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了就想往下跳去,这才发现自己被点了穴,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她转眼怒瞪着红衣的女人,对方只是微微一笑,不管她嘴里怎么骂人,就是一言不发,拨弄着树叶把她遮掩住,然后轻飘飘就落到了县衙的围墙上。
小燕子又气又急,却听见永琪在县衙中喊了一句什么,红衣女子立刻在围墙上站住,也没有下去。又过了片刻,红衣女子回到树上,轻轻一点解开了小燕子的穴道,小燕子拔腿就要追时,她已又一纵身,到了远处一株树上,小燕子目测了一下两棵树之间的距离,惊诧:这人的轻功比她可好多了!
“小燕子,你知道是什么疫病么?”永琪隔得老远对她喊道。
小燕子很确定地答道:“是天花啊!我在前面的村庄里就看到那些人都满脸的疹子!不过那儿大部分人都已经救不了了,还有好多都死了。”说到这儿,她纵到了永琪身边,一脚踩上他的鞋面,又恨恨地看向县衙:“这个人怎么做官的?都没管那些生病的百姓么?”
永琪侧身避让开来:“你得过天花?”
“没有,不过我种过牛痘啊!以前大杂院有孩子得过天花,我都照顾过,从来没出事儿!”小燕子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怕这里面也有人得病,我也得病,把我扔上去的?”
永琪对这问题避而不谈,指了指里头:“不是‘有人得病’,而是里头好像所有人都得病过,一个活人也没有!包括一个怀着身孕的,还有好几个小孩儿!我检查了一下,里头却没看到治天花的药材,好像没怎么找大夫来帮忙看病过?”
“啊?”小燕子瞪大了眼睛,“都死了?县令也是?”
永琪点头,叹道:“所以他才没出来管事儿吧?这个县整个都在闹瘟疫,县令倒是最先病死了,真是!”
小燕子接下来的时间都过得很莫名,永琪让她前往遵化行馆通知此事,让她带他的口信,找更大的官员来这儿处理灾情。可是她为什么就听了他的命令呢?是因为他提到了她无端端对他的迁怒?还是永琪的口吻是没有过的紧张和坚定?
她不知道答案,只知道催马快点儿跑。到了行馆里,只见永瑢、永璇都坐在一块儿,不知在谈着什么,永璇脸上似乎还有些不高兴。不过小燕子也管不了他高不高兴,过去就将瘟疫的事儿说了出来,两个皇子都是一呆,青月拉着小燕子:“那五阿哥呢?格格有没有碰上五阿哥?他不会……”她慌张地问着,永瑢也紧张地站了起来,小顺子说永琪去了邻县,具体去了哪儿他们谁也不知道!
“他在那儿啊!那个小镇子都快荒了!我们跑到县衙,永琪进去看过,里头人都死了!你们赶紧找人去帮忙吧!”小燕子道,想着那成片的新坟,还有到处都传出的哭声,她就揪心。
“八弟,你去知府衙门,找知府来!让知府派得过天花的衙役、大夫,带些药材食物,还有水一起去张家寨!青雨青月,你们俩是女孩儿,都留在行馆里,看住十二弟,别让他到处乱走。小顺子,小桂子,你们俩有出过天花的没?”永瑢迅速地说道。
急得眼泪都要出来的小桂子忙说道:“奴才小时候出过的!也照顾过出天花的弟弟!”
青雨立刻说道:“你弟弟真是什么病都得过!六阿哥别听他的,他可没得过这症候!“永瑢皱着眉头瞪了小桂子一眼,让他和小顺子都在行馆帮忙,以及等消息,就带着小燕子一起出门儿了。小燕子觉得自己只是眨了眨眼,就又行在了路上,她侧头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呀?你们怎么这么慌?”而且慌得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永瑢叹了口气,也不答话,只又催了马儿一鞭子。小燕子见他抿着嘴巴只顾着赶路,马蹄子都快飞起来了,也就不再问话,紧紧跟上!
县里已经有了乌纱帽活动着了,似乎带来了不少的大夫,还有饮食。永瑢找见了永琪,小燕子也跟进了县里一户未有感染的人家中,进去一问,才知那户人家的老祖母和两个小孙儿都是很小就得过天花,因而三个人都逃过了此劫!小燕子好奇地看着忙着指挥衙役帮忙的知府大人,问永琪道:“他几时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