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的一举一动吉尔都看在眼里。
“你不是离不开了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十几年,你说实话,你想过这里吗?这个国家,这里的人民。”
贝尔调侃的脸色稍稍郑重了点。自己真的是冷血的吗?当然不是。其实有不少回忆的,属于自己的国家的回忆。十几年前毅然离开这里去加入瓦里安,身后呼喊的“王子——”现在还仿佛回荡在耳边。儿时父皇母后拎着自己和吉尔在城堡的塔楼接受全国百姓欢呼的画面。还有好多,从自己离开这里起,就像黏黏的藕丝始终连着自己,虽然难以察觉,却是真真切切的。
是的,贝尔牵挂着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子民。
“嗯。”轻轻的。
“那你要怎么办?要这里,就不能要她。你不会忘了我们的……”
“我没忘!这点不需要你提醒!”贝尔粗暴的打断吉尔。
静静凝视自己的弟弟良久,吉尔面无表情的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就是看在你的份上,我不会对她做什么,就算我恨。”
贝尔猛的站起来,把手上的纸牌扔到桌上,扭头就走。
“我也恨。”
兄弟的痕迹第一次在谈话中这么明显,是因为20岁算是成长了吗?吉尔沉默的仰躺进天鹅绒椅子里问自己。
*** *** *** *** ***
沉重的脚步,咚咚直跳的心,额角冒出冷汗。
贝尔不知不觉走到玛蒙房间门口。
静静站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轻轻推开门。
玛蒙凑在大锅前,正往锅里加入新鲜的药草根,一面查看着摊开的大书上难以辨认的字迹。
“贝尔啊。”玛蒙主动叫贝尔。
把门推的大开,贝尔走进房间,在玛蒙身边停下。
就是眼中一点点高的小身体一下子抚平了心中的烦闷。
“需要帮忙吗?”难得主动开口要帮忙。
“真的有个忙想拜托你。贝尔啊,我需要蟾蜍的眼睛,可不可以麻烦你喝下这个然后提供给我?我们是好拍档对吧?”
一小碗蓝色药水抓在玛蒙手上。
“这是什么?”
“变蟾蜍的药啊。喝了你就可以变蟾蜍了,这之后就把眼睛给我,好不好?”
咯咯作响的牙齿……贝尔忍住将小豆丁揍的满头包的冲动夺门而出。
要蟾蜍的话直接把范塔兹玛煮了不就好了?贝尔躺在自己床上闷闷的想。
这个可恶的豆丁……王子要是变成蟾蜍还有谁来护着你啊?
贝尔自己愣住,是啊,除了自己还有谁来护着这个欠揍的小婴儿。想着不自觉的笑了。心上难以纾解的疙瘩竟渐渐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