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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懿世春华°」【转】只是如果,我不是春华,你不是仲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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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不如就此相忘于尘世间
“呐,姐姐,这个百莲兜肚应从何下针呢?真是不胜苦恼啊……哇姐姐你的合欢童子已经绣成大半了啊好可爱喔,阿昭阿师小时候是不是也穿这样的衣服啊?这几个颜色配的真好呢……这是什么绣法不行琰儿得研究研究……”“啊文姬不要乱动我的针……”
春华捧着乱七八糟的线头凝噎无言,文姬清秀明丽的容颜上堆满了谄媚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地说:“春华姐不要这个样子嘛你学学大乔姐姐交给我吧好不好嘛琰儿一定帮你穿回去好不好?”忽觉得春华唇角明媚地扬起,文姬正要再接再厉将春华从暴走边缘拯救回来以免民心动荡又要看到前来安抚的拆迁办从而引发更为严重的多米诺骨牌后果,却看到春华仰起头亦惊亦喜,开口唤道:“奉孝?”文姬忽然一僵,握紧了袖中浅碧色的丝帕,缓缓转过身去。
眼前的男子青衫落拓,一把墨蓝洒金折扇掩去一路风尘,朗声道:“奉孝见过夫人。”他的目光如蝶徐徐滑过文姬的脸庞,文姬只觉心要跳出来,终还是低身施礼:“民女蔡琰,见过祭酒大人。”这句话几乎与奉孝半是疑惑半是探究的一句“文姬?”同时脱口而出,倒是让一旁的春华一怔:“你们,原本便是认识的?”奉孝敛了神色正要开口,倒被文姬抢先一步盈盈笑道:“祭酒大人风流倜傥名满京城,几人不识。只是祭酒大人远道而来,春华姐难道还不入堂拜茶,便要在庭院里守这些针线说话了么?”春华凉凉望一眼针线,文姬立即敛了笑容做无辜状,春华扶额,转身望向奉孝:“奉孝难得来一次,只是仲达受世子相召恰巧不在,只好由文姬与华陪着话些闲事了。”奉孝的神色有一霎的怔忪,低低道:“若是他在,嘉又岂敢来。”“什么?”“没什么,”望向满脸疑惑的春华,奉孝努力再次扬起唇角,可那双危危桃花眼还是不经意流淌出一丝落寞,饶是初夏亦浸透了那一丝凉意,“仲达公务繁忙,奉孝此行得见春华与两位小公子,还见了文姬,已是惊喜了。”仲达,如今唤出这两个字,声线还是会有微微的颤抖。若不是得知世子有事,嘉,又岂敢来?说了再见,是会再次相见,还是再也不见?可是加,不能留,不能留啊。在如水的夜色里,吹一曲离人的箫音,今昔一别,几度流连,花期渐远,断了流年。不如就此相忘于尘世间,今夜无风无梦星河天悬。
“奉孝叔叔!”说话间一团蓝莹莹的小娃娃扑上来扯住奉孝衣角:“叔叔抱抱。”小孩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与春华一般无二纯净的紫色,好像八月十五中秋月圆时饱满多汁的葡萄,头发却是仲达的漆黑,斜斜挽了两个发髻,愈发衬得小脸满月般明净无瑕,含着满满的期待。“师儿,”奉孝伸手将小人儿一把捞在怀里,“可曾想叔叔了?恩?”奉孝怜爱地低头用胡茬蹭得师儿咯咯笑个不停,忽然听到脚下的小孩子说:“多大的人儿了,还要叔叔抱。”明明是奶声奶气的童音,语调却凛冽清冷,奉孝俯身去逗他,展露出天真无害的纯良笑容:“昭儿啊,来来叔叔也抱抱你。”那一身蓝衣的小人儿却仰了头颅,淡紫色的发闪耀着银白的光泽,在风中扬扬洒洒,露出一双亮蓝色的眸子。虽是孩童,眼角眉梢的飞扬气势却是慑人心魄,一字一句不疾不徐道:“爹爹说,要长成男子汉,便不可恳求别人抱的。”“昭儿。”春华爱怜地望他一眼,转身向奉孝道:“昭儿这孩子便是这般脾性,愈大愈倔了。”奉孝不由笑道:“小孩子果真有趣的很,一个鬼精灵师儿,再一个小大人般的昭儿,嘉真是羡慕的紧了。”春华笑着夺过他扇子摇道:“别人说这话也就罢了,偏偏是你这个‘不治行检’的郭奉孝,许昌城里不知多少女子尽皆被你掳了芳心去。况且这几年年岁渐长,奉孝哥可真要抓紧给华找个嫂子了呢。”此言一出,奉孝文姬皆是一愣,奉孝眼底的怅然一闪而逝,唇角缓缓牵扯出一抹缥缈的笑意,说:“缘分终究强求不来,约莫还是要看天意了罢。不知是不是嘉太英俊潇洒惹天妒,那人,竟来也未来呢。”
奉孝淡淡看一眼昭儿的眉眼,那么像极仲达的容颜。仲达,你说,这,算不算真是天命呢,让我在离朝的这段日子里,记得起许多人的样貌,譬如孟德,譬如文若,譬如文远,甚至元直,却独独,缺了一个你。是不是太思念,连回忆都被撕扯得不够清晰。是不是太残酷,连月光都充满有你的回忆。生命还如此漫长,却再不能转头,便遇见那样一个你。飞扬入鬓的蓝眸熠熠流光,如整个银河一瞬在我面前铺展开来,不由自主漫步其中,能看到你在暗夜之中舞蹈的灵魂,那么鲜活与灵动。但在朝中的你,却从未如此展露锋芒。亮蓝色的衣襟上有淡淡佛手柑的味道,微苦而熨帖。像秋天树下厚厚的落叶,一脚脚踩上去咯吱作响,略略带一些浅淡的悲情色彩,却依旧难掩唯美的妥帖与安稳。
若今夕一别,一别永年。
可有人,千万流连?
他不见,他守韶华向远。
花期渐远,断了流年。


