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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我在义乌发财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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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我不知道自己要写多少字,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写多久,写到什么份上,憋了很久,很冲动,我已
经到了非写不可的地步了,所以我决定先写,写到哪算哪,如果太监了,请大伙不要骂我。还有,如果我
的回忆录太龌龊了,也请大伙不要骂我。我知道自己是个坏人,我应该在法律之外受到道德的遣责,但我
现在还没有忏悔,可能年龄还不到,还有些血气方刚,还认为这是个大鱼吃小鱼的社会,强者胜,弱者亡。
或许等到我老态龙钟时,我会忏悔,找个清静的教堂,每周固定的日子,独自一人开着我的宝马去和上帝
谈谈心。
我想说的是,除了杀人放火,我做过无数件坏事,这一件件坏事历历在目..



1楼2011-10-08 22:28回复

    虽然我三天没洗澡了,但我此时面对着清清的自来水也好无洗澡的欲望,我另种欲在燃烧,这种滋味只有
    年轻、已婚者、且离家者才能深刻体会。我抄起自来水边上的毛巾三下五去二就擦完了自己的上身。
    小姐看着我赤膊的上身怜悯地说了一句气人的话:“见过瘦的,没见过你这么瘦的,排骨都数得清楚了。”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此时,我已经失去了往日贫嘴的本领,内心还是因为没钱而七上八下地担忧
    事后脱身有困难。
    说着话,小姐已经褪去身上的连衣裙,但裤衩与背心还没脱。小姐坐在床边说:“兄弟,快脱吧,脱光过来
    吹电风扇。”
    有无电风扇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了,天气的温度在那时是被忽略的。我脱掉了长裤与短裤朝小姐扑了上
    去..
    小姐说:“别急,别急,我先把内裤脱了。”
    小姐在脱裤衩时,我的双手已经熟练地替她解胸罩的搭扣了。这之后的事就不用写了,大伙都明白过程,
    我要提的一句是,我太不争气了,二三分钟就完事了。
    这不能怪我,是男人都知道,久不碰女人,那事长不了。小姐当然不会抱怨了,她巴不得每个客人都早泄。
    完了事,我麻利穿好裤子为开溜做准备。我问:“多少钱?”
    小姐说:“同上次一样。”
    我故意问“上次多少?三十吗?”
    小姐说:“五十。”
    我假装在自己裤子口袋里翻了起来,翻着翻着我突然叫了起来:“哇,坏了!”
    小姐不解地问我:“怎么了?”
    我说:“忘记带钱了。”
    小姐立马变脸说:“你再仔细找找,怎么可能不带钱呢。”
    我说:“真没带,要不晚上我给你送过来吧,到时再玩一次。”
    小姐说:“怎么可能,你要是不来我向哪找你去呀?!”
    我问:“那怎么办?”
    小姐从头到脚把我打量了一番,实在是找不出任何值钱的东西。让我想不到的是小姐开门走了出去。我以
    为小姐放我走了,赶紧跟着走出了房门。让我更没想到的是小姐走出门后抬手就急匆匆地敲起了隔壁的房
    门来,边敲边朝我喊:“你给我站在那别走!”
    


    4楼2011-10-08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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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6 04: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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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喊与刚才床上的温柔判若两人。这一声喊让我知道了妓女、钱、感情三者的关系。
      我原先计划好是这样:推开小姐撒腿就跑!量这女的再厉害也追赶不上我,这是其一,其二,做小姐的虽
      然说脸皮厚,但绝对不至于厚到跟在我后面追让路人拦截我,就像喊人抓小偷那样。当然结果就是我顺利
      地逃之大吉。
      但我很背,这种背运应合了那段时间的遭遇。我的计划显然得不到实施了,因为隔壁房间迅疾打开了,跑
      出二女一男来。
      在二楼走廊上。
      “他怎么了?”其中一个男的问小姐。
      “没钱!来吃白食的。”小姐气愤地说。
      那问话的男人一把抓住我脏兮兮的衣领问:“真没钱?”
      我吓到了,这下吓得不轻,哆嗦着说:“我,我是忘记带钱了。”
      “忘你妈个头,****!”那家伙随手就给了我脸重重一拳。我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痛,另一拳又打在了鼻
      子上。一股咸咸而带腥味的液体流进了我的嘴巴。我知道自己流血了。但我没有后悔,真的没后悔,因为
      我毕竟解决了生理上的一个大问题。像我这种流浪汉的身份要想解决这个问题难度可想而知。我想,只要
      你们不把我打残打死就让你们打一顿吧,反正我近日也无工作可干,小伤小病无大碍,只要不逼我要钱就
      行了。我既不喊也不求饶,我忍着!另个家伙也过来凑热闹,他伸脚踢了我屁股一脚,好在力道不大,我
      只是趔趄了一下就站稳了。见我没倒下,好像污辱了他,那家伙冲上来对我拳打脚踢..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把他打死了!”刚才与我温存过的小姐不耐烦地说,她显然因为白做了一单生意感觉
      有些烦躁。
      “那怎么办?就这么放他走岂不是太便宜了他?”其中一个男的说。我不能确定是哪个,因为我疼得不行,
      蹲在地上起不来了,双手护着脑袋。
      “没钱就干活,找点活让他干干。”一个女的声音,显然不是与我上床那小姐。


