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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我简直烦透了自己做饭，但是那可能是唯一一样让我能感觉到家的东西了。所以……”Misha放下刀叉，手肘抵着桌子，交叉十根手指放在面前，仿佛活了几千岁的智者在思考。
“所以你对它既爱又恨了。”Dean接上了后面的话。
他不知道这家伙这回是想干嘛，但是他隐约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有点不一样了。多了一点点的坦诚吗？Dean知道自己的思想在Misha面前基本是全裸的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情感外露。
“我曾经也讨厌圣诞节。因为万家灯火的时候，我呆的那个屋子，甚至不能拥有一棵圣诞树。而那时候，也是他们吵得最凶的时候。”Dean放下刀叉。牛排什么的，今天是注定浪费了。一心一意回忆的时候，没有人会有胃口，更何况，那些回忆不那么令人愉快。
Misha没有说话，餐厅死寂，两个人似乎都沉没在了自己的记忆里。Misha想起他把家里尽可能的维持成家应该有的样子，哪怕少了那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也想坚强快乐的活下去。那些蹩脚的尝试，最后都成了现在想来可爱到傻乎乎的举动。Dean想起了圣诞节的雪花和对街邻居家的彩灯，还有家里破碎了一地的花瓶和其他玻璃。透明而清澈，却扎进他心里。
人总是对自己钟情的东西有种执念，痴狂的同时却总因无法拥有而对之深恶痛绝。
Misha回过神来，看见Dean碧绿的眼眸此刻平静如水，全无之前的不安定，他抬起右手，抚上Dean的脸颊，沉浸在回忆中的Dean并没有平日那种夸张的反应。
Misha的脸靠近，靠近，Dean只是看着他，一脸悲伤还没有退去。直至Misha粉色的嘴唇凑到他的旁边，他才反应过来想要挣脱。但是，那家伙如此之近，Dean简直震惊于他怎么会靠的这么近，四肢僵直不知怎么动弹。
就在嘴唇仿佛将要挨上的瞬间，Misha张开了嘴巴，温热的呼吸攀上Dean的唇齿，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和淡淡的酒香。他停住了，他动了动嘴唇，用如同梦呓的声音说“想不到，咱们都一样。”
Dean愣愣的盯着近在咫尺的蓝色眼眸，那里面没了往日的调笑和戏谑，满满的都是忧伤。他却不知道自己此时在Misha眼里，也是如此。
本来打算吻上去看看反应的Misha，却因为Dean哀怨的眼神没有继续下一步的动作。他移开脑袋，开始继续对付面前的食物，看都不看Dean的说：“快吃，要凉了，别浪费。”
Dean根本回不过神，他还是一副吓到了的模样坐在那里。片刻后，他重重的扔下刀叉，什么也没说，快步走回房间，咚的一声狠狠摔上了门，如同一个被吓坏气坏了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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