IP属地:江苏75楼2018-02-12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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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一袭蓝衣的男子在长廊之中俯身查看着一盆枯枝的长势,听得身后脚步声愈来愈近,以修长的手指缓慢拨弄着初生的新芽,转头扬眸:“春华,何事?”
    春华顿了一顿,站在扑面而来的柳絮清风里,紫玉般的眸子散开淡淡烟愁:“仲达,荀大夫在寿春,殁了。”风吹起她紫瀑般的发,纷纷扬扬,如一场盛放的花殇,静默着倾诉着一些生离与死别。
    仲达微微一愣,起身道:“文若便是太倔了。”冰蓝色的眸中有幽幽的墨色一闪而过,随即消融无踪,眉间轻蹙:“春华,若有一天懿亦如此……”一语未尽,便被春华以指掩了唇,坚定地望向他,似一个永恒的承诺:“仲达,你不会的。”相距太近,仲达低头,便望进了那双纯粹的紫眸,晶亮如镜,他看到了微风过境柳枝轻扬,看到了广阔无垠的天空之上大朵大朵的白云与夺目流光,还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高耸的帽子,衣襟上行云流水的花纹,恍若梦境。而那双紫色的眼睛又明明是微笑着的,美好的像一幅缓缓铺陈开来的画卷,而看画人,早已不知不觉如画了。几乎从未想过的吧,习惯了在黑暗之中穿梭的自己,原来还可以遇见这般的美丽,原来现在的生活,还有遇见光亮的可能。
    在他无所顾忌的注视下,春华终于忍不住偏开了头去,却怀揣着满满当当的欣喜与悸动,偷偷红了脸颊。这,是他头一次这样看她吧,冰蓝色的眸子因微挑而愈发狭长,闪烁的一点期待与惊喜消融了平素的冰冷,平添了几许柔情,只是一动不动俯身与她对望,仿佛持续了地老到天荒、沧海到桑田那么久远的时光,岁月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心跳沸腾着叫嚣。她甚至不敢眨眼,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多想一刻,便是永恒。春华轻咳了一声,手指慢慢从他唇边滑落,碰到光滑入水的衣角,柔软的心事在指尖开出硕大的花朵,缤纷,闪耀。她低头浅笑:“仲达,你不会。”是啊,仲达,你何尝不懂得适时的隐忍与妥协,你何尝不明白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可是在那话出口的一刹那,心还是没来由地颤了一颤。不去想不去信,有一点坏的可能……因为,你是仲达啊,怎么可以出事呢,功名利禄早已看淡,只要你平平安安,相伴一世,便是糟糠,又有何妨呢?所以才会失了态,不要你去说,便不会有事了罢?
    仲达慢慢将目光落到初碧的远山,声线清冷,若有所思:“那毕竟是跟了他几十年的文若啊…真没想到。”春华望着他挑了眉不语。仲达,你真的没想到吗?纵使乱世相逢,可以有孤之子房的赞誉,可以曾以一世相知,可终究,道不同,不相为谋罢。只是,文若这一生,看来竟这般荒唐了,他终其一生去辅佐的雄主,到皓发白首,才知晓。恍以一世相知,覆手成空。良久,仲达淡淡地说:“春华,代我,去看看文若吧。”
    -------------------------TBC----------------------------------