      11楼2011-10-09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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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伙看我卖力、仔细又优先洗他的衣服时不再对我吼了,我趁机说:“师傅,你抽的是什么牌子的烟?真
        香啊。”
        “红梅烟,四元一包的,你来根不?”他说。
        我知道那家伙中计了,我心想就让你显摆吧,反正我有烟抽就得了,于是我拍马屁说:“四元的红梅是好烟
        啊,我抽得很少,没钱买。”
        


        13楼2011-10-09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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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说完,人家就把烟递到我嘴边了,还主动掏出打火机为我点上了火。我双手尽是肥皂沫,不能以手指
          夹烟就让烟一直在嘴边吊着。我一口一口深深而贪婪地吸着烟碱与焦油。
          慢慢腾腾,我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衣服洗完。很奇怪,洗完衣服我不想离开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最
          起码有可以说得上话的“熟悉人”了。我相信事情都过去了,只要表现得好,他们是不会再打我了。


          14楼2011-10-09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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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为了叙事的方便性,我将那俩个家伙取个名字:看守我洗衣服的个矮些就叫小矮吧,另外一个就叫
            大高。从始至终我也不曾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只是我生命长河中匆匆而过的一对过客而已。)
            “你想卖多少钱一把?”大高问我。
            “八九块一把就差不多了。”我说。
            “八九块一把?你抢钱呀?我看就值五六块一把。”小矮说。
            “胡扯个毛啊,五六块你给呀,这种伞顶多三块一把。”大高盯着小矮的脸说。
            三元一把,说实话,这种价位是很低,但在我的意料之中,我知道我就是送货上门来让他们宰的,我乐意
            被他们宰,我只要有钱拿就可以。如果他们不狠狠地宰我反倒不正常了不是。
            “三块五,大哥,给兄弟我一碗饭吃吃。”我故意说。
            “就三块,不行你走人,我们睡觉,懒得烦这小生意。”大高说得很假,但这假话很正常。
            “三块就三块,但要现金。”我装作心一狠,咬咬牙说。
            “当然现金了,哪个还像你呀,搞个女人还吃白食。”小矮又摆着厚厚的谱子说。
            大高狠狠地瞪了小矮一眼,意思是你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看你这穷酸样也是等钱用的主,那就给你现钱好了。”大高藐视着我说。
            (多年后,我回忆起大高藐视我的眼神一点都不生气,我感觉非常滑稽,我时常想起这眼神偷偷地笑出声
            来。)
            “那你们先要多少把?我现在就去取来。”我问。
            “先来个三十把好了。”大高说。
            “三十把太少了,要不先来个五十把吧?”我欠幸他们说的数字没突破五十。
            “那就五十吧。”大高说。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这里有五把伞,大哥,你给个十五元钱,我好坐个摩的去取另外四十五把过来,
            路有点远。”我说。
            “***真穷!怎么混的?!”大高边数落我,边从口袋中摸出十五元给我。
            我放下伞,取了钱快步溜烟下了楼。
            那一刻我心花怒放,那一刻晴空万里!
            我终于有钱打电话回家了!我对自己说,不要高兴,沉住气,还有钱进帐。我把钱藏在鞋垫下,这样才安
            稳。我往最坏的想,即使他们等下不给我钱,我也有十五元了,完全可以打个电话、吃碗牛肉面了。
            我当然没有坐摩的,我只是小跑了十分钟就到我藏伞的破院了,边跑我还不忘边在路边捡了几个蛇皮袋。
            取了伞,我火速往回赶。
            我对自己说,要快,不能不快,否则他们要是反悔我就白费劲了。古人说夜长梦多是很有道理的,我相信
            古人的学问。
            接下来的交易很顺利,我得到了一百五十元。这笔钱对当天的我来说简直是巨额财产。让我更加欣慰的是
            那俩家伙并没有扣下我欠小姐的五十元,可能他们是着了我的套想要下批伞,也有可能是他们认为自己赚
            大了,无所谓这五十元了。反正我是被宰得很舒心,很舒服,很心花怒放!我还不忘记讨了他们的BP机号,
            不要小看这传呼号,作用会很大。
            虽然我现在我有一百五十元了,但是我还是不舍得坐摩的,我走着回到了那个破院子取了我的行礼(一个
            旅行包)。我按计划好的步骤行事:
            第一件事,找个便宜旅馆住下,先洗个澡。
            第二件事,解决肚子饥荒。快餐店那二碗没吃的白米饭就当是送给胖老板娘了,不会再去吃了。我得找家
            拉面馆,吃完牛肉拉面。这些天来,我肚子里太缺少油水了,我还年轻,我才26岁,不能把身体搞垮了。
            第三件事要等到晚上才能办。我知道老婆现在上班去了,不会在家,我必须要等到晚上才能给她打电话。
            老婆在燃料公司上班,企业也很不景气,勉强才能发出工资,我理解老婆一个人上班、带孩子的辛苦。
            我躺在小旅馆的床上吹着电风扇感觉就像在天堂。
            我舒服地享受着天堂的时光,我在享受中睡去..
            


