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文字摘自瞿独伊访谈录——“温暖一生的好爸爸”
“婚后,他们一起来接我,说是一定可以接回来,一定会看到自己的女儿。可是我生父他们不肯放我走,我母亲已经要把我抱出来,后来他们那里又把我抢回去了,所以爸爸妈妈到上海就没有接到我。我父亲(秋白)当时难过得流下了眼泪,我母亲当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我的父亲哭,他轻易不掉眼泪的。”
“第一次见爸爸(秋白)大概就是1925年,我印象不大深。我爸爸接我从幼儿园出来,当时还有茅盾的女儿沈霞,和我差不多大。”
(苏联时期)
“那时我在一个疗养性质的小孩疗养院,我冬天去的,第一次剃了头发,很不喜欢。爸爸为了安慰我,给我写信,说,小独伊你成了小和尚了,可好爸爸头发长长了,不是和尚了,等我回来再和你一起玩,你不要哭,要听妈妈的话,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我喜欢你,乖乖的小独伊、小和尚。都是安慰我的话。
再后来到了国际儿童院,爸爸妈妈从莫斯科坐火车到我们那里,他们有的时候夏天来,有的时候冬天来,冬天来了去坐雪车,我坐在小雪车里,爸爸拉我,他自己假装跌一下,我就笑他,我说:“爸爸那么大都跌跤,我都不跌跤你跌跤。”他喜欢画一个滑雪板,或者是一个兔子,我爸爸多才多艺嘛,一笔一划就画出来了。
我永远也忘不了在莫斯科儿童院时的一件事。那次,父亲和母亲来看我,带我到儿童院旁边河里去撑木筏玩,父亲卷起裤管,小腿很细很瘦,站在木筏上,拿着长竿用力地撑着,我和母亲坐在木筏上。后来,父亲引吭高歌起来。接着,我和母亲也应和着唱,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父亲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但是给我感觉很温暖,我觉得爸爸很爱我。我父亲给我的印象就是很年轻、很温厚、很消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