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晟的这次遇刺几乎要去他半条命!全然不似书中的那般轻描淡写,天帝恩准皇孙前往东华山行宫疗养。紧锣密鼓医治了三个月,即使有三师兄及段这样的医学界奇葩相助,也只能恢复子晟日常行为能力的三成,身体仍然极度虚弱。我心中着急,私下里问过及段几次,而三师兄及段每次的回答都很简短一致:“静养!”我说你能说具体点儿么?他回答:“没办法,只能静养。”我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你可以再惜字如金点试试!”及段见我有些激动了,叹口气说道:“王爷这毒中的极其凶险,好在治疗及时,加上早年间身体底子打的好,眼下性命已然无忧。然体内仍有余毒,若要恢复到往日神采,便只能静养,蓄其精气,补其亏损,辅以药食排尽毒素,如此,过个三年五载自然恢复完好!”
本来前面听得好好的,只是这“三年五载”是无论如何等不起的!记得书中记载白帝一去,金王的势力又起,一两年间已有执掌朝政的迹象,两年后伤愈的子晟回到帝都,自此白帝权倾朝野。如果书中没有记错,子晟疗伤期间,朝中翻云覆雨,觊觎权位之人跃跃欲试之心昭然若揭。本来想说请来及段相助看能不能将子晟的身子提前治愈,没想到竟说要三年五载,若果真如此,怕等子晟回朝之后,木已成舟,黄花菜都凉了!我越想越恐慌,拉住及段袖子急道:“不行啊!三师兄,你再想想,看有没有其他法子,三年五载子晟无论如何是等不起的!三师兄,你一定要帮帮他啊,我求你了!”见我越说越急,鼻音越重,及段有些手足无措,皱眉道:“小七,你赶紧把眼泪给我收回去!我最见不得女孩子这副神情,你要真敢给我哭出来,这办法就彻底没了啊。”听他话锋,我知他定是有主意的,遂收拾好形容:“三师兄你快说,我不哭!保证不哭!”
见我的喜怒是如此的变幻莫测,他也没甚放心上,低头思索了片刻,缓缓道:“办法倒是有这么一个,只是……”说着又止住声,我紧张地屏住呼吸等待下文,哪知他却迟迟不肯接下去。我真想一把捏死他:“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他仍自犹豫,没办法,我只好再次亮出杀手锏,拉住他的手臂摇啊摇:“你再不说,我就,我就哭给你看!”也不知是我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他自行挣扎完毕,总之他总算有了反应,长长地出了口气困难地开口:“好吧!我便实话告诉你,王爷的毒若想在短时间内彻底清除,恢复如初便只有一个办法——以毒攻毒!”我说“哦,这个我知道,以前听说过…”“你先别打岔,等我先把话说完,我说的这个以毒攻毒法极其复杂也极其凶险,只听师傅说起过,我还没有临床经验,弄不好会被毒素反噬,丢掉性命,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
“此办法需从内外两个方面着手,首先采取的是外疗,这外疗是以烈焰孔雀胆,佛山鹤顶红,黑木曼陀罗,子夜昙钩回以及商路、贝母、冬惑草根茎叶混合熬制成药水,每日午时以此药水泡身半个时辰,半年内不得间断!然后进入下一步——内治!”听到此处我背脊已经开始冒冷汗,以上泡澡用的六七种药物,无一不是致命的毒药,其中任何一种都能毒死一头大象。然而这么多剧毒竟然还要混在一起让子晟泡上半年,半年之后如果没给毒死,多半就会练就成为传说中的世间至毒,从此百毒不侵,天下无敌!但我认为这种武侠小说中的经典情节其实不太靠谱。遂打消这种想法,弱弱地问出了另一种可能:“师兄,是不是这样泡上半年之后,子晟体内的毒素就可排尽或者排去大半啊?”
对于我的提问及段有些惊讶,惊讶完才说:“你能如此想,说明你的确是武侠小说看多了。毒药是不能把毒药逼出来的!”我奇道:“那你刚才说以毒攻毒的!”及段在我面前踱了两步,停下身子笑道:“难得你还记得以毒攻毒,但到目前为止,我这句以毒攻毒的意思是让毒药通过肌肤缓慢深入体内,遍布周身,通过血液循环将体内原本分散的毒素一同带至心脏,然后……”“然后你确定是要救他不是害他性命?”我惊恐地跳起来!及段一把把我按回去,恼火地瞪着我:“我之前叫你不要打断我说话的,你再跳起来我不说了!”我很不安地坐好:“你继续!”他不紧不慢倒了杯茶,灌下一杯,张口:“那个,刚才我说到哪儿了?”我说:“然后,你说到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