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束的禁军竞武比赛,使得数年未有变动的禁军行武榜终于出现了新鲜面孔。除邵问外,另有一位叫闻颖的年轻班直脱颖而出,此人与邵问同属御龙直,一身拳脚功夫精湛绝伦,军内有称赤手空拳靠近闻英三尺之内极少人能讨到便宜。
这日刚点过卯,闻颖就被人唤住。回头一看,那人从人群中直直找来,笑眼微弯很是讨喜。及至进前,那人一抱拳道:“阁下便是闻颖闻大人吧?”
闻颖道:“邵大人客气,如蒙不弃可以兄弟相称。”
“闻兄认识我?”邵问诧异道。
御龙直首席莫言莫大人与邵问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闻颖不露声色,客气道:“日前竞武之时,擂台之上见识过邵兄弟的风采。”
闻颖本是无心,却踩了邵问的痛脚,顿时邵问脸上有些讪讪,摆摆手道:“不提也罢,此番找闻兄是有事相求。”
闻颖……闻颖脑子里飞速搜索自己跟眼前这位仁兄的交集,结论是除了以他为主角的八卦娱乐了自己乏味的生活之外毫无其他。闻颖曲指于唇间掩饰性的咳了两声,道:“邵兄弟言重了,有事但说无妨。”
“闻兄拳脚功夫厉害非常,兄弟早有耳闻,心中很是仰慕,想学个一招半式的拿来防身,还请闻兄不吝赐教。”
闻颖抹汗,不行能行么?!老三现在提起莫大人当时那一眼还抖如筛糠。于是尽量和颜悦色道:“不知邵兄弟想学哪一路的功夫?”
“贴身肉搏!”这四字脱口而出之时,铿锵有力,带着事在必得的气势和小人得志的阴险。
闻颖若有所悟,心道果然表面单纯的事件背后必有不可告人的隐秘。不及深究,只得表了一番尽心尽力的决心,便引着邵问来到校场一处空地,彼此切磋起来。
一会儿的功夫,心里的这些个计较就被闻颖抛诸云端。
邵问天生身量高俊四肢长健,灵活柔韧又悟性极高,本来寻常的套路,邵问不仅能迅速领悟,还能加以发挥使其变为颇有奇巧的招数。闻颖惜遇良材,一招一式间不由得有些忘我。
两人兴致正酣,你来我往的缠斗之时,一柄长刀寒光凛冽破空而来,以雷霆万钧之势插碎硬岩铺就的地面,没入地下足足三寸有余。彼时邵问擒住闻颖一臂,身子埋在闻颖怀中,正欲以肩背之力将对方甩将出去,而闻颖为阻其势将一条腿置于邵问膝下,两人姿势简直暧昧的天怒人怨。
莫言同是一身墨色常服,与校场中其他人并无二致,且身为首席有专属的武场,平日里几乎从不出现在校场。然而莫言本自那日起就心情极度不爽,一身犯我者死的肃杀之气,是以他一出现在校场门口,众班直就额角狂跳,如分海之势让出一条笔直的道路。道路的尽头,是两个紧密贴合的身影。
莫言瞬间火起,扬手就把刀甩了出去,恨不能立时将那个碍眼之人剁成齑粉。莫大人努力维持风度,一双冷眸盯死邵问。
相较于闻颖的呆若木鸡,邵问恃宠而骄面不改色的站好,一边整理仪容一边淡淡的开口道:“有事?”
莫言不答,扫一眼闻颖,道:“在干嘛?”
闻颖乖乖站好,十二分恭敬回道:“回首席,与邵兄弟切磋一二。”
莫言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之不满意。闻颖沐浴在莫言的逼视下,忽然有种被人砍去手脚泡在醋坛子里的悲催感,当下不敢再言。
围观人群越积越多,其中不乏平日里就喜欢搬弄是非之人。邵问眼见四周八卦之火愈烧愈旺,不禁皱眉。莫言瞥一眼邵问脸色,随即拔高了声音道:“好看么?”
……
围观人群依依不舍作鸟兽散。莫言上前两步把插在地上的刀拔了出来,道:“比拳脚?”
邵问心想刚学了两招,正好试试成效,微一挑眉:“打一架?”
莫言看他一眼,把刀横在一边,抬手一指闻颖:“你来。”
能与禁军第一高手一教高下,本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闻颖自然求之不得。过程略之不表,只不过片刻,闻颖便明白,何谓难以逾越的差距。
莫言所用招数简单的几乎不能称之为拳法,可怕的是他在对战之中的直觉如此精准,好似能窥透对方的所思所想,在对手出招之前就已经用最有效的方式先发制人。闻颖一身冷汗,只有身经百战之人方能达到这种境界,他几乎可以想象,无数次莫言浑身浴血,兵器早已不知丢到何处,赤手空拳的杀出重围活到今天。
强忍疼痛的从地上爬起来,闻颖心悦诚服的拱手认输。神色中已没了惧怕,而是真正的仰慕与崇敬。邵问在旁看的明白,笑眼中流泻出些微自豪的愉悦。

没了没了

感动是因为我更了还是因为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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