            16楼2011-10-09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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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我。这叫什么理由?!但人家嘴大,他说是理由就得算是理由,就像现在的世界贸易,美国人说这是“游
              戏规则”,全世界就按这个“游戏规则”玩,否则你就出局。
              我当然不能出局,我同那鸟主管说:“我没钱。”
              主管给我的话是:“没钱我随时叫你滚蛋,滚出这个厂,你信不信?”
              我当然信,即使不真信也能当真的来信,我珍惜这份工作如同珍惜我的生命。于是我说:“我现在真没钱,
              要不过几天发工资再给你行不?”
              “可以,如果你骗老子,小心打暴你的头!”主管丢下一句话昂头着走了。
              几天后我拿到了来义乌四个多月后的第一笔工资五百二十二元六角。因为差二天不够一个月,所以不是五
              百六十元。按道理还要扣生活费的,我骗老板说家里人生病急需钱用,生活费就等下个月一并扣好了,老
              板这才开恩。这笔工资距我在单位上拿的最后一笔工资也有十几个月了,多多少少内心还是有点激动。以
              前在单位上拿工资习惯了,每次发工资都显得很平淡。那天才知,原来领工资让人的感觉如此美好。
              (现在,我自己每个月给员工们发工资了,因为亲历过,所以我从不拖欠员工们一天的工资,每月都让财
              务很准时地发放工资,如果有特殊原因不能按时发放必须事先张榜通知。)
              那天领了工资,我主动给了主管一百元,因为我不想惹事,我习惯了躲事。余下的四百二十二元六角,我
              想都没想就跑到邮局往家寄了四百元。因为有二个月没给家寄钱了,我必须寄,而且不能低于四百,这是
              我自己给自己定的标准。我自己在外边苦一点没关系,没人认识,老婆孩子在家中左右都是熟悉的邻居,
              不能过得太苦,这个尊颜是万万丢不得的。我不能让邻居们在背后指着我老婆说,这女人的男人成年在外
              就是挣不来钱,这样老婆会抬不起头来。我可以相像,当邮递员一次次上门送汇款单时邻居们投来的羡慕
              表情,那种幸福老婆会知道,我也知道。
              我原以为,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我会规规距距地在这个厂子里干活拿工资然后年底回家过年,但是,不
              顺的事再次来临。
              这家工厂是内销与外贸业务都做的工厂,那段时间,工厂接了一个外贸大单,全厂加班加点地干。做过外
              贸生意或是在外贸工厂待过的人都知道,外贸订单在交货时间上要求比较严,一般不会给你宽裕的时间去
              完成一个订单,时间上很紧凑。说句内心话,我很盼望工厂单子多,做不完,不是我品德多么高尚,而是
              我很想加班。加班工资按小时算,二块五一小时,很划算。对于我这么一个很缺钱的年轻人来说,别说二
              块五就算是一块五我也乐意干,反正晚上睡觉也睡不来钱,而且也无事可干很无聊。
              一般来说,杂工下班是厂里最迟的一批,因为我们要等工人们下班了才能去车间把货拉到仓库去交给仓管。
              仓库总管是陈师傅也就是老板的老爸,没什么文化,不过负责仓库是把好手,事事巨细,生怕哪个仓管偷
              了他家东西,盯得很牢。那几个仓管员被他盯着喘不过气来,工作稍不到位就得挨骂。这就是初期家族式
              的义乌工厂,现在改观了很多,但仍然有为数不少的家族式工厂存在,因为这些工厂不想把企业做得多大,
              说白了就是赚点钱,赚多赚少没目标。这样的工厂风险小,很实用,也很实惠。义乌这片市场能成今天这
              么大的火候与这些急功近利的工厂是分不开的。没有成千上万的小工厂为后盾,再大的国际商城也是一纸
              空谈。急功近利者有利则图,不在乎利的大小。大家一起图小利聚大利,全世界的眼光就往这聚了。先不
              管质量怎么样,工艺怎么样,人家便宜是明摆着的,你不要便宜货,大有人要便宜货,全世界毕竟还是穷
              人多。
              事后我才知道,出事的那晚有个仓管病假了,让陈师傅代管一下仓库。我送货去时比较迟,全厂人都下班
              了,我是最后一个。不是我想混时间好多拿点加班费,确实是那天货比较多,我整理了好长时间才弄完。
              我拖着货去仓库时,门是关上的,我使劲敲了敲门,门才开。我没想到陈师傅从里面走了出来,更没想到
              他的表情很不自然,像是做贼的那种表情。我心想,整个厂都是你儿子的,你躲在里面有啥好偷的?这么
              想着,我当然就不会怀疑陈师傅有何不轨行为了。当我拉着货进入仓库里面时,我才发现有个女人的长发
              露在仓库角落纸箱的后面。


