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tiel看见手背开始蔓延的伤口，然后他匆忙逃离了根本对他构不成威胁的Crowley。他不知道是害怕Crowley发现还是怎样。
然后是镜子中自己异样的腹部。当他看见那里鼓起的部分，听到耳中喧嚣的叫喊。Castiel感到一阵对自己的厌恶，还有深深地恐惧。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他要控制住这些，因为只有他，能收拾这所有父亲离开留下的烂摊子。只有他。Dean说过，We go our own way。这是他感到体内异样后脑中第一句蹦出的话。
他走进凌乱的办公室，然后看见女人远去的背影。有青年过来挡住他的去路。他没有愤怒，只是觉得很伤感。他给予世间公正，他企图平衡这个颠倒了的世界，为什么所有的人却都不理解他？Dean不理解，Sam不理解，眼前的青年，一脸迷茫。他做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却得不到一个最起码的信任和肯定。即使让乞丐重获光明，他说的第一句话居然就关于自己开始腐朽破碎的脸。
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却得不到一个最简单的肯定。
脑海中因愤怒叫嚷出的喧嚣更加响亮，他感到头痛欲裂。然后就是整个世界在扯碎鼓膜的喧嚣中瞬间归于沉静，如同接收声音的耳膜忽然被无法承受的杂音震碎一般。
世界一片黑暗。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地上。
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眼前最近的地方，他辨识出倒在血泊中的青年。他挣扎着站起来，看见满眼的鲜血，映成Jimmy眼睛无法承受的一片鲜红色。他摇摇晃晃维持着身体平衡，却发现肢体的动摇比不上心灵的动摇。
不，这不是真的。不可以。他爱着人类，他为了保护他们而将于毁灭掉自己，但是怎么会。这些倒在血泊中的人……不，这不是真的。
Castiel，感到心中那本就风雨飘摇的信念此刻更是丝毫不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一回。
Sam在叫自己。他在充斥着脑海的嘶喊和胁迫中听到了那微弱的呼唤。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站直，舒展已经痉挛的羽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飞到了Bobby的小屋。他只记得自己来不及寒暄，就融化在绿眸子带来的安宁里，然后说出了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最后一句话：我需要帮助。
这话本应该是兄弟俩对他说的。而这句话之后，他会伸展翅膀，用自己的力量庇护他们。用自己的力量，把他们拖出任何绝境——只要自己办得到。
但是，这一次，这句话，自己对别人说了。Castiel不仅感到难过，还感到不曾有过的伤痛。自己为何没有听Dean说。即使……Dean说的并不是以前那样。
他倒在地上，靠着铁柜。冰凉的感觉。他不记得Sam握着自己手掌的温度，和Dean搭在自己肩膀温热的手掌。只有冰冷，和撕裂意识的喧嚣。一阵紧似一阵，把他往悬崖推去。
他对Dean说，自己后悔了。因为他觉得说出这些即使自己丝毫不会好受多少，但是，Dean至少能不那么难受吧。就像他在地面的这些日子，发现有些话语即使是骗人的，也能让人们得到安宁一般。Dean会原谅他的，原谅他为了得到这这拯救所有人的力量而作为胁迫不得不拆掉的Sam的墙，会原谅他没有听自己的话而选择了用力量毁灭拉斐尔，……会原谅自己所做的一切。
但是Dean只是反问了他他有没有因为这些话好受一些。Castiel从不懂得撒谎，他只是苦涩的扯了扯嘴角，说了实话“没有”。“我也没有。”Dean回到。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做的一切是如此错误，错到不仅仅是言语，而是什么都已经无法修复。
脑海中的声音像是要撕裂自己拼命维系的一点点意识。太大声。他听不见Bobby安慰，听不到Dean的话语……他只是拼尽全力迎合了Dean把自己推到墙边的动作，然后动用了每一丝力量，支撑自己不倒下。
但是膝盖还是不听使唤的一软。立刻有坚韧的双手支撑起自己。Castiel迷恋那瞬间的温暖触觉。他知道，那是Dean。他甚至希望自己能再在Dean臂中瘫软一会儿。但是他瞬间意识到，Bobby的咒语已经将近尾声。他剩的时间已经不多。
CAS,我相信你会回来，SG那个**不会得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