    IP属地:江苏76楼2018-02-12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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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8:2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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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寿春。
      那般清冷的屋舍,安静到莫名。窗纸像是颇经历了些岁月,早已发了年代久远的暗黄,让人不由想到,冷雨潇潇的秋夜,那个梅花一样的男子,是否也曾捧一卷书在窗前,留得枯荷听雨声?香炉之中,还有几块烧残的熏香,安逸地卧在残灰之中,仿佛只等一阵清风便消散无形。仅仅一墙之隔,却与窗外恍若隔世。窗外鸟语花香,鱼戏莲叶,伸展的蓬勃的生机丝毫不曾延展进来。屋内簌簌的尘埃,像早已隔了一个世纪般默默老去。
      春华轻轻走着,履却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久久回荡。忽然伸手,取下墙上挂剑,轻拔出鞘。剑上的血痕早已不见,而是一如新铸般明净光亮,仿佛从不曾结束过那样一个芬芳的生命。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约莫便是令君最好的写照了罢。
      门外一声脆响,春华转身扬眉:“谁?”“夫,夫人,是奴婢踏雪与寻梅。”“你二人因何在此?”“大公子醒来要寻夫人,哭闹不止,奴婢遍寻夫人不见,忽忆起曾闻大人与夫人说要来看望荀大人,便与寻梅姐姐一同来了。”“除你二人,可还有谁知晓此事?”“再无他人。”春华闻言淡淡一笑,叮啷一声将剑扔回剑鞘:“连一个小孩子都哄不脱,要你们这些奴婢何用。”两个小丫鬟瑟瑟发抖伏地叩首:“夫人,夫人饶命。”“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们的命了。”春华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跟我回府。”
      春华坐在红木太师椅上,半倚了扶手浅笑:“旁人且去做些粥来,你二人便坐在这里,陪本夫人好好聊聊天罢。”踏雪、寻梅两人早已两股战战,待粥来了,春华亲自揭了盖子递过去,新染的朱红色指甲轻轻抚摸着细腻的白瓷,相映之下更显夺目:“两位妹妹今日辛苦了,且喝了这粥吧。”二人扑地叩首:“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春华径自无声笑了,端起粥盅道:“在这里不吃,倒不如回诸位的住处。只是不要可惜了这燕窝粥呢。”二人哪敢不从,至屋后,春华慢慢抽出了贴身佩剑仔细端详,道:“二位妹妹可知,姐姐新磨的这一对宝剑,尚愁无血祭锋呢。”以头抢地的二人忽然怔住,春华浅浅一笑,一如晨间朝露,将一把剑微微一推,便咣当一声落于地上。寻梅先按捺不住,拾剑自刎。踏雪的神色渐渐哀恸绝望,亦扑在剑锋之上,穿胸而过。春华绕过温热的鲜红的小溪,拔出宝剑,以帕拂尽了血痕,唇角扬起明媚的微笑,手指轻轻敲击着粥盅,自言自语一般地说:“本夫人又没有说这粥有毒,偏偏一个个往剑上撞。”提手一倾,一盅燕窝粥便在这漆黑的屋中,随那两具尸首一起慢慢冷去,为人所遗忘。
      (注:百度了下寿春居然在合肥好吧这距离许昌YY很近的请勿纠结)
      (话说这段是寒假在家写的,不得不吐槽下那时候在看后宫甄嬛传的小说,果然影响颇深啊~希望这段黑暗的登西不要吓到孩纸们,毕竟小清新神马的才是一直的风格~)


      IP属地:江苏77楼2018-02-12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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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公元二二零年。
        许昌。
        浩浩荡荡的出殡队伍里,司马懿脚步忽然一顿,身后的夏侯将军差点将他的素履踩掉。身旁冷酷的毒士正要帷幕了这一幕,却在那冰蓝眸子中发现了异样。贾翊顺着司马懿的目光望向远处,不出意料地看到了那抹青色。文和微眯了双眼,不得不承认郭奉孝确实是人群之中耀目的存在,落拓青衫却偏能穿的自有一派风华,也难怪司马懿这般的人儿都会为之失尽了方寸…文和转头看司马,唇角淡淡浮起一抹笑意。
        良久,众人散尽,唯余仲达一人孤零零立于原地。素白的孝幡纸钱飘扬零落,为雨水所湿,愈发显得凄清哀恸。他忽然转身径自向一旁的古木走了过去,将将与树后的青衣男子撞个满怀。
        “仲…仲达?”奉孝的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冗长的尾音拖到最后才分辨出是疑问,而仲达却罔顾了这疑惑,径自扬手轻攥了一把那淡青色的衣襟,顿时有雨水顺腕而下。仲达冰蓝色的眸子里登时有一点浓重的墨色漂浮缠绕逐渐氤氲开来,声音却冰冷的出奇:“淋了这般久的雨,祭酒大人对前魏王的哀思倒是可昭日月了。”奉孝微微一怔,随即唇边漾起一抹苦笑,淡的已然轻浮飘渺,却不置一言。仲达伸手欲揽住他的肩膀,湿漉漉的头发扫过他的面庞:“奉孝,他真的值得你这般为难自己么?”奉孝却缓慢而坚定地将他推开,平日熠熠的桃花眼中满是让人不忍卒读的伤痛:“仲达,你不懂。”良久,蓝衣男子抱紧了双臂,放声大笑,直笑的满脸潮湿:“好一个不懂。是,是懿不懂。不懂你们的地久天长,不懂你们的生死契阔,更不懂自己,为何偏偏爱了一个你。很好,到现在,懿果真是全都明白了呢。”
        他微微笑着看着奉孝,眸子恢复到一贯的冰蓝,只是有些纯粹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幽幽墨色。那笑容清隽如雨后蔷薇,夺目的光芒之下,潜伏着密密麻麻的刺,却依旧美得让人心惊。他拱手作揖:“拜别祭酒大人。”修短合衷无可挑剔的礼节。随后,挥袖而去。
        他不曾回眸,自然不曾看见奉孝苍白的脸色,紧紧握住襟中玉佩的手,以及久久眺望的神情。他只是用尽力气去逃离,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庭中有古木,绿叶发华滋。
        海角无相聚,天涯有离人。


