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决战,天下倾覆。
这是整个因缘的开始,在前世曾说过: “我们朝向自己的理想前进,最终却发现,自己站在了理想的对立面。” 今世的一切,仿佛梦魇紧紧的环绕在身边,光芒透着暖暖的芬芳,总有一段斑斓的梦境萦绕在心上,梦里那有着银发盘髻的人儿依偎在千年白狐身边久久不离去,一抹挺拔的身姿孤寂的消失在漫天飞舞的黄沙之中,只有那泛着冰蓝色的泪光,印在心头。
— 任桓之·记
澹台名,是我;魔,亦是我。以为沉睡了千年,会忘却前世的痛,未曾想过这思念会化成杀戮,染红了滚滚黄沙,一切湮没。独坐在荒芜黑暗的角落,脚边是一片废铜烂铁的残骸。曾经,一群又一群无知的人类如潮水一般的涌来,刀剑无眼势如狂风骤雨。最后他们惧了怕了,而我也累了倦了,俯身凝视滚滚江水中的我,已找不到前世的印迹,只有冰蓝色的眼眸渗透着恐怖的力量,我害怕自己,如僵尸一般死灰的皮肤;我害怕自己,紧握魔器的双手会染上嗜血的疯狂;我害怕自己,逐渐模糊的心智遗忘了心中那美丽的痛。
梦里,她依旧如儿时见到一样灵动;梦里,,她为我吹奏空明的一曲;梦里,她会轻吻着我的伤口叫着我台名哥哥。前世之因,后世之果,我无法忘记噩梦般缠绕我的记忆,她和她的千年狐的前生永远凝固在那片雪原,远在中州裂谷的我无法从魔族手中挽回她水一样柔柔的笑。血,汗,溅满了我与桓之的脸,无力抓住悬崖边桓之的手,他如枯叶一般凋零的身躯,坠落进触不及深渊。
无数的刀砍上了我的臂膀,千万把剑插进并刺穿我的胸膛,我被遗忘在了这阴暗荒芜冰冷的角落,或许应该说是魔,长年累月褪去的发色,瘦削的脸颊,铁靴走过之处弥漫着阴霾死亡的气息,这样的我,等来了你,又如何,我的慕容。
桓之,你的今世依旧如那个你一样,像阳光带着暖意而来,而你冰凉的剑指向我的时候我才明白这个你并不记得有那样一个澹台名的存在,虽是如此,我的心依然隐隐的纠痛,一如当初的这个悬崖边,我抓空了你的手时内心的一片惨白,我以为你回来了,我的好兄弟,就如当初的我们一样,我可以放下心中的歉疚与你把酒言欢,这一切,停止了,当我看到远处山边的她,水一般的笑容。
慕容,我有些烦躁,意识逐渐的模糊狂乱,眼中流转的是柔柔的笑,她……当我眼前逐渐清晰,手中的魔器散发着嗜血的蓝光,耀眼甚至刺眼,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腐土上,她的泪伴着笛声刺痛了我,桓之……
我有些后悔独自等待他们,因为歉疚。她的妙手回春让桓之得以在我模糊的泪眼中拿起神兵冲向我,我努力的用着不带一丝温暖的眼眸温柔些的凝望着她和他,错愕中,他的刀撕裂了我的胸膛,落入深谷前我望着千年狐背越来越远去的一双人,他的眼里似乎有些熟悉的印迹;而她,早已泪流满面……
“桓之哥哥,他的眼真的很熟悉,会不会……”
“慕容,魔物终是魔物,他战胜不了自己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