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彻底装闷,不再说话。吴邪在心里把这只瓶子骂了个遍。
吴邪脑中很乱,他把车子开得很快,一定要追上陈文锦,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问个清楚。
车子很快驶出了机场,上了高速公路。
吴邪心里非常着急,前面陈文锦的车开得飞快,紧紧的盯着前面的陈文锦的车,不一会就觉得有点眼花,鼻子下面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吴邪低头一看,自己在流鼻血。
“你高原反应了,把车给我。”
张起灵从副驾驶位置探过身子,扶住方向盘。吴邪捂住鼻子,把车座向后推到,一个跟头翻到后排座上。张起灵快速的移到驾驶位,车子只是小幅度的晃动了一下,就飞快向前行驶。
吴邪想起来了,刚刚下飞机的时候,就有点头晕,不过还撑得住,就没说什么,直接跟着张起灵来到了停车场。看到陈文锦之后,太过兴奋,血液上涌,血管受不了了。想想有点后怕,搞不好会脑血管破裂。
吴邪不敢再动,趴在后排座上止住鼻血。
渐渐的四周亮了起来,到市区了。陈文锦的车子在市区中像泥鳅一样穿行,晚上九点多,市区里车还不少,车水马龙,还真看不出是个高原的城市,好在道路都很宽,超车还比较容易。
陈文锦和张起灵简直就是在上演一出现实版的007,一路风驰电掣,大秀车技。
吴邪本来还挺纳闷人不老是不是都会变得很厉害,这瓶子居然会开车,还开得这么好,不过现在也没有心情想这些,他脑子里想得都是追到陈文锦后,要问的问题。八四年在海底墓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哪里,为什么要躲着不出来,其他人都在哪里,一定要告诉他,三叔为了找她花了多少力气,到现在还老光棍一个。不带这么绝情,硬躲着不出来见他一面。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
正胡思乱想间,车停了下来,吴邪往车外一看,周围都是20世纪60、70年代建的筒子楼,楼的间距太窄,车进不去。往前一看,陈文锦已经下车,朝弄堂里跑去了。
吴邪也赶忙跳下了车,追了过去。
小巷里七拐八拐,在加上乱搭乱建,路非常窄,吴邪一路追,不时撞到路边小店的招牌,还要跳过一群被陈文锦惊起的小鸡。
陈文锦显然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像鱼一样跑的飞快。
再一次经过了一群小鸡,吴邪猛地发现,陈文锦在绕圈子,
吴邪在心里较劲,无论怎样都不能让她跑了。但高原反映还是阻碍了吴邪的决心,心脏剧烈的跳动,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水柱一样的留下来,吴邪捂着鼻子,脚步也不禁渐渐慢了。
张起灵从后面赶了上来,抓住吴邪的手,
“跟我走。”
拉着吴邪,斜穿过一条小巷,又拐过了几个弯,就拐进了一条非常偏僻的小路上,路两边都是老房子,昏黄的路灯下几乎没有行人。陈文锦一推门,跑进一幢三层的带围墙的楼房。
张起灵在围墙外停下,吴邪还要往里面冲,
“你真要进去吗?”张起灵拉住吴邪的胳膊。
整幢楼,没有灯光,外墙很破旧,显然已经好久没有人住过和维护过了,路灯下,整幢楼鬼气森森的。
吴邪回头很奇怪的看了看张起灵,“为什么不进去?陈文锦是一个关键人物,我一定要找她问清楚。”
说着就挣脱了张起灵的手,冲了进去。
冲进去之后,就看见一个满是杂草的院子,而陈文锦就站在楼房的大门前。
吴邪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陈文锦居然在这里停下来了。
昏暗的灯光下,陈文锦年轻漂亮的脸没有一丝表情。
吴邪惊呆了,原来她也没有老!难道他们考古队的人都没有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邪的舌头打着结,这称呼/他/妈/的该怎么叫?叫陈文锦?好像不太尊重,毕竟这是三叔的女人,也就是自己的婶子。叫文锦,好像又太亲热,怎么说也是长辈。叫阿姨?年轻女人最反感人家教她阿姨。实在不知道该管面前的这个比自己看上去还年轻几分的人叫什么?干脆全叫了。
“陈……文锦……阿姨!”
陈文锦定定的看着吴邪,
“你叫我什么?”
吴邪一听就炸毛了,果真不能管年轻漂亮的女人叫阿姨,不管她实际上多少岁,看着没,人家生气了。
“额!陈文锦。”
“叫我文锦。”
吴邪心里纳了闷了,这人怎么一直纠结在人家叫你什么上,叫什么不都一样?怎么都跟那瓶子一样在意人家叫他什么。再说我们这种关系,中间还隔着个三叔,我好意思直接叫你文锦?不过看起来,陈文锦好像相当在意这个称呼,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是你要我叫的,别说我没大没小没礼貌就行。
“文锦。”
陈文锦好像了却了一桩心事一样长叹了一口气。
“你追我干什么?”
“文锦姨,哦,不,文锦。我有好多问题要问你,还有我三叔。”
“你三叔?”
“对呀!就是吴三省,你不记得了?我是吴邪呀!”
“吴邪?”
“对呀!我还记得你。你不记得我了?”
陈文锦听到这句话,浑身发抖,语气都变了,
“你还记得我?”
“是呀!三叔说我小的时候,你还抱过我,还给我换过尿布。当然我是不记得了。不过三叔常提起你!他到现在还是老光棍一条。”
陈文锦一下子变得很伤感,
“你三叔他这个人,太执着!”
“可不是嘛!看你现在挺好的,要不你去见见他!他一直都在找你!”
“不必了!”
陈文锦有回复了常态,看了一眼张起灵,转过头对吴邪说:
“你放心,该告诉你的,我会告诉你!”
说完,陈文锦就走到一楼一扇残破不堪的窗户前,用力一扯,拉开一扇窗,爬了进去。
吴邪回头看了看张起灵,也跟着陈文锦爬了进去。
张起灵知道,陈文锦不会害你,但仍隐隐不安。陈文锦是张起灵见过的很坚强,很执着也很隐忍的女孩,那个娇小的身体里蕴藏着巨大的能量。每个人都有最充分的理由,但却阴差阳错的有了现在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