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据说斛斟师兄当年拜在蔚先生门下学艺时却是历经了重重阻挠,是与双亲经过长期而持久地斗争换来的不易成果。其实斛斟父母的反对是很有道理的,因为斛斟家中九代单传,一门香火能延续到他这里实属不易。
斛斟父母察觉到家中独苗竟有一心向道,皈依佛门的势头,便开始终日惶惶不安,生怕他哪天悟到悟得走火入魔,索性剃了头发做和尚去,好不容易维持的香火就断送他手。是以想尽各种办法试图掐断其求道的念想。
奈何斛斟异常顽强,求道之心异常坚定,于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与家中二老斗法斗得不亦乐呼。最后斛斟父母实在没法只好妥协,答应让他拜蔚先生为师。但作为交换条件,在拜师当**着斛斟在师门列祖列宗灵前答应下一门亲事。当他年满二十五岁之时,不论他得道与否,都必要下山迎娶那名女子,否则便是欺师灭祖,天理不容。
背着这个沉重的心理包袱,斛斟悟道悟得分外勤恳。我刚入门那会儿,总瞧见他独自立在一根青竹面前,一动不动,好像他自己也是一根青竹。别的师兄修习一门技艺,开始时都需由蔚先生手把手亲自指导。而斛斟悟道时,蔚先生一般都不大管他,任其自生自灭。因为蔚先生告诉他,悟道这件事其实是不能教,也教不会的,除了你自己以外,没人可以帮你。至于悟不悟得出来,何时才能悟出来,只有天知道!然蔚先生又好心地安慰他,悟不出来也不用气苦,因为千百年来,普天之下也没几个人能真正悟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