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感觉箭气逼近时,眼睛未睁抄起枕边的石子就飞了出去。
金属尖锐的嘶鸣后,尾羽凌厉的花箭和石子双双落在张清床前。
他披衣而起踹开房门便骂花荣你欺人太甚。
树影缭乱,只看见院中站的人发髻未挽,将惯用的雕弓一扔便指着张清踉踉跄跄直冲他而来。
“你刚才叫我什么?……你应该叫哥哥!”花荣没看清台阶被绊得直往前倾,张清只得出手扶他。
满身酒气还夹杂着些妖艳的脂粉味,花荣一找到支撑便肆无忌惮地挂在了张清身上。
平日总是穿着战袍骑着战马颇觉勇武英挺,凑近一比花荣竟比张清矮了一头。
“你这是在哪儿喝的酒。”刚下了女人的床又到我这里来闹腾。
张清觉得后一句莫名的泛着醋意便黑着脸把它咽了下去,半夜被吵醒的火气也销了大半。
“我没想杀张清,”花荣埋在张清的肩膀上瓮声瓮气的自言自语,理智已经完全浸在了酒里,“要是想杀我就朝这儿射了……”
花荣用力戳了戳张清的胸口。
张清的心跳越来越快,和花荣贴着的地方燥热起来,头上冒出了细汗。
“好不容易有人能挡住我小李广的箭了,”花荣抬头目光似有似无的扫在张清脸上,伸手勾住了他的下巴,“……我舍不得。”
话音刚落,身子便被人一下拽了起来,径直往房内拖去。
花荣的头磕在床边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张清翻身覆上用力箍住他的手臂,重重吻上他仍在骂骂咧咧的薄唇。
花荣立刻酒醒了七分。
他推搡着张清的肩膀试图挣脱但他马上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扔石头比拉弓更练臂力。
粗重的呼吸渐渐变成撩人心弦的鼻音。
张清放开花荣的唇,月光下隐约看见他晶亮的瞳孔。
“这都是花将军自找的。”他声音压得很低,听得花荣从耳根麻到了尾椎。
蒸腾的酒气充溢着两人肌肤间的空隙。
痛,真的很痛。痛得花荣满脑子只剩下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要你张清万箭穿心。
他将犬齿狠狠埋在张清瘦削的肩膀上。
换来的只是他在颈窝间忍痛的闷哼和报复般更加没有节制的抽口亥送。
“认输么?”张清扳过花荣的脸赤裸裸的挑衅。
“谁会……!”然后是毫不犹豫的回嘴。
两种心高气傲,两种年少轻狂,一夜间决堤如同倾泻而下的月光。
不记得是第几次宣泄在花荣体口亥内,似乎是两个人都已没了追究的力气。
第二天清早,张清被花荣从自己房里扫了出去。
有小厮想看看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但都被还穿着睡衣的张清站在门口“看什么看再看用石头射瞎你们的眼睛”给骂了回去。
张清用力的拍着门从再不出来就折了你的弓妥协到至少让我进去拿件衣服。
忽然一块石头丢了出来,虽然不及张清一分力道也把他额头砸得生疼。
于是花荣就在张清房里睡了一天都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