        IP属地:江苏78楼2018-02-12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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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让郭奉孝从睡梦中不情愿地醒来,有甜腻的血腥味在口中散开。一个青衣女子匆忙跑进来,手中端一碗药汁,周身溢满佛手柑的清香。
          “吃了罢。”她将他扶起,小心将药吹凉了递过去。他抿下一口,缓过一缓,忽然睁开双眼看向她,清亮通透如涧若泉。
          面前的女子三千青丝只是以一方碧色丝巾浅浅缚住,斜斜垂在淡青色衣襟上,却衬得眉目安宁姣好。他伸手取了药碗一饮而尽,仿佛平素喝酒的潇洒恣意。他脉脉望着文姬,唇边漾起清浅的笑意:“多谢文姬相救,嘉无以为报,唯有~~”蔡琰顿时红了脸颊,这个郭奉孝为什么要笑的这么别有深意,为什么要采取这种英雄救美的戏本子里美人儿娇滴滴羞答答的标准局势,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拖了长音仿佛地老到天荒沧海至桑田那般漫长。联想不是万能的胡思乱想是万万不能的,这种危险的兆头如果再不悬崖勒马就很可能会马失前蹄马革裹尸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花好月圆花前月下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不不不stop郭奉孝这厮就一病毒赶快隔离隔绝格式化否则必然陷入死循环从而导致CPU过热主板温度过高系统反应速度减慢直至崩溃~
          郭奉孝是一味毒药,而她,已病入膏肓。
          郭嘉顿了许久,挑了眉道:“唯有在此做活还债了。”瞄了一眼蔡琰阴沉得与窗外天气一般无二的脸色,随即揪着衣襟握紧了扇子微微垂头道:“若姑娘嫌这不够,非要小生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一句话到最后竟是十成十的委屈,蔡琰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劈手夺过扇子扬手欲敲,最后手还是悄无声息地放下来,轻轻问了句:“想吃什么?”
          郭嘉随口应了一句,思绪却停留在她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夺扇行凶的”动作上,而后,想起那样一个人。那样一个穿蓝袍银白披风衬出一双眸子皎皎冰蓝的人;那样一个会冲着他逃离的背影大叫“郭奉孝你给我站住”的人;那样一个会站在闪电过后的漫天尘埃里衣袂飘飘,身上却流溢出淡淡佛手柑清香的人;那个,在最后的最后,谦恭得度无可挑剔地说拜别祭酒大人就真的转身而去的人。
          分别之后,这鲜活如昨的往昔便成了小蚁,在每一场回忆里噬心而过。而我,却不能忘不敢忘不愿忘,只能安静地注视着这样一场无休无止的凌迟。
          人说浮生如梦。若梦里梦外,都逃脱不了这样的纠缠与疼痛,是不是,便可算得,宿命。
          ---------------------三十三节完-------------------------------


          IP属地:江苏79楼2018-02-12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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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葡萄】
            壹、
            甄儿似乎很喜欢吃葡萄。
            于是莹白的瓷盘里常常摆着葡萄,璀璨的紫几乎要流淌开来。甄儿一颗一颗剥皮,浅绿的果肉软软挤在她的掌心,干净的像价值连城的碧玉。
            我便半支着脑袋,看她一颗一颗吃掉。阳光打在身上,暖暖的,像甄儿的笑颜。
            贰、
            子恒似乎很喜欢看我吃葡萄。
            每次我吃葡萄时,子恒都会微微偏了头,专注地望着我傻笑。抛却了公务的繁忙,唯有这个时刻,总是会让人觉得如此对坐,不经意便可是沧海桑田。
            于是我一颗颗慢条斯理地剥,安心地享用恍惚间便可白头偕老的错觉。
            叁、
            起初,我看甄儿吃葡萄时,她常常会看着我,将手里的葡萄递过来,问,子恒,要不要吃一点。
            我望着她手里的葡萄,莹莹的碧绿之上脉络分明,像此刻清晰可闻的心跳。但我总是摇摇头,说,不了,甄儿吃吧。
            甄儿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吃葡萄的时候曾被噎住,从此再也没有吃过曾经最爱的葡萄了。
            肆、
            子恒看我吃葡萄时,我会问,要不要吃一点。可他总是怔一怔,而后摇头。
            子恒真是,那般的目光,明明是怀着无比深沉的眷恋,深情望向我手中的葡萄。
            虚伪的孩子。
            伍、
            谣言渐起。
            走到甄儿的院门外,许久,徘徊。
            郭夫人盈盈笑着说,若是清白,何以不敢辩白。
            果然如此么。
            甄儿,丕只要你一句话,你竟不肯当面说么。还是,真的不知如何面对?
            独自跑去葡萄架下,听风过无痕。
            陆、
            谣言渐起。
            我依旧坐在藤椅上,一颗一颗剥我的葡萄。
            只是子恒,不再坐在我的对面,应是又怀抱了哪家的温香软玉吧。
            子恒,你果然,亦是不肯信我的么。葡萄入口,再不见清甜,唯余满口苦涩。
            柒、
            打仗归来,望着桌上那份洛神赋。
            子建,竟是觊觎你二嫂了么。
            甄儿何以,竟不肯辩白?
            可那个懒懒窝在藤椅里吃葡萄的女子,只能是丕的呢。
            传令下去,赐她三尺白绫罢。
            诺。
            捌、
            那天,我依旧坐在藤椅上,一颗一颗剥我的葡萄。
            侍卫跪在地上,手中托盘里,赫然是一条三尺白绫。
            我微微笑着吃完葡萄,微微笑着将白绫挂起。
            不是没有幻想子恒突然破门而入将我救下,可是当思维和呼吸一并被黑暗蚕食无几之时,我才发现这期盼多么可笑。如果死亡是思念的终结,这样的结束也应当是美好的罢。
            只可惜了那篇写给你的塘上行。我终究没有这样的幸运,可以看到你读完它的神情。
            玖、
            跪倒在甄儿的墓前,手里握着那篇塘上行。
            如果那一步,我跨进了你的院门,这结局,是不是便会改写?我是否可以安逸地坐在树下,看你一颗一颗剥开葡萄?不知不觉睡过去,醒来时两人都已是白发苍苍?你会不会看着我,眼里有温柔的笑意,说,子恒,我一直在。
            可如今,只剩下葡萄陪伴着我。
            我开始吃葡萄。一颗颗,一把把,近乎疯狂的吃法,骇到周边一干人。
            甄儿,你知道吗?与失去你的落寞相比,被葡萄噎住将近窒息的感受,竟完全不能使我恐惧。
            只是,时光终究无法倒流。
            【番外·葡萄完】