              19楼2011-10-09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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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师傅发现了我的眼神中露出了疑惑赶紧用身体拦在了我的前面说:“乱看什么,时间不早了,赶紧下货回
                去睡觉吧。”我哦了一声就匆匆下完货离开了。
                我不笨,我能完完全全滴水不漏地猜到那是怎么一回事,但我知道自己如何去做,如何保持沉默。我还是
                那句实在的话:我还想在这个厂继续讨生活。
                过了两天,厂里出事了,一个江西的工人将老婆打得头破血流住进了医院。本来这事与我无关,事实上这
                事也与我无关,但是它就与我有关了,不说你们也知道是咋回事了。老板把我叫到了办公室里问我这二天
                看到了什么又说了什么?我当然得说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说。老板说我很不老实。
                我想了半天,也为了能留下来,我鼓足勇气实话实说了,希望能争得老板的共识。我粗略地说了那天晚上
                仓库的事,我特别强调说只看到了像女人头发一样黑乎乎的东西,不能确认就是个人躲在那。
                老板说,你真没同别人说过此事?我说,我连那是不是个人都没敢确定又怎么能同别人说呢?
                老板还是不相信我的话,继续问道你觉得那人是齐芳吗?我问谁是齐芳时老板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没有回答
                我。老板越是沉默不语我心里越是没底,我不知道他要出什么牌,我能做的只是等,等老板出牌。
                我的心七上八下。
                我的感觉稀里糊涂。
                老板想了又想说,你得走了,今天就离开。我问去哪?老板说,只要你离开厂子,去哪我管不着。
                我懵了..就为这让我离厂?这种结局果真很强悍,强悍得让人无语。
                我说我哪也不去,就在厂里干,我喜欢这个厂。老板说那不行,这事没得商量。
                我说,我没钱,我身无分文您要我去哪啊,我出了这个大门将寸步难行。
                老板说,前几天不是刚发的工资吗?我说家里人病了,全汇回家了,这事您知道。老板看了我一眼从口袋
                中掏出五百元钱放在办公桌上说,拿去吧,抵你的工钱应该够了。
                我央求老板说,这事可不可以再考虑考虑?老板回答得比喝口水还快速,没得商量。既然没得商量,我只
                好灰溜溜地准备滚蛋。
                那一刻,谁也读不懂我眼里的沮丧与无助!
                当我转身离去时,老板说了一句,小伙子,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但是你要理解我。我心里骂了一声,去你
                妈的假惺惺,我理解你,谁又来理解我、给我工作,给我家的希望?!
                我又失业了!
                如果说上次失业是我自找的,不知深浅,那么这次我是完完全全被牵连的。好在,这次我身揣五百大洋,
                我可以从容地生存下去。我离开佛堂镇到了城西。那时的城西与现在所指的城西不同,现在的城西范围很
                广了,甚至与北苑工业区都容易产生混淆了。现在的大批工业厂房占据了城西的绝大多数土地面积,除了
                拥挤还是拥挤。义乌最有名的好几家企业都在城西建了自己的一期、二期甚至是三期厂房,比如浪莎、三
                鼎、王宾、伟海等等,都是世界上属得上的同行业龙头企业。这次我之所以选择在城西落脚是因为我知道
                了义乌的劳务市场在城西红楼宾馆前。其实也不算是劳务市场,只是招工的,找工的都在那条街上汇集。
                那时义乌还没有正规的劳务市场,现在香山路上的劳务市场与人才中心是后来建的。
                我记得有部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很火了阵子,里面有几句话是这样说的:
                如果你爱他,
                就把他送到纽约,
                因为那里是天堂;
                如果你恨他,
                就把他送到纽约,
                因为那里是地狱
                ..
                我钟爱这几句话更胜于这部电视剧的主题歌。因为我在地狱者与天堂者混居的义乌风里、雨里、雾里、阳
                光里一晃十余载,我熟知地狱与天堂只有一墙之隔。此刻,如果你手中握有大锤那就不要迟疑,奋力砸开
                那扇墙;如果你只有小锤,那就沉住气,一小锤一小锤地砸,慢慢来,不要急。前提是你要向往天堂,你
                


