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盹儿,梦到了08年夏末老家给亲人守灵时在殡仪馆碰到的一对姐妹。她们大概十几岁,好像是因为家里没钱给去世的母亲掏两千六百元的火化费,一直在哭。正午的太阳太刺眼,姐妹俩又坐在灵堂深处的长凳上,所以没看太清楚,只知道是在哭。之后在她们所在村领导的协调下,最终与馆方达成“在可控制成本范围内”才将遗体火化。自然的我也目睹了这场没有花圈没有香蜡元宝没有亲人相送甚至连骨灰盒都没有的葬礼。姐妹俩很伤心,悲痛欲绝的哭声里透着能让人在九月的大白天都后背发寒的凄凉,在正午殡仪馆死寂般的空院里越发的刺耳,刺得我心里生疼。其实她们本人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记忆,我甚至没看清她们长什么样儿,今天打盹儿能很突兀的梦到也许只是因为这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火葬仪式和凄凉至极的哭声已经在我内心留下了印儿,今儿给翻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