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
[可惜不是我,陪你到最后]
倾蓝的瞳孔深深一紧,长长的刘海挡住了视线,握住杯子的手冰冷而苍白,猛然抬头,
离开,什么意思?
我爸爸调职,我们家要移民去纽约了。
逸晗的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他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干净的深邃,仿佛看不到边。
也许是窗外的阳光太过耀眼,也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缘故,逸晗的周遭笼上一层淡淡的暖色光晕,美好得像是幻觉。
倾蓝的心跳霎时凌乱,只觉心脏那里很疼,像是什么被狠狠的捏碎了。
至今还记得遇见你的往昔,
我以为我遇到了上帝派来的天使,来拯救我枯燥的年轮。
却从未想过,天使始终是天使啊。
>>不能永远为我己停留的天使。
哦。你什么时候走,我想去送你。
过了很久,倾蓝才回答。声音沙哑,声带那里疼痛的几乎说不出话。
逸晗紧咬住唇,扯出一个干涩笑容,不用了。
因为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就算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那我可不可以奢望,
我和你的宴席,散的晚一点。
时间和阳光此时都不再流动,凝落进成冰凉的咖啡里。
为什么所有的喧嚣都好像听不见了,整个人木掉了一般。倾蓝拼命忍住两汪被贮藏着的泪水,闪闪烁烁。
原来我们当年的素面朝天,已是如今回不去的从前。
。陆。
[原来我还在想念。]
淡绿色柔软的往事,来了又去,去了又回,她们在不断的奔跑中渐渐变得坚硬和粗糙。巨大的眩晕里,倾蓝失去了表达,只能让心迂回婉转地穿透那层凛冽的壳,走进深深的过往,只为了,只为了和他说声再见。
当这个周末倾蓝走进琴房时看见逸晗的琴空着,心便徒然沉了下去,莫逸晗,你终于要离开了么。
在那节课,总有人小声的谈论,那个总是微笑漂亮完美的男孩子再也不来了。
邻座的堇灰躲过老师的视线悄悄探过头,咦,倾蓝你没去送他么。
嗯。没有。倾蓝启唇,明明很平静的语气为什么听起来会这样悲哀。
堇灰轻蹙眉角,为什么不去呢...如果不去你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呢...
——咚——
倾蓝按下琴键的力突然加重,原本和谐的曲子蓦地失调,墨色的眸里满是惊诧,
堇灰,什么叫...再也见不到?
什么叫再也见不到,
那该是多么悲哀的含义。
原来所谓的一阵子就是永远。
原来所谓的不在乎就是真正的在乎。
倾蓝你不知道?!堇灰的瞳孔一紧,我以为他会告诉你,毕竟你们那么要好。逸晗他要去纽约曼哈顿医院治疗啊-----听说还是今早的航班。
逸晗...逸晗你这个傻瓜...干嘛骗我说是移民,你知不知道这是最伤人的谎言....
倾蓝墨色的眼底抹不尽得凄凉。
——莫逸晗,你真的——是个大笨蛋。
我们错过了...错过了所有的一切。
。柒。
[钢琴不暧昧。]
在流年的无水个片段里一个身影一闪而过,青绿色梦般的影子。
倾蓝轻轻唤道,逸晗,逸晗,是你么。
窗外叶明花媚,蜂飞蝶舞。远方是大片大片的流云天光。一片金色的喧哗中珍藏一段心底的寂静。
倾蓝从来不相信时间可以把世界颠覆,因为有自己证明。
逸晗,你说过那只是离开一阵子的对么。
所以我会等你,等你回来。
告诉我那只是一阵子。
- fin -