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整整七天,有天一次也没有醒来,只是偶尔发出过几声呓语,胸口的伤愈合的也十分缓慢,几乎不见好,身子更是虚弱,对此情景,众人无不感到心焦。
一大早,在中照例为有天换好药后,坐在床边,静静的凝望着有天。
这些天一直是他在照顾有天,俊秀自第一天来过后便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好几次他都想找俊秀谈谈,可都被希澈哥拦了下来。他知道希澈哥是怕他和俊秀起冲突,可是有些话若一直放在心底不说,反而更加深隔阂吧,而且有天现在最需要的,是俊秀能在他身边。
拿起锦帕轻轻的为有天拭了拭额前的细汗,看着有天苍白的脸,在中的目光里带着心疼与愧疚。
“有天,对不起。”在中低声开口道“若不是因为我,你和俊秀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其实当年在去烟雨阁的路上我就发现了,你对俊秀很不一样,我记得在路上时,俊秀为了正洙哥受了伤,你紧张的样子……让希澈哥都生气了,说你三心二意,我们都看出来了,只有你自己不明白。”说到这里,在中轻叹了一声“其实,在我发现这一点时,我就该离开的,可我当时太累了,只想能有个依靠,让我好好的歇一歇,让我能有个躲避允浩的地方,可我却忘了你的感受,更忘了俊秀的感受。是我,让你陷的太深,让俊秀等的太苦了。”在中说完,心痛的闭起了眼。
那五年,他自私的待在有天的身边,享受着有天的照顾,独占着有天的温柔,还整天自怨自艾,动不动就发脾气,摔东西,根本无视周围人的感受。最后又绝然离开,回到了允浩身边,把所有的痛都留给了有天,他这辈子,伤害最深的人,大概就是有天了。
这时,一阵推门声打断了在中的思绪,在中扭过头,就见允浩和韩庚从外面走了进来。
“韩庚哥,你怎么自己来了,希澈哥呢?”在中问道。
“希澈去给俊秀送早膳了。俊秀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希澈实在担心,所以去劝劝他。”韩庚说着,眼中闪着担忧。
这些天,有天一直徘徊在鬼门关,俊秀也不让人省心,一直在房里不吃也不喝,好几次都是东海趁他神志涣散的时候对他用摄魂术,才让他乖乖吃了饭,可总这么下去终不是个办法。
听了韩庚的话,在中不由的皱起了眉,站了起来。
“我也去看看。”在中说着便往外走。
“在中。”允浩见状急忙拉住了在中“你不是不要去了。”
“我和俊秀不可能永远不见面,有什么还是说清楚好,若他恨我,我也要他当面说出来,放在心里,反而对我和他更不好。”
“可是……”
“没有可是。”在中挥开了允浩的手“兄弟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也没有什么不能担待的。”语毕,在中便大步走了出去。
韩庚见状皱了皱眉,扭头对允浩道:“还不快跟过去,这里有我呢。”
允浩点了点头,匆匆的跟了出去。
看着两人先后离开,韩庚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将目光幽幽的转到了有天身上。
俊秀,有天和在中让他想起了当年的希澈,允浩和在中,真的是惊人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希澈真的爱过允浩,而在中从没爱过有天。但依当年在中的情形,除了跟有天走,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是非对错,并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清的,谁都有迫不得已,谁都有情难自禁,唯一没有的,便是对与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