                20楼2011-10-09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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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6 04: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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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过日子的男人。我不梦想有唯美的爱情,双方山盟海誓、相濡以沫、不离不弃,我只是很现实地想要有
                  个完整的家。
                  我能感觉到一种危机正悄悄向我逼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都会来的,无论是和风细雨地来还是暴风骤雨地来。老婆有好几次隐隐地
                  想问我带回家的钱放哪了,话到嘴边她又咽回去了,我理解作为家庭主妇想抓自家男人钱的心情,何况我
                  们又是一个穷家。她并不知道她的男已经身无分文了。
                  我就这么苦苦地在家生活了一段时间,其间的烟钱还是朝朋友借的。我原打算不是去朋友那借钱买烟的,
                  而是想多借些给老婆,当是义乌打工挣回来,以此蒙混过关,过了这个坎再说。人穷时,再好的朋友也不
                  真心了。平日的铁哥们只借给了我二百元,我不能怪他,我只能怪自己太不争气。有则故事是这么说的:
                  甲对乙说,我给你一千元你出卖你好兄弟一次,可以不?
                  乙说,不可能!
                  甲又说,那我给你一万元。
                  乙说,给得再多也不行,我们是铁哥们。
                  甲说,好吧,那我打算给你一百万的,看来这事没商量了。
                  乙赶紧说,一百万,你当真?
                  故事毕竟是故事,虚构的成份很大,但故事道出了一个真理:钱的力量是无穷尽的。所以,我不怪也不能
                  怪我的朋友,在钱与友谊之间,他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某天,老婆在饭桌上对我说她妹妹马上要结婚了要我随礼。我知道事情瞒不过去了,只好如实说我没有钱
                  了。我记得当时老婆听完我这句话时饭含在嘴里睁大眼睛望着我说不出话来,我抬抬手让她先把饭咽下去
                  再说。
                  “你没钱了?你打工来的钱呢?”老婆阴着脸问我。
                  “做生意赔光了。”我说。
                  “做生意?做什么生意?你不是在厂里上班吗?”
                  “开始上班,后来去夜市上卖袜子赔光了。”
                  “你上班上得好好的干什么去做生意啊?”
                  我没有接话,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我能说什么?
                  “你的钱不会是给了什么人吧?”老婆狐疑而又大胆地猜测。
                  “没,没有,真的是做生意赔光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结巴了起来,这可恶的结巴!
                  “没有?那你紧张什么?说话都结巴了。”
                  我低下头吃饭,那嘴巴几乎是贴着饭碗在吃。
                  “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婆说着说着就眼泪汪汪了,“我怎么就遇上了你这么一个男人,我真是自找的,你
                  看看对门的,还有楼下的,以及左邻右舍,哪一家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又哪一家不比我们强出一大截?是
                  女人有本事吗?不是!是人家男人会搞钱。”
                  我低着头嚼饭,嚼的什么味我自己都不知道,嚼了半天那口饭还在口腔中不肯下喉。而老婆还在继续唠叨,
                  继续着结婚以来最长最多语气最坏声音最大的一次叨唠,“你看你,一个大男人成天在家带孩子、洗衣做饭,
                  哪有男人样?你再看看别人家的男人,哪个不是在外风风火火地挣钱,风风火火地过日子..”
                  我记得当时,我的神经“蹭”地一下就错位了,大脑中一声巨响,我所有努力背后的委屈全爆发了。我忽
                  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着老婆。
                  老婆也跟着站了起来,她也瞪着我说:“怎么,你还想打我啊?来,你试试,你要是个男人今天就打我一顿。”
                  我随手抄起饭碗砸在桌子上..
                  我这下算是反应过来了,原来她把我当成了小偷!
                  “砰”的一声之后,我听到了一声尖叫,紧接着我看见了鲜血从老婆白皙的脖子上喷了出来。
                  我吓坏了,赶紧拉开老婆的衣领查看情况。老婆生气地推开了,我又坚持地扑了上去。看到的一幕比那声
                  尖叫更可怕:一块碎碗片深深地划破了老婆的脖子,转眼间,血就抹红了半边脖子,顺着衣服滑下来。
                  我让老婆用手死力地捂住伤口,然后我抱起老婆打开家门就往楼下冲。瘦弱的我也不知打哪来的力气,我
                  


                  23楼2011-10-09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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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小,我就是父亲的骄傲,因为我一直学习优异,用老师的话说,我就是上重点大学的料。但是,高考后
                    我让父亲失望了。我知道自己是考不上大学的,因为在高中时期我爱上了美术,那时我已经对文化课没半
                    点兴趣了,我梦想考上美院。很小的时候,有个命相师曾给我看过相,他说我一身的艺术细胞,很有天份,
                    但是我这辈子注定吃不了艺术这碗饭。到今天,我的半生经历让很久前的那个相面师说中了。我没当上画
                    家,也没当上书法家,就是后来梦想的作家也没当上。
                    高中毕业后,父亲花了五千元给我买了非农户口,又花了五千元让我进了国营单位上班。父亲说,虽然你
                    小子不争气没考上大学,老子也不能让你再步后尘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了。
                    我知道这是父亲要面子,父亲太爱面子了,尤其是当上村长后更甚。我理解父亲,一个心高气傲的地主后
                    代。父亲对我说,这辈子是指望不上你了,希望你能找个城里儿媳妇就谢天谢地给老子脸上添光了。
                    父亲的这个想法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也想找个城里媳妇。
                    当我看上金子时,我认死了这就是我未来的媳妇。追金子时,我着实费了好大功夫,因为当时追金子的男
                    人可以排成一个班。我知道自己的短处,乡下人,无房无钱无好的工作,但我有颗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决心。
                    年轻的时候,我长得蛮清秀的。清秀与现在的帅可能不是同一个概念,但那时的女人说小伙子都说清秀与
                    否。金子看上的就是我的清秀与机灵。金子不止一次对我说,你是命不好,没有让你施展才能的舞台,其
                    实你不是穷人、凡人命。不管金子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我都很感动。能娶到金子是我的福气。
                    我和金子谈了二年恋爱,如果不是她的父母亲不同意,嫌我家是乡下的在城里没有关系,我和金子认识的
                    当年就结婚了,因为我们真的情投意合。
                    后来,我的父亲又东拼西凑给了我二万元,我与金子在同事那借了一万元,岳母那给了一万元,我才在城
                    里买了一室一厅的居室成了家。
                    转了城里户口、找了城里工作、买了城里房子又娶了城里媳妇,这下我算是地道的城里人了。父亲很开心,
                    虽然为了我能成为真正的城里人,人家花他老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我回到了乡下。
                    父母对我的突然回来很意外,他们一直以为我还在义乌打工。要是父亲知道我正在闹离婚,而且是无饭可
                    吃了才回的家估计会当场气吐血。
                    我尽量避着父亲,怕他问东问西。好在父亲很忙,忙村里的事,忙自己家地里的事。父亲顾不上同我说话。
                    我知道自己不能在家久留,所以我鼓足勇气偷偷地告诉了母亲,我在义乌没有挣到钱,身上没钱了,无法
                    给小姨子随礼,家里也没米了。
                    母亲知道我的近况,这二年来她只要去城里都会偷偷塞些钱给我用。母亲说,不能让媳妇看不起,男人口
                    袋中不能没有钱。每次我都推托不要,母亲就说,不要死撑了,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清楚。第一次接过母亲
                    给的钱,我心如刀绞,很不好受,后来就慢慢习惯了。习惯归习惯,但那感觉还是很不爽,很不是滋味。
                    按常理,现在是我孝敬父母,给父母钱的时候了,而我还在用父母的钱,还是偷偷摸摸地用。我鄙视自己,
                    一次、二次、无数次地鄙视。
                    母亲给了我五百元,然后又让我带一袋米回家。母亲还摘了许多菜让我带回家,我没要了,怕村里人看见
                    笑话。
                    我没有将闹离婚的事告诉母亲,我怕她老人家担心。我叮嘱母亲,不要将我没钱的事告诉父亲,否则心高
                    气傲的父亲会受不了。
                    为了父母亲,为了我自己,我要坚持住不能离婚!
                    我回到了城里,老婆还是没有回家。我走时特地在家做了几个记号,那几个记号显然原封不动。也就是说
                    我离开家三天来,金子连家都没回过。我预感这婚姻是山穷水尽了。
                    