            IP属地:江苏80楼2018-02-12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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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闻卿败诸葛,朕心甚慰。着将兵符交于夏侯霸,钦此。
              臣司马懿,接旨。
              司马懿起身,初秋的阳光照耀着一身甲胄,光芒尤甚,小太监不禁微眯了眼睛。
              原来,平西大将军穿铠甲竟是这般好看,愈发衬出一股勃勃英气来,眸中闪过幽幽墨蓝的光泽,天神般俊美不容逼视。
              “大将军,大将军!”天际线下扬起滚滚黄尘,几十匹快马疾驰而至,追上一辆吱呀作响的马车。一只纤长的手扶住车框,虽然白皙,但指尖因握剑而生的微薄茧顿时将那与书生拈笔的手泾渭分明地划开了界限。那只手在众将领的瞩目下极利落地一翻轿帘,便露出一双幽蓝的眸子来。
              “大将军!”众将纷纷撩袍而跪,马蹄扬起的尘土尚未完全散去,却难掩将士脸上清晰生动的真诚。“大将军为何不知会一声便悄然离去,不容我等相送。”车上这个男子,是带领他们打了那么多胜仗的将军,倾颓的败势在他来后就此终结。军队士气高涨精神抖擞,而他,便是这支军队强悍的灵魂。远远打上“司马”二字的旗号,便不由得敌军不颤上一颤,好生掂量,再作计较。这些出生入死血染沙场的将军,对他,是爱的,是敬的,是留连的,尽管他的眸子里有着使人不敢亲近的与生俱来的高傲,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胜利的信仰。
              司马看了众将,开口道:“懿已是一介平民,诸将军务在身,何劳相送。”众将为首的那一个名叫郭淮的道:“大将军在众将心中,永远是大将军!”俯首叩地,话语铿锵,掷地有声,一呼而众应,司马懿淡淡扫视一眼,众人顿时噤口不言。“众将快快请起,懿早已不是大将军,诸位今后好生戍守边疆。雍凉苦寒,诸位珍重。”挑帘起身,全不顾一片呼喊。车中司马懿的眸子再次闪过幽幽的墨色,像是不可言喻的讥笑嘲讽,随即沉入湖底,而那双美的惊心动魄的眼睛,顿时平静如昔。
              “仲达。”春华携着师儿昭儿立于门口,浅笑盈盈。落日光华已渐清冷,斜斜涂满她淡紫色的衣袍,衬上斜挽的发髻,反而生出一种慵懒的娇媚。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是这般伫于城门,等他回来的么?忽然忆起“游子疲惫当归乡,最念老屋居高堂”,那般澄澈的温暖,竟让心口久违地悸动了。他大步走向他的妻儿,顾不上伸手掸去匆忙的行尘,仿佛因这般久远的分离而空虚的生命,忽然得到了最好的眷顾与补偿。
              “昭儿,爹爹笑了耶……”师儿瞠目结舌了许久,吐出这样一句话。“爹爹笑起来真好看,而且昭儿也许久没看到娘笑的这般好看了。”被仲达一把捞在怀里的昭儿望着哥哥道,于是师儿也在仲达的另一只手臂里拼命点头。“娘平时不笑么,师儿?”仲达微微侧过头来询问,昭儿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说:“回爹爹,不是这个样子的。娘平时也笑,只是从来都如同昙花一现,唯有今天笑的像牡丹一样,一层一层舒展开。爹爹不觉得娘今天特别好看么?”仲达转过头去看春华,秋天的落霞艳丽了天际,与春华的袍子一同映亮了她眸子晶亮的笑意:“昭儿你个鬼精灵。仲达,走吧,回家。”她伸手接过昭儿,松松挽住仲达的手臂。夕阳的余晖浓烈如画一倾而下,更衬得四个大大小小的背影分外安宁祥和。仿佛他们本来,便该如同那童谣一般,成为幸福的典范与示例。
              --------------------------本节完-----------------------------------


