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走进碧璃阁时佐助半躺在床上,看上去有些憔悴,面色也比以往更苍白。
鸣人坐到床边,手抚上佐助的额发,不绝长叹一声:“你啊……”
佐助别过头不肯看他,“我没事……”
“我都知道了,”鸣人说道,“你还要固执。”
“我没有。”
“人都这样了,还说没有。”鸣人捉住佐助尖细的下颏让他与自己对视,“不喜欢吃就不该勉强自己。”
佐助什么都没说。
“喝一点粥,好不好?”见他不语,鸣人问道,又补了一句,“不吃东西可不行。”
佐助默默地,点了点头。
鸣人端过春野樱送来的粥,打算亲自喂佐助。
“不要。”佐助歪头,“我自己来。”
“不行。”鸣人笑道,“碗很烫。”
他比他更坚持,佐助只好别扭地任鸣人喂自己。莹润的白米,加上调理肠胃的药膳,熬出来的粥散发着清香,入口后有一层薄薄的甘味,不同于甜食的腻口。佐助看着鸣人舀起一小勺粥,小心地吹凉了送到自己嘴边,心底又是一阵酸涩,他推开他的手,“不吃了。”
“才吃了这么几口,”鸣人说,“再吃点。”
“不想吃。”佐助将头转向墙壁,闭起眼。感觉鸣人的手又搭上自己的肩膀,佐助烦闷地想将之挥开,却被扯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你还要这样闹到什么时候!”鸣人的声音里有几分无奈的怒气。
“我没有。”他在他怀里挣扎,“放开我!”
鸣人丝毫不肯放松,“不肯承认自己是佐助也就罢了,偏偏又不肯安生地当宇智波扇。”鸣人顿了一下,话中多了责怪的成分,“这样折磨自己,到底是扇在吃佐助的醋,还是佐助在吃扇的醋?”
佐助停止了挣扎。
鸣人继续说,“难道我对你的感情,仅仅是这张脸这副身子么?你走了那么久,还是一样的固执倔强,可是你,难道连我的心意也忘记了?”
肩上传来微热的湿意,他收紧双臂,自顾自说下去,“说起来,这几天都怪我,不该总是激你。”
“你早就知道是我?”
“看到画像的时候就知道了。”鸣人苦笑,“等你来的那三天,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挨过的……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挨过的……”
“……”
“本来想让你自己承认身份,没想到你真是固执地要死。”
“……”
“佐助?”
异常持久的沉默后,佐助终于把忍了几天的一句话骂了出来.
“混蛋、白痴、吊车尾——”
伴随的是止也止不住的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