                    25楼2011-10-09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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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次去岳母家时,金子上班没回来。我没想到岳母居然为了金子给我跪下了,她求我放了金子;她说金
                      子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能这么过下去;她说离婚后可以让金子等我二年,二年内如果我能有足够的本
                      事养老婆孩子就让金子与我复婚;她说..她说了很多很多,我记不住了,我也不想记住了,我胸闷,我
                      口渴,我力不从心想随地倒下、躺着一睡不醒。
                      我没得选择,我同意了离婚。
                      其实,我不恨我的岳母,她曾经借钱让我买房子,曾经给我带女儿。今天,她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她作
                      了恶人。我理解这种舔犊情深,她没错。
                      领离婚证的那天,也是改变我命运的一天。从那天起,我改变了人生目标,我不再想只是有份安稳的工作
                      与收入,养家糊口过日子。我想成为富人,能有多富就努力有多富。自此后,我的大脑中每天都在回荡着
                      “富人”这二个字。我深深地尝到了穷人的不幸与富人的美好。
                      我的心态变了!
                      一个人心态变了是种可怕的事,非常可怕。
                      我带着这种可怕的心态步入一九九九年..
                      第二章
                      我的一九九九年是丑恶、肮脏与扭曲的,我急功近利地致富不择手段,我忘却了人性本善的一面,满脑子
                      的利欲熏心..离婚后,我将房子留给了金子,我没要。我知道自己没钱养女儿,这房子就当是给金子的
                      补偿。
                      我瞒着金子给银子随了二百元礼。银子没要,银子说,姐夫,还是你自己留着花吧,我知道你很需要钱,
                      当然我更希望你能挣到钱并很快与我姐复婚。我一言地不发地把红包放回了自己的口袋。末了,银子还叫
                      我不要怨恨她的母亲,母亲也是为了姐姐的幸福。我点点头憋着嘴想了一下说,我不会恨你妈的,我会成
                      为富人给你妈妈看看,我要让你姐成为富人家的太太。
                      我面临的最大困境是无处可居,城里的家已经不属于我,不再是我的家了。
                      好在我还有父母,好在已近年关我有了过年的借口回家居住。于是,我满目悲情、千疮百孔地回到了乡下,
                      我明白自己将面临父亲的责骂、无尽的悲愤以及对我无穷的失望。我在落魄似长江之水涛涛不绝,我的沮
                      丧如酷暑的稗草垂头丧气。
                      一个让人生厌的男人回家了!
                      一个让父母怨愤的儿子回家了!
                      从城里到我乡下的家有二十公里,我没有坐车,我背着行囊一路步行,我以此方式来惩罚自己的失败与落
                      魄。无人能解救我,生我养我的父母也无能为力,上帝是伟大而无所不能的虚幻者,而我是渺小、一无所
                      能的存在者。
                      我一路走着,像个来自异乡的流浪者。
                      我到家时还好父亲没在家里,母亲看到我疲乏的身子时吃了一惊,她问我是怎么了,我说没有什么,中巴
                      车坏在路上我就走回来了。
                      母亲又问,前些天刚回来的怎么又回来了?我说,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在城里也没事可干就干脆回家等过
                      年了。
                      母亲哦了一声说,那你怎么不把孩子带回来,金子一个人上班又要带小孩不累啊。我说,孩子姥姥带着呢,
                      她姥姥不让我带回来,说乡下太脏了,不卫生。
                      母亲没再说什么,半信半疑地忙做饭去了。我轻吐了一口气,第一关算是过去了。接下来还有第二道,第
                      三道..不知道有多少道关等着我。我想,反正自己现在是死猪一只,就不怕开水有多烫了。
                      我随时准备着为我的离婚付出代价。我不知道这个代价将是多重,我又是否能挑得起。
                      当天晚饭时,父亲居然一句话也没问我为什么又回家了,我想是母亲已经告诉过他了。这第二道关也算顺
                      利度过。我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能包几时算几进,容我慢慢同父母双亲解释。如果突然说出来对父母而
                      言无疑是八级地震,到时地动山摇不可收拾。
                      可怜天下父母心!
                      在腊月,乡山人已经无农事可操劳,村民们会聚在一起打麻将。以往我也是个喜欢玩牌的主,但眼下我没
                      


