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昌珉诧异的看他第一次如此焦急甚至兴奋地对待某件事情,半晌只答了一字:“好。”
老旧的居民区总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腐败感,无论是从斑驳的砖墙还是从狭窄肮脏的街道来看,这里的人生活质量都仅仅只在能够存活的底线上。
重型机车有些犹豫地在凌晨昏黑的巷口熄火,车上的黑衣男人透过墨镜仰头看那栋只有四层的破旧砖楼,苍白的嘴唇慢慢抿紧。
格格不入,对于骑着机车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来说,这个如此摩登的大都市都无法匹配他的气质,更别说这样垃圾场一样的贫民区。
这样的生活中是没有朝九晚五的,想要今晚吃饱了入睡的话,就要尽早工作。
很多穿着破烂的男人女人从他身边走过去,因为劳苦而发黑发红的脸上写满吃惊。
他把机车停在巷口的树旁,然后迈下来硬着头皮往里面走,愈发庆幸自己带了墨镜不必正视那些人毫不掩饰的目光。
当他疾步走过一排低矮平房的时候,就连厉声打骂孩子的莽妇和拼力哭喊的孩子都停了下来。
修长的身体,柔顺而带着不羁美感的栗色中长发,只露出半张的白皙的脸,笔直的鼻梁和性感的嘴唇。
简直是他们从未想象的无法抵抗不敢触碰的美丽。
金在中不顾一切地往前迈开脚步,他一直很害怕面对这真实的,血淋淋的残酷社会,他一直避免接触到这些触目惊心的悲凉和绝望。
所以才会躲在摄影棚里只是虚伪地粉饰太平,只是空洞地歌颂美丽。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为善很恶心。
他突然想起那个人的评价:你拍的东西毫无价值。
也终于明白了那精准而犀利评语的真正意思。
毫无。价值。
金在中心不在焉地匆忙转过一个拐角,肩膀突然撞在了一度坚硬却温热的墙壁上。
低垂的眼睛扫过的是人类蜜色的皮肤和无懈可击的肌理。
郑允浩赤裸着上身坦龘克背心搭在肩上,灰色的单裤挽到膝盖,汗水正从他锋利地下巴上滴落,黑如夜空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金在中慌张的脸,毫不掩饰露骨的垂涎。
“你来这干什么?”郑允浩扬眉,“要我赔你的胶片么?”
“不、不是。”金在中局促地否认,还没再说什么出来,突然被郑允浩在这脏乱的暗巷里揽住了腰。
“还是说……”郑允浩促狭地笑着逼近他的脸,伸手为他摘下墨镜,露出氤氲了迷蒙的眼睛,“你带了医院的化验单要我负责呢,嗯?”
对于这样甚至带着侮辱性的玩笑,金在中的反应却只是微微红了脸颊,没有表示出任何生气或者鄙夷的情绪。
“陪我去伦敦。”金在中没有询问的句式,而是命令一般轻声开口,“要负责的话。”
“呵,”郑允浩迸出一声嗤笑,低头在那桃色的唇角轻轻啄过,微哑的声音简直如同挑逗,“为什么?这么强硬就给我个理由说服我啊。嗯?为什么?”
双手扶着高大男人赤裸的精悍肩膀,金在中笑靥极魅,他靠上男人垂下的耳畔,字句湿热:“我爱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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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顿悟除了对于艺术还有对于更多别的东西。
不想把食色写得过长却也不想很快结束它。
看看自己能在肉体爱情走多远。
看看能走出一条什么路。
拜托大家多多支持^0^
对不起拖了一天,食色每周五更。
@司空小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