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坐在桌边的人始终不动筷子,我很头痛。
“怎麽,不喜欢吃蛋吗?那下次我做别的。”他以前早餐也常吃蛋的啊。我心里嘀咕。
“是基铉叫你来的吗?”从昨晚到今早,这是秀铉对我说的第一句神智清醒的话。我又欣慰又心酸。面对身旁强烈的视线,我低下头咬了一大口蛋,模模糊糊地应著:“嗯……”
“打算什麽时候走?”
“啊?这个……不说这个了,等你病好了再说,先吃饭吧。”我又低头喝了口牛奶。
“我没有病……你还没说你什麽时候走。”对於这种固执的问话,让我实在很头痛。
“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吧……我现在不走。”
见他终於拿起筷子,我松了口气。其实秀铉刚刚的问题也正是我在想著的。这样的情况,我怎能撇开他回去?!可公司那边我只请了三天假。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唉,先不管这麽多了,到时再看看吧。
之后的时间里,秀铉就像我身后的影子,我在哪儿他就在哪儿,跟在身后却又不跟我说话,我渐渐明白他竟是怕我会在他看不见时离开。对於这种近乎神经质的行为,我觉得一阵怜惜一阵好笑。
“你先到房里休息去,我马上就来。”我担心他身体毕竟虚弱,大半天跟著我在房子里晃来晃去,肯定吃不消。
最后,我只有尽快干完手头的清洁工作,然后陪他进房睡觉。果然他有些累了,上床没多会儿,抱著我便睡著了。
为了配合他的休息作息时间,我也闭上眼睛让自己入睡。
极浅的睡眠被耳边的声声梦呓催醒。在听清那呓语后,我的心再也不能继续伪装平静下去。
“小闲……小闲,不要走……你们……为什麽要走……”
我将靠在肩上的头搂过,吻上了那微微张合的唇。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离开会对你造成这麽大的伤害,将你推到这种孤立无依的境地。是我再次掀起了你被时间尘封的创伤。可怜的盛,我真的不知道这样回来的自己在你心里,代表著的究竟是真正的自己,还是只是一个符号象征而已?
告诉我好吗?
你不去找我,而是宁愿一个人独自愁苦,真的只是为了骄傲吗、还是连你自己都已不确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所以你才会这麽苦闷彷徨、自暴自弃?当初为了挽回我,你说你愿意抛掉心里的“小闲”,我阻止了你那样说,因为我深知,你是不可能真正抛掉的,且我也不希望你抛掉。
而今,我已明白。
你心中的小闲,一如我心中的你。
记录著以往自己的所有快乐与悲伤、年少与梦想。
那些,用真诚无暇的生命垒成的记忆,又怎肯遗忘!
我明白了。
可这种“明白”,又是怎样一种艰辛的获得!
如今的我,已不敢再回头去细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