                      26楼2011-10-09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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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见我推开家门就腾地站了起来怒视着我不说话。我想父亲是愤怒得说不出话来,显然他已经知道我没
                        有进城去接金子还输了很多钱的事。村子里比不得城里,就那上百户人家,有点风吹草动,一炷香的功夫
                        全村就都晓得了。
                        父亲用手指着我的鼻子过了好几秒的时间才厉声问我去哪了?为什么这么晚了才回家?
                        我低着头不说话。不用我回答,父亲都知道了,不说还代表我没有狡辩与还嘴的意思,我只希望老父亲能
                        平安度过此夜,不要因为我气坏了身子。
                        你这个孽子,你怎么不说话?!父亲几乎要跳了起来。
                        我说,爸,你打我吧,往死里打,我不怨你,我是你儿子,打我是你的权力。
                        你以我不敢呀?父亲说完狠狠地给了我一耳括。
                        我奇怪自己并没有疼痛的感觉,可能是我麻木了,四肢麻木,大脑麻木,神经麻木..我哪都麻木了。
                        我接着说,爸,你再打,不疼,真的不疼。
                        父亲吼道,滚!你给老子滚,老子没有你种儿子!
                        我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我无处可去也要去,否则刚强的父亲今夜肯定气坏身子不可。
                        母亲拉住了我,母亲说,大勇,这么晚了你上哪?
                        我说,妈,我没事,我哪都可以去,只要爸不焦心就行。
                        我妈拉住我就是不放手,我拽了几次都没挣脱,我是真心要走的,为了父亲而走。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
                        妹妹开口了,哥,你就给爸跪下认个错吧。
                        我妹的话提醒了我,我觉得这话很在理,于是我扑通一下就给我父亲跪下了。
                        父亲看我跪下果然没再打我了,也没再让我滚。
                        父亲说,我问你个问题,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否则我就真不认你这个儿子,我们父子从此一刀两
                        断。父亲是个倔强的人,在家里说一不二,我信他说的是真的。
                        我点点头,目光零乱地垂向地板。
                        父亲双手叉腰问,你为什么没去接金子回家过年?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难过的时刻终于到来..
                        我刚才在河边躺了几个小时,冻了几个小时已经想好了,我说,金子要与我离婚。
                        父亲问,为什么?
                        我说,岳母和金子都嫌我穷,没本事,挣不来钱养家。
                        父亲不信,在他潜意识里没钱不能成为离婚的理由,夫妻之间平时埋怨一下是可以,真为这事离婚讲不过
                        去,所以父亲又说了一句,就为这事?
                        我嗯了一声。
                        父亲问我怎么想的,我随即说还能怎么想,真要离就离呗。父亲又大怒了,你这个没出息的,离了婚你还
                        有家呀,你住哪?在哪生活?你想过你父母没有,这么多年来为了你就白白辛苦一场?
                        我的头埋得更低了,接下来的堂更难过,真相一步步地向父亲在揭开。
                        父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能有办法不离吗?只要你们不离,老子就是砸锅卖铁也替你们养大孩子,我和
                        妈还干得动。你们要是离了,老子以后在村子里还如何抬得起头来?
                        我吱吱唔唔含糊不清地说,这个,可能,没商量了。我的声音低得只有我自己听得清楚。
                        父亲怒道,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见。
                        我提高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父亲从我的语气中警觉到了什么,所以他逼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已经离了?
                        这下我真的语塞了,我没想到父亲年龄大了反应还这么敏捷。我沉默,只能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我听到父亲长叹一声之后紧接着一记重拳砸在八仙桌上..我没敢抬头,我不是怕挨打,我是从内心深处
                        惧怕我的目光与父亲的目光相碰撞,那会像尖刀一样扎得我体无完肤。我知道父亲决堤了,洪水泄了,人
                        生中最大的打击就在那时袭击了父亲。我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母亲,她被我妹掺扶着一言不发。同样,我
                        不敢看我母亲的表情,我猜测她心里一定如我父亲一般难受,只是她没有通过语言与动作表现出来。
                        


