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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离开后第三天的事情了。原本喜欢了、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的不二周助,在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一个去了立海一个回了东京后,突然觉得生活无聊起来。翻出国中时候的相册集,一张一张的翻看,一点一点的回忆。国中的三年,他最幸福的时光。那时候,所有人都还在。合上相册集的那一刻,不二周助毅然决定去旅行,去日本的每个地方,他想去的地方。其实,在那之前,不二周助在网上收到了佐伯虎次郎发来的电子邮件,邮件的内容很简单,佐伯虎次郎要结婚了。
二十八岁结婚,已经是标准的晚婚型。不二周助知道为什么佐伯虎次郎要到现在才结婚,他欠他的,这辈子恐怕只能用永远不会变的友谊来偿还。但是,友谊真的可以永远不变吗?突然间,想起了另一个很多年都未曾相见的朋友,那个华丽丽的总是自称“本大爷”的骄傲得无以复加的人,叫什么来着?一时间想不起他的名字。但,唯独记得那个人眼角下闪耀的泪痣。
从越前去六角,不二周助选择了最近的路线。青梅竹马的婚礼,不二周助不想迟到。尽管终日懒散,但是,朋友比自己重要。
不二周助就这么出现在了佐伯虎次郎的身后,像小时候那样调皮的蒙上他的眼睛的时候,不二周助明显的感觉到了佐伯虎次郎身上的颤抖。是不可思议?还是惊讶?不二周助心里暗自揣测。两个人长久的拥抱以及被久别重逢而留下感动的泪水滴湿的衬衫,不二周助开始觉得,自己的失踪是不是对这些深深爱着自己的朋友们残酷了些?自己是不是太过于任性了些?
“周助,只要你能来就好。”佐伯虎次郎紧紧地抱着不二周助,就像小孩子抱着自己最珍爱的宝贝。佐伯虎次郎真的是从心底的怕,怕自己最珍爱的宝贝凭空消失,抓都抓不住。
不二周助任由佐伯虎次郎这么抱着,嗤嗤地笑着。他突然感到自己很富有,很富有。
参加佐伯虎次郎婚礼的人很多,温和的佐伯虎次郎迎娶的新娘也很漂亮。坐在亲友席头排的不二周助,在佐伯虎次郎揭开新娘面纱的那一刻,心被狠狠的扎了一下。与自己拥有着同样冰蓝色眼眸的新娘,温柔中带着些许羞涩的笑容,想不到自己最好的朋友终究是走不出自己的牵绊。
慢慢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向儿时最好的玩伴,一个处处让着自己可以让自己欺负的玩伴,就这么在众人的注视和诧异声中,不二周助走到了佐伯虎次郎的面前。脸上挂着的是早已经习惯了的笑容,抬起手,紧紧地握住佐伯虎次郎的双手,坚定的微笑着。
“你一定要给她幸福。”不二周助的话语透着辛酸和自责,“就像当年你为我偷糖果那样。”
佐伯虎次郎怔怔地点点头,青梅竹马,无需太多的言语。他的不二周助能来,他已经很高兴了。其实,佐伯虎次郎已经很满足了,他拥有了十年不二周助的感情。佐伯虎次郎记得不二周助对他说的,知足者常乐。十年了,佐伯虎次郎已经知足了。而且,他知道以及十分的确定,他还将会拥有不二周助的感情,那份特殊的只属于他们的坚固的友谊将会永久的进行下去。
不二周助终究是不二周助,一切随性。佐伯虎次郎的婚礼上,他见到了那个忘记名字的华丽丽的骄傲的大爷。不二周助看着他微笑,微笑意味着自我保护。
迹部景吾看着忘记了自己的不二周助,心里只能苦笑。忘记自己,大概是自己的万幸,可是,心里依旧不舒服。毕竟,当年那个经常奚落他的人,陌生了。所谓,对面相逢不相识吧,当真的面对了的时候,想要接受却是如此之难。
“本大爷……”早已继承了家产的迹部景吾看着面前的不二周助,只是说了“本大爷”三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商场的残酷,已经不允许他向当年那么自大。年轻,是自大的资本。看着仍旧对着自己微笑的不二周助,迹部景吾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今天,你负责陪本大爷吃饭。”
不二周助惶惶然的点头,其实,他何曾忘记这只华丽丽的孔雀,从十岁叫到十二岁的华丽丽的孔雀,自恋的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