              IP属地:江苏82楼2018-02-12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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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闻卿败诸葛,朕心甚慰。着将兵符交于夏侯霸,钦此。
                臣司马懿,接旨。
                司马懿起身,初秋的阳光照耀着一身甲胄,光芒尤甚,小太监不禁微眯了眼睛。
                原来,平西大将军穿铠甲竟是这般好看,愈发衬出一股勃勃英气来,眸中闪过幽幽墨蓝的光泽,天神般俊美不容逼视。
                “大将军,大将军!”天际线下扬起滚滚黄尘,几十匹快马疾驰而至,追上一辆吱呀作响的马车。一只纤长的手扶住车框,虽然白皙,但指尖因握剑而生的微薄茧顿时将那与书生拈笔的手泾渭分明地划开了界限。那只手在众将领的瞩目下极利落地一翻轿帘,便露出一双幽蓝的眸子来。
                “大将军!”众将纷纷撩袍而跪,马蹄扬起的尘土尚未完全散去,却难掩将士脸上清晰生动的真诚。“大将军为何不知会一声便悄然离去,不容我等相送。”车上这个男子,是带领他们打了那么多胜仗的将军,倾颓的败势在他来后就此终结。军队士气高涨精神抖擞,而他,便是这支军队强悍的灵魂。远远打上“司马”二字的旗号,便不由得敌军不颤上一颤,好生掂量,再作计较。这些出生入死血染沙场的将军,对他,是爱的,是敬的,是留连的,尽管他的眸子里有着使人不敢亲近的与生俱来的高傲,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胜利的信仰。
                司马看了众将,开口道:“懿已是一介平民,诸将军务在身,何劳相送。”众将为首的那一个名叫郭淮的道:“大将军在众将心中,永远是大将军!”俯首叩地,话语铿锵,掷地有声,一呼而众应,司马懿淡淡扫视一眼,众人顿时噤口不言。“众将快快请起,懿早已不是大将军,诸位今后好生戍守边疆。雍凉苦寒,诸位珍重。”挑帘起身,全不顾一片呼喊。车中司马懿的眸子再次闪过幽幽的墨色,像是不可言喻的讥笑嘲讽,随即沉入湖底,而那双美的惊心动魄的眼睛,顿时平静如昔。
                “仲达。”春华携着师儿昭儿立于门口,浅笑盈盈。落日光华已渐清冷,斜斜涂满她淡紫色的衣袍,衬上斜挽的发髻,反而生出一种慵懒的娇媚。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是这般伫于城门,等他回来的么?忽然忆起“游子疲惫当归乡,最念老屋居高堂”,那般澄澈的温暖,竟让心口久违地悸动了。他大步走向他的妻儿,顾不上伸手掸去匆忙的行尘,仿佛因这般久远的分离而空虚的生命,忽然得到了最好的眷顾与补偿。
                “昭儿,爹爹笑了耶……”师儿瞠目结舌了许久,吐出这样一句话。“爹爹笑起来真好看,而且昭儿也许久没看到娘笑的这般好看了。”被仲达一把捞在怀里的昭儿望着哥哥道,于是师儿也在仲达的另一只手臂里拼命点头。“娘平时不笑么,师儿?”仲达微微侧过头来询问,昭儿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说:“回爹爹,不是这个样子的。娘平时也笑,只是从来都如同昙花一现,唯有今天笑的像牡丹一样,一层一层舒展开。爹爹不觉得娘今天特别好看么?”仲达转过头去看春华,秋天的落霞艳丽了天际,与春华的袍子一同映亮了她眸子晶亮的笑意:“昭儿你个鬼精灵。仲达,走吧,回家。”她伸手接过昭儿,松松挽住仲达的手臂。夕阳的余晖浓烈如画一倾而下,更衬得四个大大小小的背影分外安宁祥和。仿佛他们本来,便该如同那童谣一般,成为幸福的典范与示例。
                --------------------------本节完-----------------------------------


                IP属地:江苏83楼2018-02-12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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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8: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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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一起还家好幸福的孩子们,你们都没看见“仿佛”那两个字吗?
                  忽然不想写正文了,就用小篇小篇的番外来完结吧。不会告诉你们写了那么久其实就是为了这三篇主番外的……
                  【番外壹·奉孝篇】
                  -----星河便聚终须散,与君一别即永年
                  从文和来寻访说主公有邀,而后在惯常议政的偏殿里闻到若有似无的百和香,瞬间便明白了。
                  仲达,若为了保你安稳,亲手将你推开,有何不可。
                  因此一路将那身衣服小心包裹起来以免散了香气。因此一路相跟去了江南在你对面饮酒又故意脱逃不开。如果这还不够,再加一滴泪呢?仲达?
                  毕竟,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离你那么近,甚至都能感受到你湿润的呼吸与发丝一同轻拂过面庞。让我胸口前妥善保管的青玉佩,轻嗅你身上淡淡的佛手柑香。
                  佛手柑本是治哮喘的一味药,你熬久了,却爱上了这味道。那么清澈的香甜与苦涩,绕梁三日挥之不去,如同思念的味道。
                  你果然一寸寸放开手,眸子是我不忍正视的哀恸。多怕一个克制不住,便会扑上去握紧了那只手。千年之后的几米如是说,当你喜欢上我的时候,我不喜欢你;当你爱上我的时候,我喜欢上你;当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却爱上你。是你走得太快,还是我跟不上你的脚步, 我们错过了诺亚方舟,错过了泰坦尼克号, 错过了一切的惊险与不惊险,我们还要继续错过。
                  仲达,你知道吗?嘉最大的遗憾,就是在你转身离去的刹那,找不到理由喊一句仲达。
                  有句话这样说,隔一程山水,你是我回不去的原乡,与我相望于光阴的两岸。而与我,你甚至都不可以是原乡,只能是春期将至时,插枝剪梅的怅惘。
                  这怅惘淬了毒,在淅淅沥沥的雨里愈发清晰。
                  星河便聚终须散,与君一别即永年。
                  仲达,你看,朝中忌惮,不过是担忧你我联手。怎么舍得因我之过,而将你推入风口浪尖?至于比肩天涯仗剑,那是武林子弟的传说。那么明白江山大业对于你的意义,纵使此刻你宁愿抛却功名一意共我行,我亦不忍不舍不能受。这样的放弃,在垂垂老去的岁月里会变成怎样不甘残忍的回忆?
                  况且,你本未必,舍得。
                  所以,再见吧,仲达。
                  用今生再不相干,换你一世平安。
                  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
                  【番外壹·奉孝篇完】


