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朕平日白养你们的?!”鸣人震怒地吼道:“这么半天连中了什么毒都诊不出,你们个个想车裂么?!”
御医跪在地上颤抖不已,连话语都结巴了:“陛下息怒……并非诊不出是什么毒……而是……而是此毒毒性复杂……难……难以确定。”
鸣人的手重重击在桌案上,黄花梨的木桌上立刻出现一道裂痕,“医,给朕尽全力医,医不好,你们这群废物都去陪葬!”
“陛下,”一个年老的御医跪行几步上前,“请容许我们商讨一下医治方案。”
“滚出去!”鸣人将眼一瞪,挥手喝退了他们。
御医们战战兢兢地涌出门,鸣人扫视一屋子太监宫女,声线罩上浓厚的寒意:“你们都是朕专门从各宫调来的得力人手,竟然还发生这种事。朕会亲自彻查,你们扇主子不醒,这里所有服侍的人,诛三族给他殉葬。”
屋内的人齐刷刷跪下,鸣人转身进了里屋。
佐助在那里。
他躺在床上,早已陷入昏迷,雪白的肌肤泛起狰狞的淡青色,双唇苍紫而没有血色。他双眼紧闭,面目沉寂如一具失了生命的傀儡。方才的震怒早已在视野中出现佐助的那一刻消失殆尽。鸣人温柔地将佐助冰冷无热的手裹进自己掌心,他心痛地凝视他,却仍强笑着开口:“记得那天我说过的话吗?你还生气了说它蠢。我自遇见你到如今,何时对你说过半句蠢话干过半点蠢事?我对你,哪里有过半点不认真。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竟又出了这种事。你这冤家,真要折磨死我了。”鸣人低头亲吻佐助的额,泪落在佐助脸上,再开口时,声音已是哽咽难言,“你答应过不会再离开我,我不许你离开我。”
“陛下。”有人在门外轻声道,“太师求见。”
“朕现在没空。”
“太师说,陛下一定会对商议之事感兴趣的。”
鸣人正要开骂,春野樱的声音传进来,“陛下,鹿丸丞相也请您召见太师,说是……为了扇殿下。”
佐井在屋檐下仰头看天,又下雪了。
洁白无暇的雪花。
“白雪随风舞,压枝疑树花。
细嗅无芳华,天寒见老鸦。”
“是‘雪树花’。”他低喃,苦笑。
鸣人冷冷盯着立在自己身前的鬼之国使臣,他满脸漠然,平静的表态下内心却隐含了无尽的愤怒和莫大的杀意。那鬼之国的使臣显然也感觉到了帝王的不善,他不大灵活地在鸣人的目视下转了转眸子看向鸣人身旁的团藏,使臣的背后已有冷汗冒出。团藏毫不被屋内沉重的气氛所压抑,垂着手半闭着眼,一脸老者的惬意遐然。
半盏茶时间的僵持后鸣人总算说了话:“那么便这样吧。”
鬼之国的使臣顿时松了一口气。
团藏与那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进言道:“本月廿一是个好日子……”
鸣人扫他一眼,“一切听凭太师安排。”
太师团藏与鬼之国使臣退下后不久佐井走了进来,默默地跪在鸣人面前。
鸣人叹了口气,“朕知道这与你无关。起来吧。”
佐井抬起头,看见帝王瘫坐在椅子上,满脸都是让人不忍直视的颓然。
于是当日便下了诏书,火之国君王漩涡鸣人,将于六日后迎娶鬼之国公主紫苑,立为婉仪王后,赐居椒环殿。
自此,火之国与鬼之国世代结盟。
鲜有人知的是,在紫苑公主所携的丰厚嫁妆中,有一件鬼之国至宝。
净血珠。
“你不会怪我的,是不是?”
碧璃阁内的人还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