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一阵神经质似的乱按,弑臣愣愣地盯着依旧沉默的手机屏幕——自动关机是早已设好的,然而她却没在一开始反应过来。
(总是睡得那么晚……)
呵欠之后意识稍稍清醒了一些,便撑起身子离开恶之源向起居室外走去,倘若室外并非黑暗的话。
浴室镜中的倒影一脸憔悴。
(身边盘旋着太多无意义的事情)
“只是偶尔找不到活着的实感,或者本来就没体验过活着的实感吧……”
突兀的声音。
“至少痛苦会让你获得活着的假象……”
亚当那些烦人的话又浮现在耳边。如此已有一年时间了。
然而镜中的弑臣却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想要力量吗?所以潜意识里想成为男人?固然有不同寻常的思想,然而没有力量的话,却什么也保护不了。现在的这具躯壳太脆弱了……”
茫然地拿起剃须刀片,在指尖轻轻一点,然后世界又活动起来了。
(剃须刀片?)
莫名地兴奋起来,下一秒名为弑臣的少女颈部绽出了鲜血。
然而镜外的弑臣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
那一天下着雨。雨水于记忆里依然清晰。
奇怪的是,认识他的过程已全然忘却。
(我从未认识过他)
“当一个原子思量着向左还是向右……”
(我从未认识过他)
“另一个你会做怎样的裁决呢?”
(我从未认识过他)
“薛定谔的小猫可是会一直保持微笑的哦。”
(我从未认识过他)
“或许你已经放弃天堂了?”
(我从未认识过他)
“什么是活着?”
-----
现在是凌晨一点十分。
一年前的日记本。
亚当也去遗忘之谷了,离央推荐的。
还是阿水更有趣一点……
-----
倒带声。
(凌晨一点?)
弑臣瞥了一眼液晶屏上的数字,按下关机键。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