                  IP属地:江苏84楼2018-02-12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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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贰·仲达篇】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你说不见,便不见了罢。
                    正如你不肯说,我便不问。
                    你要疏远,我便成全。
                    你要我误会,我便做出一副妒火攻心的样子来。
                    这般隐忍成灾。
                    只不过期冀着,可以在你的眼里看到清澈的笑意。
                    如是而已。
                    可你的眸中,明明是刻骨的倦怠。为什么却不肯,让我同你分担?
                    如此,你不愿见,便不见了罢。
                    枯枝玉佩,并那久远的时光一起,以一把新铸的铁锁,封印在酒窖之中。
                    从此,连酒坛,都不见了罢。
                    直到那一日,文姬匆匆而至,长发散乱,泪痕晕开脂粉,化成鲜艳流转的桃花。
                    跌跌撞撞赶过去,只看到尽阖双目的那人,挣扎着从衣襟之中,取出一枚青玉佩。
                    那,是心口的位置罢。
                    踌躇,上前。
                    “我来了。”
                    那人忽的睁开眼睛,苍白的脸色更衬得墨眸无端明亮,如同暗夜之中皎皎的星辰。有一场最灿烂的烟花,正在那眼底盛放。
                    那人说,仲达,你来了。
                    是,我来了。
                    握住那人颤抖冰凉的手指,看着那人眸中的光芒点点散尽。
                    捧着折扇与青衫,打开酒窖的门。
                    枯枝同破碎的玉佩一同死去,厚重的尘埃早已将铜镜落满。
                    未曾驻足,只是径自走到小山般的酒坛前。
                    揭开盖子,是扑鼻而来的酒香。经历了时光的洗礼,愈发绵密幽长。如同细密的相思,经年累月,兀自芬芳。
                    举樽,喃喃。
                    那人,终究还是走了。
                    对席之上,再不会有人,微微抿唇,笑成如画模样。再不会有人,一扬折扇,青衫落拓,风流倜傥。再不会有人,贪杯易醉,跌入怀中,害的太傅不得不熬夜,为他处理纷杂的事务。却自是十成十的心甘情愿,心满意足,心向往之。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番外贰·仲达篇完】


                    IP属地:江苏85楼2018-02-12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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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叁·春华篇】
                      --------桃花灼灼燃其色,阡陌条条扰其纷
                      春华离开,正是冬至。低垂的天际线旁,有大片大片灰色的鸟努力拍打着翅膀,飞过,一路向南。
                      有人说,她一身嫁衣,映亮了十里飞雪。纷纷扬扬的雪花里,她轻轻回头,如水的发遮住惆怅的目光,一如来时。
                      有人说,她勒马而去,衣袂飞扬。夺目的红在皑皑白雪上翩然盛开,绝美犹如春日将尽之时,最后一朵桃花在枝头摇曳的姿态。
                      有人说,天际一点点暗下来,那身影渐行渐远终于消失不见。甚至连马蹄踏过的痕迹都被北风抚平,那般素洁安宁,仿佛那个有着一双春水般紫眸的女子,从不曾来过。
                      有人说,司马归来时,打开大门,看到的是满院纷飞的桃花笺。晶莹娇俏,漫天飞舞,如同春日里最温柔的一场花殇。
                      有人说,从那天起,那府祗再也不曾有橘黄温暖的灯火在墙壁上盈盈跳动,清晰映出窗棂的模样。
                      三十而立,背城而去。
                      仲达。
                      终于有这么一天,让我知晓。
                      自始至终,拿不起放不下的,只是我,只有我,庸人自扰,罢了。
                      我曾一步步独舞与刀刃之上,而你终归不曾回眸。
                      若他不走,或许,尚可一搏。可如今他走了,今生今世,我便再也无能为力了,对么,仲达?
                      如果,只是如果。
                      若我不是春华,你不是仲达,他不是郭嘉。
                      我们之间,是不是便不会有如此惨烈的纠葛牵绊,便不会有如此无奈的生离死别。是不是,便都会有了安定的温暖与幸福,结发白首终不离。
                      我走了。
                      仲达。
                      就此别过。
                      你依旧守着那片竹林,那樽清酒,那方青冢,守着依稀的记忆,守着物是人非的故土,去等待那个人。
                      而我将远泊千山万水,在遥远的他乡,种遍桃花,去等一个,今生永远等不到的人。
                      等他在余晖落落,炊烟袅袅里,于茂密如歌的桃花林中,任肩鬓簌簌,洒满清霜,却依旧是那般远山含笑水流长的模样,从身后,轻轻唤我一句,春华。
                      所以,在他来之前,我一定一定,要种下漫山遍野的桃花,用那灼灼光芒,映落他满身清霜,融尽他眉目之间,若有似无的忧愁。
                      桃花灼灼燃其色,阡陌条条扰其纷。
                      一如我心。
                      后记:晋陶渊明曾误入阡陌桃花源,后作《桃花源记》,流传于世。
                      其中曾记桃花源胜景,芳草鲜美。
                      只是那个人,终究还是,未能看到。
                      空辜负了这落英缤纷。
                      【番外叁·春华篇完】