                        28楼2011-10-09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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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我是罪人。
                          今夜,我让全家人面对就要到来的年三十毫无喜庆的气氛可言。
                          父亲长叹了几声之后语气软了下来,他朝我低低地说了一声,起来吧,水已下闸我杀了你也没用。
                          父亲毕竟是个聪明人,是个读过私塾人地主家后代,不是个大老粗,他晓得自己儿子时运不济下了岗,到
                          处谋生哪有那么容易,所以他在无奈中原谅了儿子。媳妇没了没关系,儿子还是自己的,孙女也是自己的,
                          日子还得过下去。
                          年三十的气氛很硬、很僵!
                          年初一,母亲一大早就装作满面春风地同家里人个个温和地打招呼,没话找话同我们说。母亲是慈善的母
                          亲,也是明白人。新年新气象,不能愁眉苦脸。但是父亲乐不起来,依旧扳着脸,阴沉沉的。
                          为了舒缓一下父亲的纠结,我同父亲说,爸,我岳母说了,金子会等我二年,二年内她不会嫁人。我说完
                          瞅了一眼父亲,我看见父亲的眉毛扬了一下,又扬了一下。
                          父亲问,等你二年是什么意思?我说,岳母的意思就是说,二年内我只要有足够的能力养老婆孩子就让金
                          子与我复婚。
                          父亲刚刚有点盼头的心又往下一沉,他说,足够的能力可是个无底洞,一年挣一、二万也可以养老婆孩子,
                          挣十万也叫养老婆孩子,这个能有个准头吗?你那丈母娘只是拿话塞塞你吧?
                          我没有接话,我也吃不准岳母的话是不是真心话。我只是希望我的岳母也是张雨生的歌迷,她也听过《我
                          的未来不是梦》。
                          父亲分析说,接下来你靠什么挣钱?在家跟着我种地还是进城找工作?种地肯定没钱,找工作也没钱,就
                          我们这片的工资,能养活你自己就不错了。
                          母亲接过话说,大过年的不说这个了,安心过年吧。
                          母亲说完,父亲站起身出门去了。我没出去,我上楼到了我的房间里。我要干二件事情:一是写二个大字
                          “富人”贴在我的床头;二是在手上刺青。
                          我想好了,必须富起来,为老婆孩子,为父母双亲。古人说三十而立,我二十七了,还有三年时间,我能
                          立得起来吗?我想我能,只要去想就能。现在有句广告语叫“一切皆有可能”,我那时想的是“一切必有可
                          能”,差不多都是一个意思。我的理由是:我什么都经历过了,尊颜都不要了还惧怕什么?佛说,放下屠刀,
                          立地成佛。我说,放下自尊,立地成富。
                          我准备好了二枚缝衣针,一瓶蓝墨水。我先用笔在手腕上画了条蛇,蛇身缠绕成个“忍”字。这个图案意
                          味着,遇事要忍,行事要狠。
                          双针深深扎在肉中很痛,我忍着,这种痛都不能忍的话,我还说什么致富,谈什么未来。一针,二针..
                          无数针下去,血冒出来,擦去再扎..整整扎了一小时,我刺好了那个图案。
                          这是一九九九年的春节第一天,我让自己出了血,痛在深处。
                          (我原来没有刺过青,只是见别人刺过,所以刺得不好看,有时间我会附上图。我们那时代的人刺青都是
                          针扎或是用女人美容的眉针刺。眉针的疼痛比缝衣针要轻缓很多,只是一般美容师不会给你扎。因为当时
                          刺青不是时尚,是种混子的像征。)
                          我把富人二字贴在床头,提示自己每天早晚各一次在心中默念一百遍,必须拿出和尚念经的信念出来坚持
                          到底。
                          精神上我已经作好了准备,可是行动上我还在想,我还没想到如何开始行动。
                          我在等待老天给我的一个锲机。
                          


                          29楼2011-10-09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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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肮脏的想法跃入我的大脑。
                            现在我一点都奇怪当初会产生这个想法。我想这个祸根缘于我的狗急跳墙、急功近利的思想,梦想着一夜
                            暴富。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我受够了贫穷与落魄!我唯有放手一博以获得成功。
                            我就当绿叶是上帝开恩送给我的礼物吧。
                            我同绿叶说:“绿叶,你还喜欢我不?”
                            绿叶说:“可是你有老婆了。”
                            我说:“那不是离了吗。”
                            绿叶说:“你爸说你们还要好回去的。”
                            我没有直接说我与金子还会不会好回去,但是我也没有说同金子不好回去。出于私心,我只是想暂时利用
                            一下绿叶,借此获取我人生的第一桶金。我知道没有资本谈什么都是空的。绿叶的出现无疑会很快结束我
                            魂不守舍的日子。我同意带绿叶去义乌打工,迈出我迫切想成为富人的第一步。
                            我交待绿叶三件事:
                            第一、不能同她父亲说是同我出去打工,就说是与同学一道。
                            第二、朝家里要五百元钱,当路费与生活费。
                            第三、不要向村里任何人透露出去打工的事,更不能向我的父母提及。
                            我还告诉绿叶先不要着急,具体哪天出去等我通知。绿叶显得很开心,就像是捡了个金元宝。后来我才知
                            道,绿叶高兴不是因为可以出门挣钱,而是高兴可以与我在一起了。从这点上说,我太浑球了,用父辈们
                            的话来说就叫猪狗不如。我居然想利用一个姑娘对自己纯真的爱来达到目的。


                            35楼2011-10-10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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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6 04: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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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如果有人找我贩毒,我肯定毫不犹豫地就干了!
                              当年,如果有人找我盗墓,我肯定毫不犹豫地就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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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如果有人出十万元买我一只肾,我肯定毫不犹豫地就干了!
                              当年,是痛心疾首的,正应了那句“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正月很快就过去了,我妹也上学去了,临走时我妹同我说,哥,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你是个男人,我
                              相信你能挺过去你能好起来的。我没理她,我不想理任何人,我除了吃饭就是发呆,像只猫,天亮起床,
                              到了夜里就睡。


                              38楼2011-10-10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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