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夙夜发现,周围的灵场变得狂躁不安,自己也隐隐约约觉得被人扼住了喉咙,旁边的小鬼而是双手掐住脖子,瞪大着眼睛,痛苦的张开嘴,发出尖利的叫声,不仅是他,镇中方圆百里都能听到孤魂野鬼尖利的惨叫声,如果不是因为夙夜有一千多年的道行,他靠乌桓如此近,说不定已经魂飞魄散。
他必须叫醒乌桓,再这样继续下去,说不定连活人的灵魂也会被摧毁。
“乌桓,乌桓,停下来,快停下来。”他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但他现在这能这么做,他知道乌桓失控的后果,他想到那一年,那一袭黑衣,是怎样挡在他的面前。
(淑媛,别躲了,快出来啊)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谁在那里,谁在那里?
周围的灵场越来越活跃,林建平已经瞬间化为烟雾,惨叫声也越来越弱,只看到天上盘桓这重重烟雾,人们在梦中越来越惊慌,却醒不来,额头上都是大滴大滴的冷汗。
夙夜也觉得越来越喘不过气,在多坚持一会,说不定也会和那些小鬼一样魂飞魄散,但是乌桓还没有清醒,他不想那一年的灾难再重现。
“乌桓”
夙夜的喊声终于听进了乌桓的耳中,她停止了颤抖,疼痛也渐渐减弱,只是不停地喘息,四周的气息恢复了平静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但是作为鬼差的夙夜知道,这小镇一半以上的孤魂野鬼都已经魂飞魄散,这里人与鬼间的秩序平衡受到了一定的破坏,也许这个时候底下离魇已经知道了。 “乌桓”夙夜上前扶住她,乌桓仍在不停的喘息,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当她缓缓地抬起头,拨开这在脸上秀发时,夙夜惊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乌桓的脸上满是泪水,也许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看着手中滴落的泪水发怔。
“玉。。卿。。”乌桓许久才生硬的吐出两个字。
“什么?”夙夜的心中越来越不安。
“他说,他叫玉卿。”说完,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看着已不省人事的乌桓,夙夜眉头皱了皱,他仰头望着那深宅大院,黑色的眼瞳中,隐隐约约的隐含着怒火。
“你前世伤她至深,她用两百年才获得解脱,获得重生,为何,你又出现,她已经不是温淑媛,请你不要再来骚扰她。”大院里一阵静谧,不知道院内的那个虚空是否听到夙夜的话,夙夜也不再理会,他念动咒语,身下出现一道红光,将他们包围,当光芒渐逝,周围又变得空荡荡的,夜又一次恢复静谧。
二
春光的明媚,使人也舒服很多,幽云镇的郊外也可以看到零零星星的几个在踏青修憩的人。唯独两个人比较特别,他们避开人群,走向了比较隐蔽的山里小路,看到的人都纷纷笑着说:“肯定又是来拜访温山长的。”
幽云镇不是什么出名的地方,只是一个安详宁静的小镇,但是每年都会有很多文人贵族纷纷来到这里暂住,不为别的,为的是安顿好后带着自己的后辈们到镇郊外的的一座无名小山上,那里有一个书院,名曰集贤,别看只在这小小的幽云镇,但它的名气却比它大得多。自书院建起至今,朝堂上,翰院中,五个人,就有两个出自这里,成为老百姓心中除国子监外的另一个最高学府。
这一日,来到山上的主仆二人,也是来这寻集贤书院。
“公子,这书院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我们家老太爷,老爷也都是满腹经纶之人,难道也没有那个山长厉害吗?”黄衣小童望着前面公子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爷爷和爹自有他们的道理,我也不知道,既来之则安之,又不是什么狼窟虎穴,你怕什么。”蓝裳公子轻笑道,其实他的心中也和他一样。
山林小路虽然曲折,但也好走,也许来的人太多了,也走出了一条路,主仆二人延着小路,隐隐约约能看到那书院的一角,它依山而建,墙上的爬山虎盖满了整个墙面,仿佛已成为山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