                      IP属地:江苏86楼2018-02-12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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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绝情】
                        您的身份是忠臣。
                        主公选择了司马懿作为武将。
                        你选择了张春华作为你的武将。
                        ……
                        张春华受到两点伤害。
                        张春华的技能【伤逝】被触发。
                        张春华从牌堆摸了两张卡牌。
                        张春华装备了【诸葛连弩】。
                        ……
                        张春华杀死了陆逊,身份是反贼。
                        张春华从牌堆摸了三张卡牌。
                        ……
                        张春华杀死了孙尚香,身份是反贼。
                        张春华从牌堆摸了三张卡牌。
                        ……
                        张春华杀死了张辽,身份是反贼。
                        张春华从牌堆摸了三张卡牌。
                        ……
                        张春华杀死了诸葛亮,身份是反贼。
                        张春华从牌堆摸了三张卡牌。
                        ……
                        主忠内残局
                        还剩下司马懿,郭嘉,春华。
                        张春华使用了延时性锦囊【闪电】
                        张春华使用了锦囊【铁锁连环】,目标是张春华和郭嘉
                        郭嘉打出卡牌【无懈可击】
                        ……
                        郭嘉对张春华(你)使用了卡牌【杀】。
                        郭嘉对张春华(你)造成一点伤害。
                        张春华(你)的技能伤逝被触发。
                        张春华(你)从牌堆里摸了一张卡牌【无懈可击】。
                        是否为你的【闪电】使用【无懈可击】。
                        毅然决然地点了否。
                        满手无懈又如何。若你真欲置我于死地,无懈得了锦囊,亦无懈不了伤痕。
                        而且,仲达,我信你,一直。
                        闪电判定翻出黑桃2,雌雄双股剑。
                        这剑,本是刘备,欲赠给甘夫人的,没想到,最后还是给了香香。听说那天刘备习剑,闻甘夫人死讯,顿时失手,剑落于地。孙权闻讯,欲假嫁香香与刘备,扣刘备而讨还荆州,不想最后弄巧成拙,被迫嫁妹。而后来,香香在刘备西征之时被二哥孙权以母假病之讯接回江东,从此与刘备之间,便永隔了国仇家恨,再不得团圆。听说,香香被接回东吴之后,成日持此剑眺望江水,却不见夫君身影,日复一日,望穿秋水,终成望夫石。
                        而后,刘备在彝陵被陆逊大败后,香香不吃不喝,忧郁无加,最后在刘备病死白帝城之后一天握剑随他而去。
                        当初要她嫁过去的二哥,后又骗她回来。在她回来之后,刘备大军压境之时,又要将她和荆州三郡,一并奉还。
                        造化弄人。
                        无法想象,那冰冷的剑,给过她怎样的温暖。
                        至死,她手里都紧握着那剑,不肯放松。
                        仿佛这样,她的夫君,就在身畔,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如十五年前,生死不离。
                        无端溢出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仲达面前红色的进度条在跳动,最后,我看到仲达,点了托管。
                        心突然在那一霎那,重重跌入谷底,只留下凛冽的寒风在耳边呼啸。
                        闪电掠过眼前,雪亮的闪光在耳边炸开,散成无边无际的黑暗。
                        张春华受到三点雷属性伤害。
                        张春华向张春华求一个桃。
                        张春华向郭嘉求一个桃。
                        张春华向司马懿求一个桃。
                        张春华阵亡,身份是忠臣。
                        张春华弃掉一张手牌【无懈可击】
                        从此,绝情。
                        【绝情】,你造成的伤害,均视为体力流失。
                        【番外·绝情完】


                        IP属地:江苏87楼2018-02-12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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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曹植篇】
                          子建,子建。
                          高座之上的兄长,着一身金线滚就的玄衣。摇摇晃晃的珠帘之后,露出微含泪意的一双眼。
                          而他,只是沉默着,恭听着命运的宣判。
                          罪臣曹子建,领旨谢恩,拜别魏王。
                          颠簸的马车上,一只手,揭起窗帘。
                          花赤如火,灼灼不见俏娇颜。
                          曹植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落下来。
                          如火如荼,是她嫁衣的颜色罢。映着欺霜赛雪的肌肤,形容倾国。
                          可他偏偏看见她的眼睛,隐忍而决绝,使她整个人如同红梅映雪,傲世而独立。
                          骄傲,倔强,却那般让人怜惜。
                          怦然心动。
                          这心动,本是不该的罢。她的夫君,正是他的二哥。自小一同长大,会在他醉酒时,取帕为他拭面的二哥。
                          于是愈发与那些文人墨客厮混在一起,饮酒作乐。
                          可那些笑,终究亦是苦的。酒醒之后清晰欲裂的头痛,竟也无法模糊执拗的心痛。
                          所以,还是偷偷跑去找她。二哥常年随父王在外打仗,只余他与她,闲得赌书泼茶香。她对他笑,如同母亲般的宠溺慈祥。他也仗了年少幼龄,看她在阳光下剥葡萄,一颗一颗一颗,晶莹剔透,脉络清晰,如同少年不可言说的玲珑心事。
                          二哥归来,数日不见,他借酒浇愁,浇出一篇《洛神赋》。偏偏那一干文人争相传抄,一时许昌纸贵。最后传到二哥的耳朵里,二哥也只是淡淡笑笑,说,子建,写的越来越好了呢。
                          后来,不知二哥从哪里听来风言风语,竟赐了她三尺白绫。
                          再后来,她下葬时,以发覆面,以糠塞口。
                          他想起方才殿上的兄长,勒令七步成诗的狠绝,无可掩饰的阴冷。
                          他想起她凌波微步的姿态,清冷孤绝的神情。
                          轻轻叹了口气。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凌波微步,罗末生尘。
                          原来,都是洛水之畔,浮生一梦罢了。
                          【番外·曹植篇 完】


                          IP属地:江苏89楼2018-02-12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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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觞饮尽魂梦分,
                            长河渐落晓星沉。
                            谁人江南初见月,
                            唯梦闲人不梦君
                            桃花灼灼燃其色
                            阡陌条条扰其纷
                            如今落花流水去
                            独留青冢向黄昏。


                            IP属地:江苏90楼2018-02-12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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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8: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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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


                              IP属地:江苏91楼2018-02-12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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