不止死活的东西,居然把冷水倒在了我的身上!”
                          只见在原掌侍跪在一旁瑟瑟发抖,汗水都花了脸上的粉妆。一时间,宣耀殿的女官们都站在了国风身后,谁都不敢出一声。
                          稍思考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赔话道:“是我管理无方,惊扰了殿下。但只是个掌侍,您又何必计较呢?”
                          “混帐!时朝,把这个女人丢出去!丢出朱雀门!”和仁指着在原掌侍叫道。不知他哪来那么大火。
                          “和仁亲王!您要是胡来的话,侍卫们可都在外面呢。”国风冷静而又威严地说道,颇有几丝兄长们的风范。
                          “好大的胆子,你是要包庇下级了?还没听说过哪个女官敢这么做的!”
                          “和仁兄上!”一声急唤,永泉提着裤角匆匆行入殿内。
                          “永泉?你来做什么?”和仁正在气头上,见到了弟弟,怒色亦是未有改变。
                          “兄上,请息怒吧。这件事要是被主上知道了,定会怪罪的。”永泉又是着急又是担心地劝道。
                          女官们都不敢说话,国风也再没有插嘴。只见和仁气得脸色发紫,骂道:“她把我当什么人了?她算什么东西,我可是亲王!”
                          “正因为您是亲王,才该有亲王之风。”国风说道,故意把“风”说得像“枷”,讽刺他该约束自己的行为。大纳言典侍“噗”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和仁怒道。
                          “大纳言典侍是笑——”国风忙脱口道,却因只顾护着人而还未想好理由。只得略停顿了一下不紧不慢地接着说:“在原掌侍被风禁得不敢动了,还弄花了脸呢。”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求殿下放过她吧!”
                          “哼!你是要与我为敌吗!倒是很能说,我会让兄上撤你的职!我们走,时朝!”和仁没一脸好气地出了宣耀殿。


                          144楼2006-09-30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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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依现在怜的走法,我最好是走另一线吧

                            也没什么不好,要是这世界全是怜子那样的人,那还有什么意思啊


                            151楼2006-10-02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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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3 07:5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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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十九

                              终于又回到了一条的府邸,国风竟有了从未有过的怀念之情。一样空旷的庭院,一样回转的廊,一样用优雅身姿慢慢行动着的女房……而此时心里只有静静的感觉,想要休憩……
                              回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幸鹰自成婚后就少回来了,时通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就连鹰通也整日躲在书房。本家更加沉闷了呢。
                              唯一的好处,也就是可以随自己的心意来歌吟了吧。缓缓抚着琴,随着舒展的拍子与淡淡的曲调引吭高歌,,无论唱的内容是多么感怀,心里却感不到悲伤,反而是一种宁静。唱到最后,竟信口胡唱起来:“月中之天尽洒银色,比那桦木之衣还要白亮。我在廊上,坐看满月的公主……”
                              唱到没有词了,就停下了。
                              “怎么不唱了?”突然时通的声音问道,吓得国风的指又不小心刮到了弦,发出刺耳聒噪的声音。“你这是哪里的曲子,怎么为兄没听过啊?”
                              “兄上吓死人了。我只是无聊得随便唱几句……”
                              “呵呵呵……”随着笑声时通走了进来,“无聊的话就让我们来陪你吧!”
                              鹰通也出现了,时通笑道:“今日特意把他也来了来,大家一起玩玩!”
                              国风会心地笑了,“喵”的一声,雪丸跳上了她的腿。
                              在国风眼中,玩的也只不过是无聊的东西,但既有二位兄长陪伴,也增添了不少乐趣。特别是跟着时通偷偷“欺负”一下鹰通——输了的人要跳舞,结果二人使计害惨了鹰通,那舞姿可以说是哭笑不得……

                              回宫的时候是搭了幸鹰的便车。槟榔车果真是华丽非常,能坐到也是很有福气的吧,下车时引来众人的目光也是正常的吧。可不多时国风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宫人们不是在议论她搭何车而来,却是在对她指指点点。隐隐约约听见,是什么“藤尚侍原来是个町人哪!”之类的话。心里一寒不知是怎么回事,尽管不是事实,却着实令人畏惧。不敢多作停留,急匆匆地回了宣耀殿。
                              果然,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女房们见了她,也像生疏了一般,甚至还有些避着她,只有大纳言典侍照旧和她很亲密。在无人的时候,咏姬悄悄告诉她,宫里正在风传她的身世。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想了很久,才觉得可能是上次去梨壶,泄露了自己的事情。会是谁做的呢?但传言中并没有一个是完全真实的,大概这个人也还不知道吧。咏姬劝着她,说身份高贵的人遭人嫉妒,难免会有些看不过的制造些没有的事让大家说来说去,根本不必在意。
                              国风莞而一笑,道:“我怎么会在意呢?”

                              主上喜爱雅乐是众所周知的事,国风的琴艺被传开也是不用说的。所以,招引来主上就成了必由之事。
                              当主上来的时候,国风真有些惊慌失措。但主上温和的语气很快就使她安定下来。
                              “近来整个内里都在说宣耀殿的藤尚侍和琴奏的如何如何,是否真是这样呢?”
                              用接近绵弱的声音恭敬回道:“那只是大人们道听途说,雾中观花罢了。有劳主上亲自前来宣耀殿,实在承受不起。”
                              主上笑了,道:“想不到藤原家还出了位如此谦逊的女儿家……”
                              说笑了一番,国风答应抚琴一曲。思前想后,还是《贺王恩》吧。这首早就使宣耀殿女房们厌腻的曲子自是不能打动主上,他连连说着“不好不好,换了吧……”。国风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主上定听过不少艺高者演奏的绝妙佳曲,就拿永泉来说,是吹笛的高手。
                              “在此献丑怕惊了主上,但既无乐趣,就随便弹首小曲吧。不成正统,难登大雅之堂。”国风略显困窘地说着。
                              “那,不是‘大雅’也能算‘小雅’,尽管弹吧。”主上有些不厌烦地说。
                              “是。”甜甜地回道,就拿平时消遣用的散曲弹奏起来。
                              乐声似止难止地停了下来,主上不紧不慢地说道:“嗯,虽有些杂乱无章,可实在是清新非常……很久没听到过这样的琴声了。”主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主上实在是太夸奖了。”
                              “今后若是烦闷了,还可以来这宣耀殿啊!朕知你平时也忙,不会频繁打搅的。”
                              国风忙从位上离开平伏下来,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回道:“主上的体贴真是令人受宠若惊……”

                              一是由于主上驾临宣耀殿听琴的事,二来是鹰通升迁的事,内里对于国风身世的事议论得少了,照这个样子,应该会平息吧。
                              顶着这些压力,国风谨慎地尽着职。但不久就有些承受不住,病又有了复发的迹象。可能还与天气有关吧,一天比一天冷了呢。因此,就不得不常往典药寮跑,但与那里供职的人很少做接触,通常是取了药就走,不说什么话。
                              一个明媚的早晨,国风收到了两封信与一包物品。
                              有着不是很浓烈侍从香的定是时通,信中道:“月白风清寒,花衣已落地。莫取凉风饮,独心好自善。兄得唐国之品,人参附鹿角胶末可医尔之久咳,常取煎服。”
                              不禁眼中湿了,紧紧抱住了那包药。
                              另一封散发着幽幽菊花气的,拆开是东宫的手笔。如他本人一样芬芳的菊香,不正是他自身的最好代表么?
                              读之欣喜无比,东宫竟邀请她去梨壶弹琴,并说有其他的事。
                              久久不能平静,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有一丝溢了出来……


                              152楼2006-10-02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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