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十三的宗教态度,略懂却不感兴趣,是比较世俗的一个人,说好听点就是不迷信吧。
四哥是对佛学禅宗都有相当了解的人,十三虽然也通禅语,会和四哥谈经论道,但感觉并不热衷,有一种因为哥哥喜欢所以陪着他玩玩的味道。马国贤的《清廷十三年》里说“最后告别的时候,亲王特别提醒要选一个吉日启程。我说:所有的日子都一样。这个回答令亲王身边的人们大为吃惊。他看着他们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泰西人不信有王道吉日。””(同样是这种处事风格,明知道西方人不讲究王道吉日,但不妨碍十三从中国人觉得吉利的角度给西方人一个提醒,义务尽到了,接受不接受是对方的个人意愿。)传教士宋君荣的书信里说“这位十三世子很尊重欧洲宗教和人士,特别是对巴多明神父特别宠爱。巴多明在该世子身旁积极活动,以图维持和挽救传教区。该世子非常熟悉雍正所采取的措施,他非常乐意倾听巴多明神父讲解我们的圣教。但他从来不想得到该神父自愿表示为他写的宗教书和鞑靼文著作。”(传教士觉得十三对他们很友好,对宗教人士很尊重,但这家伙其实压根不想看什么圣经之类的把戏)同时十三又很有好奇心和求知欲,同样是传教士书信里说“我们于该日前往世子府上,他告诉我们说,他已调查了开封府犹太人的情况,向我们介绍了他们所拥有的希伯来文经书。他想详细了解有关这一民族的情况,接着又询问我们是否懂得这些希伯来文经书。”
又比如四哥喜欢COSPLAY,给自己画画,十三则连画标准照都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四哥基本是个宅男,而十三喜欢打猎,喜欢收集字画,按理说也是高雅之士,但他个人的书画作品也罢诗词也罢,几乎都没有留存下来的,多亏四哥抢救了几首。(我突然觉得十三个性里有非常淡泊的一面,从某种角度讲并不在乎自己是否留下什么东西,是否青史留名之类。也许这个能部分解释他甘于隐身在四哥后面献计献策的心态。相比之下,张廷玉是个非常在乎青史留名的家伙,不能配享太庙简直像要了他的老命一样。做朝廷的二把手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和四哥一起改革也会得罪很多人,从吞土事件来看,十三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去做了,给我的感觉是他确实有要做一番事业的欲望,以他的身份,混个闲散亲王是更容易也更安全的事情。以前的研究只说他为人谨慎,但谨小慎微的人才不会像十三这样执掌九部,雷厉风行,他们会像张廷玉那样,不做一句建设性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